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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丹。。。。。皇上!”
刚才还一脸喜悦,就等着开门以后扑上前去,话诉离别之苦的慕容嫣,在历经长途跋涉之后见到皇帝之时,不知为何心头却突然涌出一股酸楚之意,仿佛受了委屈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而下。
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嫣儿!”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皇帝依旧一脸吃惊得道,他刚要向前迎接,但却猛地发现慕容嫣身后正站着一个俊朗的青年,淡然的看着自己。
他眼眸深处有一抹杀气一闪而过,然后猛地站定不动。
听到皇帝叫他,方言急忙抖着他一身肥肉应声而出,对着皇帝行礼恭声道:“臣在!”
皇帝点了点头,转过头去,指着欧阳云中手里的信,对方言道:“方言,你来告诉丞相,此信是真是假。”
方言急忙点头答应,转过身来面对丞相,恭声说道:“启禀丞相大人,此信是由小人亲自带回,不敢有半点弄虚作假,如若不信,丞相大人可以随意盘问。”
说完,垂首默然,静等丞相开口。
欧阳云中听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过了半晌才冷笑一声,但却理也不理方言,上前一步向皇帝道:
“皇上明察,即便欧阳鹤真的投靠敌邦,那也不过是老臣管教无方他误入歧途,自今日起老臣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往后再遇到他,老臣定会手刃此不忠不孝的逆子,但皇上,此事和西征汉国之事并无干系!”
皇帝听了还没开口,只见一旁何尧臣走上前来对丞相冷声道:
“丞相,大义灭亲之举让人钦佩,但话虽如此,依我大蜀律例,即便是断绝关系,我大军西征,丞相也应回避才是,当不得三军统帅之职。”
欧阳云中听后双拳一握,目光在何尧臣以及方言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之后,冷哼一声,眼光又转回到皇帝身上,声音开始略显焦急的道:“陛下,如今天下大乱,卫燕征战,此诚为难得之时机,破敌国之兵,驱敌国皇帝,成千秋霸业在此一举,皇上!老臣斗胆恳请您下令出兵!”
皇帝眉头一皱,道:“朕刚才不是说了么,出兵之事,容后再议,现在还不是时候。”
欧阳云中听到这句话后,双手紧握成拳,同时突然哈哈大笑,笑了一会之后,神态恢复之前那般从容,向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何尧臣怒道:“欧阳云中,你对皇上什么态度!这是欺君大罪,该当死罪!”
欧阳云中也不反驳,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在收回目光时候,瞥眼看到一旁一直垂首不语,安静的站在那里的方言,眼中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皇帝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丞相,也不生气,仅仅是摆了摆手,对欧阳云中道:“丞相还有事么?”
欧阳云中拱手回道:“老臣再无他事。”
皇帝听后站起身来,对众人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们都回去吧,至于出兵之事,朕在斟酌考虑一番,到时给你们答复。”
众人听后垂首行礼,依次退出。
……
一个时辰以后,丞相府。
欧阳云中刚刚回到府邸,还没坐下,就叫过一个经常使唤的下人,令他立刻将辅国大将军欧阳文良和西征将军欧阳顺叫到府邸中来。
下人会意点头,从后门小路请他二人去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在下人带领下,从偏门相府,到达议事厅中。
欧阳云中挥手屏退左右两人坐下,待两人坐好之后,欧阳云中才一脸肃容,开口道:“两位,老夫感觉皇帝越老越不安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突然有了凭仗一般,对老夫有所顾虑,你们说,会是什么原因?”
欧阳文良沉吟一会之后开口道:“会不会和方言这个叛徒有关?”
欧阳云中听后目光一闪,面露杀气,冷冷道:“方言那个叛徒,老夫真是看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我,投靠了皇帝,”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咬着牙齿,狠狠道:
“到时候不要落在老夫手里,不然老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欧阳顺听到这句话,诧道:“方言?那个胖子背叛你咱们,投靠了皇帝?”
欧阳云中点了点头,回道:“不错。”
欧阳顺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对丞相道:“方言不是族长安排在鹤儿身边保护他的吗?你说方言背叛了,那鹤儿怎么办!”
欧阳文良的目光也顿时落在了丞相身上,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程度。
欧阳云中摆了摆手,回道:“我已经派人前往洛京打探消息,不过放心,鹤儿他不会有事,毕竟洛京城内,在他身边的又不止是有一个方言。”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对两人道:“我这次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此事一旦成功,我欧阳世家在蜀国将会取代沐家,成为大蜀皇族,而一旦兵败,欧阳一族将会一蹶不振,甚至有亡族风险。”
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沉寂半晌,欧阳文良才开口涩声道:“莫非族长是想矫令出兵?”
欧阳云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两人道:“不错,只要借出征一事,将军权抓在手里,那么这江山就早晚是我欧阳世家的!”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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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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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听到这句话先是一喜,但不过瞬间就面露悲伤神色,低声道:“皇上,我父王他身体还好吗?”
皇帝听后即刻回道:
“他身体很好,但只是一直挂念着你,身体清减了不少,不如这样吧,嫣儿,朕现在就令人备好回碎叶的马车,你跟随大军休息一晚之后,明天一早就乘车回都,见见你的父王他少些牵挂。”
慕容嫣听后转头看了张睿一眼,只见张睿神色不变,平静如常,不由得神色一暗,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并未回答皇上的话。
皇帝见状目光一闪,转向张睿上下微一打量之后,对慕容嫣道:“见面之后,朕还没有问过你,他是你什么人?”
慕容嫣脸色一红,两手抓住衣服绞缠在一起,她还没开口回答,就见张睿站了起来,躬身回道:“启禀万岁,草民和郡主在定州时候,已经拜过天地,结为连理。”
听他说的这么直接,慕容嫣大羞低头,跺了跺脚,却没有注意到皇帝双目几欲喷火。
从此以后,在这广袤江山之上,自己又是孤寂行走,再也无人陪伴。
身后的人啊,你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从此不再跟随。
皇帝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没开口,只见身前的张睿突然开口,岔开话题道:“皇上,草民敢问陛下,皇上此番南下是得到卫、汉江山,还是整个大陆天下?”
皇帝一愣,微皱眉头,先是看了慕容嫣一眼,见她脸上并无吃惊之色,心中会意,转头迎着张睿的目光,问道:“你有话直说。”
张瑞目光一闪,躬身回道:“陛下,草民斗胆,想助皇上一臂之力,夺取天下,成一世功名,做开国之臣!”
说完,抬头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皇帝,等他开口。
慕容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一瞬间,在张睿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一腔热血,临危不惧,奋勇直前。
他望着张睿,眼中有莫名情绪一闪即没。
半晌,皇帝才悠悠开口,摇头笑道:“朕不过初次见你,就任你为将,岂非太过草率?”
张睿深吸了一口气,恭声回道:“草民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皇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营帐内变得一片死寂。
慕容嫣站在两人中间,张了张嘴想要替张睿向皇帝说两句好话,但还未开口就想起他临行前叮嘱自己的话语:
“若慕容丹不用我,尚还有刘秀,若刘秀不用我,还有沐阳,嫣儿,天下之大,我张睿未必便会没有容身之处,你不必担心,只是苦了你了你随我颠簸流离。”
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不想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于是惦着脚尖,悄悄的走到营帐门口,拉开一角,向外看去。
不知何时,狂风更盛,但黄沙却较来时弱了不少,只是有一股凉意直沁人体,天终于慢慢冷了下来。
一如这天下局势,弥漫黄沙之后,有让人看不见的寒冷。
想到这里,她奋力抬头,穿过黄沙向上看去,头顶苍穹之上,是无垠的蓝天,只是燕国的百姓又有多久不曾见到他本来面目了?
想到这里,慕容嫣心中突然一阵怅然,张睿之前说的话在耳边突然响起:“即便燕国大军开拓疆域,一统天下,燕国的百姓就能离开故土,避居到无沙南国吗?”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寒冬里一片枯败荒凉的场景,心中不由思绪纷飞,自己之命也如浮萍,当年贵为王国郡主,可是如今也不过是一介草民之妇,即便是皇上幼时挚友,又能如何?
可是自己可曾有过后悔?
她转头看了看尚还在一言不发的张睿,见他自始至终都是神态从容淡然,并无畏惧之心,心中又生甜蜜之感,此生有他,足矣!
过了半晌,只听背后张睿的声音响起,道:“陛下,草民对大军南下伐卫,有几点看法,不知可否畅言诉说?”
慕容丹先是抬头看了看慕容嫣掀开的帐幔天空,眼中有一丝不耐烦一闪而过,随后才转头看向张睿,道:“此地离中凉城不过两日距离,眨眼即到,大军已经耽搁许久,士兵们已有怨言,有话速速说完,朕还着急赶路。”
张睿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依草民看来,卫国出兵北上,绝非仅是占我帝国城池土地这般简单。”
皇帝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道:“哦?那依你之见呢?”
张睿垂首道:“万岁,草民认为刘秀之所以让完颜硕挥师北上,恐怕不仅仅涉及到大燕帝国,其中牵扯颇多,其一,是对东蜀的试探。”
皇帝眉毛一扬,点了点头道:“你说。”
张睿更不犹豫,朗声道:“对刘秀而言,攻打帝国虽然迫在眉睫,但现在却并非最好时机,尤其初冬天气,黄沙弥漫,即便是帝国百姓,经年居住,都适应不了这种气候,何况南国柔弱之兵?所以刘秀此行必有深层目的,据草民所知,如今蜀国表面上看似是相权鼎盛,相党专权,但实际上皇帝沐阳已经开始暗中收拾朝政,尤其开始逐渐归拢兵权,想必不久之后,皇帝就会重新独揽蜀国大权。”
听到这话,皇帝目光如刀,刀锋破空而出,直面张睿,仿佛要将他破体杀开,看个清楚,片刻后,皇帝才皱着眉头冷冷开口,道:“这些事情你又如何得知?”
张睿微微一笑,回道:“草民为得良主,在来此之前,曾游历天下,增广见闻,是以对整个大陆局势都颇有了解,即便是各国权力斗争,草民也所知颇深。。。。。。”
话音未落,只见皇帝摆了摆手,冷声道:“先不说这些,朕问你,你刚才说蜀国皇帝会重新揽权,此消息又从何而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身子向前一倾,手指扣了扣桌子,语气冰冷,道:“张睿,你虽是顺阳郡主的夫君,但若在此事上信口胡说,朕饶不了你!”
此言一出,还在门口的慕容嫣猛的回过头来,看着皇帝,脸色瞬间惨白,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皇帝。
倒是张睿脸色丝毫不变,仍旧一脸淡然笑容,回道:皇上,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假,至于消息从何而来,恕草民无可奉告!”
见皇帝面露不愉之色,张睿并无担忧之色,拱手后退,静等皇帝开口说话。
慕容丹不知何时开始,脸色变得一片铁青,他脑海之中不停忆起递送给欧阳云中的信笺,若欧阳云中失势,帝国大军南下攻卫,必将不如预计般顺利,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对张睿道:“即便你所说属实,但欧阳云中掌权数十载,沐阳想要从他手里收回权力,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听到这句话,张睿轻轻摇了摇头,微笑回道:“陛下,蜀国虽是皇权相权相争,皇帝看似处于弱势地位,但实际上在很多关键职位上,尤其主力军团中的那些将领,却都听命于他,所以数十年来,欧阳云中虽对皇位多有觊觎,并对此布局良久,但却无力撼动皇帝之位,就连此次私自发兵边境,也是矫诏而行,欺瞒其国将领罢了,否则绝无成行之可能。”
慕容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显出警惕之色,道:“你对蜀国朝局所知不少,就连这些秘事都知道的这般清楚,若一切都如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