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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等等消息吧,朕倒是有些饿了,点心还。。。。。。”
他看到了茶几上的空盘,老院长一块都没留。
皇帝笑起来:“你看,你也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你怎么就没有料到朕也会饿?”
老院长好奇:“陛下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孩子。”
皇帝一本正经:“因为。。。。。。朕也还年轻,理解同样的年轻人。”
老院长:“臣。。。。。。懂了。”
皇帝笑起来:“你不觉得,在他。。。。。。们这些年轻人身上,能看到朕当年的样子?当年父皇为什么要夺朕兵权?还不是因为朕当年也不喜欢这些狗屁规则。”
老院长楞了一下,总觉得皇帝的话另有深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坚持()
乙子营三旗战兵按照制定好的计划按时到达了宁武县官补码头,三个旗的领军将军都得到了乙子营将军白尚年的军令,这支队伍以水师威扬将军沈冷为主将,他们三人要听令行事。
虽然这三个人多多少少都会不服气,毕竟沈冷太年轻资历太浅,他们三个哪一个不是拼死拼活穷尽十年以上之功才爬到正五品,沈冷从军不到两年就走完了他们十年的路,若说是心里没有怨言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然而大宁军人的强悍之处就包括尊军令不逆,既然沈冷是主将那就一切以主将之令为准。
在宁武县官补码头停靠了不到一天乙子营战兵赶到开始陆续登船,都安排好了之后已经入夜,沈冷下令在官补码头停靠一夜第二天清晨起航。
乙子营战兵的三个领军将军一个叫马戟,一个叫陆稻同,一个叫陈上阵,这三个人都是四库武府出身,骨子里都是大宁战兵最纯正的血统,所以在气质上也差不多相同。
晚上的时候沈冷和陈冉他们在江边烧了些纸钱,这里有至少一百五十名厢兵被杀,还有沈冷他们的好兄弟李土命。
“将军你说奇怪不奇怪,今天才到这地方,下午迷瞪了一会儿我就梦到的土命。”
陈冉把最后一把纸钱放进火盆里,看了沈冷一眼:“就站在我不远处朝我笑,还挑了挑大拇指。”
“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你害怕不?”
“害怕啥,自家兄弟想我了。”
陈冉眼神恍惚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并不是吓得,而是想到那天土命是死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说好疼,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做不了万户侯了,还说看到了天空上有好多特别大特别明亮的星,其中最大最亮的那颗是沈冷的。
沈冷用木棍把纸钱翻了翻确保都会烧干净,蹲在那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等我帮你把最后一个仇人也杀了,你就该去转世投胎,别等着我们去找你,我们还要活好久好久呢。”
陈冉嗯了一声:“没事也别回来看我,说不害怕,也挺没拧!!!!!;八凳遣皇峭撩值芑褂惺裁辞9野。蝗换赝肺胰フ易霭谆畹母龈龀劣懵溲惚赵滦呋ǖ闹矫廊硕!�
沈冷道:“土命兄弟今夜得亲自来谢谢你。”
陈冉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吧。”
原本陈冉是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进入水师初期身体条件也算不得好,可是在沈冷那种近乎于严苛的训练下,他的身体素质提升的幅度相当大,目前以他的战力一个人放翻五六个街头无赖没有丝毫难度,原本白白净净的皮肤也黑了不少,不过瞧着依然有些胖这就没办法合理解释了。
“瞧这脸晒的,很均匀啊,面是黑色磨砂。”
沈冷在陈冉脑门上拍了拍:“呦,胡子也不短了啊。”
陈冉:“妈的你拍我脑门说胡子干嘛,好像错位了似的。。。。。。”
在私下里没别人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如在鱼鳞镇那样打打闹闹,只两个人的时候陈冉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
江边的天气总是多变,纸钱才烧了没多久竟是淅淅沥沥下起来小雨,远处的士兵们笑着喊着登船避雨,有的躲进了官补码头里边,陈冉弯腰撅屁股的去捡岸边的小石子准备打个水漂玩,沈冷看着他那朝天腚诗意大发。
“潇潇雨歇,抬望眼。”
陈冉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本来他也没读过什么书对诗词歌赋完全没兴趣也大部分不理解,可是刚才自己撅着朝天腚沈冷说句抬望眼他懂了。
“你大爷的。”
陈冉一把小石子朝着沈冷洒过来,沈冷乱掌拍回去,石子飞的到处都是。
暗处,三个人站在林子边上看着沈冷和陈冉打闹,其中一个人冷声说道:“这样的人也能做领军主将?”
说话的人是马戟,三个人在运河边闲逛看到沈冷本打算过去打个招呼,走到不远处看到沈冷那般幼稚的表现三个人顿时没了兴致。
陆稻同笑着说道:“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你还指望有多强?”
“闻名不如见面,我大宁的军职勋职如此儿戏了吗?这样的人也配领一旗战兵,也配被陛下亲自点名嘉奖。”
“你小声些,被人听到了你这怨气可不是对沈冷的,而是对陛下。”
“唉,走吧走吧。”
三个人转身走了,避开了沈冷和陈冉。
沈冷回头望三个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头:“这些人应该很没有乐趣吧。”
陈冉忽然一颗石子打在沈冷脑门上,笑的前仰后合,那开心的样子比得了个大军功还开心似的,想到两个人光着屁股在江边玩泥巴的童年时候,竟是有些恍惚起来。
“比比?”
他解开裤子瞄准运河。
沈冷哼了一声:“你赢过?”
解开裤子并排站好,这是一场事关男人尊严的战斗,距离和流量都要取胜!
陈冉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变强了。”
沈冷:“变强别变秃。”
陈冉想了想变秃的样子,妈的想想就不好看。
最终陈冉又输了,他比划了一下身高,他比沈冷矮了小半个头,于是更加不服气:“这是天然的差距,你炮台比我高。”
沈冷:“下次让你搬凳子。”
陈冉笑起来,然后逐渐沉默下来:“冷子,你是不是回去军营里把沐筱风杀了?”
沈冷没想到陈冉现在也这么敏锐,想着这可就不好办了,一脸的担忧:“连你这么傻的人都能猜到,我可怎么才能糊弄过去?”
陈冉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指望自己还能糊弄过去?就看有没有人帮你糊弄了,冷子。。。。。。我不傻,我只是不太喜欢多说话,你比我聪明我怕我说的会影响你,沐筱风该死,可是很多人都会立刻想到你身上,我想说的是要不然咱们就跑吧,何必去冒险呢?”
沈冷拍了拍陈冉的肩膀:“没有那么严重,相信我,有些人会帮我糊弄过去的。”
陈冉哦一声,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心里只想着若是冷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哪怕到时候自己只一人一刀也要杀进去救冷子出来,若救不出,救不出就一起死,到阴曹地府继续做兄弟。
两个人站在运河边很久很久,直到夜露为霜。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透彻船队随即起航,从大运河回南平江然后一路向东,沈冷算计着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得到沐筱风的死讯,沐筱风那个独院没人会随随便便靠近,以沐筱风在水师里的人际关系,他就算是三五天不出门也不会有人去看一眼。
如果超过三天不被发现,沈冷的船到延坪岛的时候后面送消息的船也未必追的上。
这个时间差必须利用好,如果让沐筱风的死讯比他早到延坪岛的话,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沈冷倒是更希望有些人会跳出来蹦跶蹦跶,延坪岛越乱他才越好对白尚年动手。
如果让人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吓得惊掉下巴,已经杀了一位水师副提督还是大学士的独子居然还不打算停手,目标又瞄准了一位正三品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这样的行事风格确实很不典型,用黑眼的话说沈冷啊你做将军太可惜了。
沈冷为什么要在官补码头都停留一晚?是停给那三位乙子营领军将军看的,让他们看到自己,未来就多几个人证。
长途航运就是这次演练的内容之一,不出预料的走了才两天就有很多乙子营战兵开始受不了,他们对水不陌生,可是在船上飘荡的久了之后晕起来谁能控制的住。
乙子营的三位将军不愿意丢脸,使劲儿压着下面士兵们的不满情绪。
七天之后他们距离延坪岛已经很近,最多还有半日路程即到,沈冷破天荒的下令船队靠岸在最近的官补码头补给,其实以船上携带的物资来说足够坚持到延坪岛,这下可把那些战兵开心坏了,第一次觉得双脚踩在陆地上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中午吃过饭,他们看到沈冷站在船上招手示意,然后就响起号角声,队伍开始登船,沈冷转身进了船舱里边再没有出来。
而此时白尚年和庄雍早已经在延坪岛汇合,两个人甚至还结伴爬了一下延坪岛西南的葫芦山,延坪岛在泰湖正中往四周看风景都很好,爬爬山倒也心旷神怡。
“庄将军似乎对那个叫沈冷的年轻人很欣赏?”
白尚年与庄雍并肩而行,这上山的石阶小路也就刚好两人并肩。
“倒也不是,年轻人如果自己不够出色,我也看不到眼里去。”
“庄将军这话说的有道理,现在的年轻人都太安逸,难得出来一个如沈冷这样肯拼的,大宁安逸的久了,人心就变得松散。”
“还是安逸些好,一直安逸下去才好。”
庄雍若有深意的说道:“长治久安,不就是安逸的安吗?”
“哈哈哈。。。。。。说的也是。”
白尚年想着也不多是时候该做些铺垫了,这次约庄雍爬山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更顺利,按照计划他应该该水土不服,今天和庄雍说一声自己有些不舒服,明天就能病情加重。
“庄将军。。。。。。”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见庄雍忽然捂着肚子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庄雍侧头看向白尚年:“白将军,实在抱歉,我这肚子真是不争气,常年带水师谁想到换个地方居然有些水土不服,昨夜里开始又拉又吐,吃了些药也不见好转,我得先回去了。”
白尚年都愣了,心说你他妈的是带水师的,你水土不服个屁?
可只能笑笑:“那就快回去吧,好好歇歇,这场演练可不能缺了你这主将啊。”
庄雍道:“我坚持,我一定坚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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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坑()
沈冷的船队进入泰湖水域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在岸边停靠休整,能够遥遥看到延坪岛那边林立的桅杆,这一仗怎么打?站在延坪岛上放眼四周泰湖尽收眼底,偷袭?想都别想。
停靠之后三位乙子营的领军将军去找沈冷看看主将有什么打算,结果被告知沈冷不在船中,到了之后就换小船去观察延坪岛地形了,三个人有些懊恼,这位年少主将似乎我行我素,完全没打算和他们商量什么。
固然有白尚年将军的交代说一切以沈冷军令为准,可三个人级别不比沈冷低,这般不放在眼里实在让人爽不起来。
然而,提前观察战场探索敌情似乎又无可厚非,沈冷不去,难不成让他们三个人乘船去?
颠簸了这一路,马戟是个粗人说话也粗,用他的话说现在上船如上一头老母猪,别说睁着眼睛,闭着眼睛也想吐。
沈冷哪里是去勘察地形了,之前在半路停船靠岸的时候他就已经离队,此时此刻就在延坪岛上庄雍的军帐里。
庄雍与白尚年携手同游葫芦山走到半路说是身体不适就回来了,进自己军帐的时候沈冷正蹲在地上发呆,黑眼比沈冷到的早不少所以沈冷杀沐筱风的事庄雍也已经知道,看到沈冷蹲在那发呆的样子还以为他心中愧疚自责也惶恐茫然以至失魂落魄。
这样一个少年人,做了这么一件大事要说心里毫无感触自然是虚的,在看到那沈冷那样子的一刻,庄雍心中也生出来万千感慨。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冷脚边啃剩下的鸡骨头,啃的很干净,他那茫然完全是因为自己突然回来了,所以很尴尬。
“罢了,就当是死囚问斩之前的断头饭。”
庄雍寒着脸回到椅子那边坐下来,沈冷把手上的油在皮甲上蹭了蹭,倒不是因为他不爱干净,皮甲这种东西越是油腻起来其实作用越大,刀子砍在上面会打滑。
已经是正五品将军按理说可穿铁甲,但沈冷这个家伙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