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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命不可违,贾母贾赦只能千叮万嘱贾琏多多保重了。
当天贾琏就收拾好了行装,又与王熙凤及府里的妹妹们道了别之后,当晚就去了京营节度使衙门。
好在京营五营都有自己现成的运作制度,所以贾琏只留下交代之后,第二日,贾琏就带着张常等一队亲卫一人双骑的往嘉定府赶去。
待贾琏星夜兼程赶到嘉定府时,六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贾琏当场与王威将军验证了符印之后,当天又休整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六万大军就向会川府开拔而去。
又是五日之后,贾琏与王威带领六万大军已经逼近会川府,哨骑兵早把会川府的形势报告了贾琏与王威。
所幸南安郡王仗着城墙之力尚保会川府未被破,南蛮军队还在外面团团围困。
王威当即与贾琏商议如何破敌,只听贾琏说道:“王将军久历战阵,又是此行副将,就由王将军来全全指挥吧。”
而王威老将军也是初识贾琏,但是对于冠军侯的大名也是早有耳闻,于是谦逊道:“侯爷何必自谦,谁不知道侯爷率领铁骑踏平吐蕃如无人之境,如今又是皇上亲派的钦差监军,王某自然与侯爷马首是瞻!”
但是贾琏从来不敢低估这些能够脱颖而出古人的智慧,更懂得人尽其用,于是笑道:“领军者当仁不让,本侯初来乍到,兵将一人不识,如何能领兵破敌?倒是王将军威震四府,如何在本侯面前反而扭捏了起来?”
王威被贾琏这一激,反倒看出了贾琏却是一个坦荡君子,终于恢复了沙场老将的风范,朗声说道:“如此末将就越稽了,有余漏之处,还请侯爷直言赐教!”
贾琏点头回答道:“赐教不敢说,都是为皇上尽忠,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有了贾琏的完全放权,王威不愧是纵横沙场半生的宿将,里应外合之下,很快就打破了南蛮的围困,重创了南蛮之后,与南安郡王合兵一处。
南安郡王此次南征最开始是意气风发,只想着一举踏平南蛮弹丸之地,如此方能盖过冯唐与贾琏力挫吐蕃的奇功。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造化弄人,一战之下,不仅未能建功,反而损兵折将,更连累贾琏来救援方摆脱了会川府城破的结局。
此刻再与贾琏在这会川府城墙上相见,如何叫他不羞愧难当。
只不过南安郡王到底还算是能拿得起放得下,只见他首先抱拳说道:“败军之将见过贾侯爷与王老将军,谢过二位援手大恩,小王实在惭愧的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咆哮()
只见贾琏回了一礼,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不过是略受小挫折罢了,王爷何须如此颓废,再痛痛快快的决战一场就是了。w。2”
王威也笑道:“侯爷所言极是,遥想当年太上皇与王爷风采,我天朝大江南北何处不任由王爷驰骋,如今区区一些南蛮子虽有小挫,又何足道哉!”
却只见南安郡王苦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本王果然是老了,如何能与风华正茂的贾侯爷相提并论?再有一件,要打败南蛮士兵容易,但是要征服南蛮这片土地却千难万难。”
杨威听了忍不住赞同的点头,贾琏却问道:“哦王爷如何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时只见南安郡王遥望南蛮之地,说道:“贾侯爷有所不知,这南蛮之地全是崇山峻岭,蛮兵若是败了,只要往大山深处一钻,这山高林密的,大军也追杀无门!”
王威也接言道:“王爷所言极是,这南蛮之地深山中多有瘴气,更有毒虫蛇蝎伤人,不是当地土著简直防不胜防,大军很难进入,所以这许多年来才容这些蛮子逍遥至今。”
贾琏听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若不是有这样的天险,郡王爷只怕早就灭了这南蛮子,我等先经营好这会川府,本侯上呈天听时,必定会为与皇上奏明缘由。”
南安郡王立即感激不尽道:“多谢侯爷大度,回想小王与犬子多有得罪之处,侯爷竟能以德报怨待之,从此后小王承情了。”
贾琏又笑称:“不敢。”
如此一来,贾琏与南安郡王仿佛冰释前嫌,又一起在这会川府与南蛮兵对峙起来。
之后天朝大军与南蛮兵在这会川府城外又战过了几场,贾琏在城墙上看着,果然如南安郡王说的一样。
这些南蛮兵虽然个人勇武善战,但是却武器装备很差,更不懂战阵彼此配合,就算两军正面交锋这些南蛮兵爷占不到便宜,更何况如今南蛮兵是在攻城,所以南蛮兵一时死伤无数。
在多次攻城无果,反而徒增伤亡之后,南蛮兵终于学了乖,不再强攻会川府,反而借着地利的优势,分做几队同时多路,烧杀掳掠起天朝边境的村庄起来。
如此一来,南安郡王与贾琏等顿时疲与应对,多次救援不及之后,只得强命边境村庄的村民龟缩就近的大城之中。
这样的战果绝非是皇帝想要的,更何况,大军每日段花销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如此一月之后,南安郡王与贾琏还是无力南征,兼及王威老将军与会川府领军将军已足以应付目前的局势,所以皇帝一纸诏书就把贾琏与南安郡王召回了京都,又派了张庭玉出使南蛮。
而南安郡王回京之后,立即上书请罪,果然朝中无数重臣力保求情,皇帝只得问了一名先锋将军的罪,替南安郡王抵过了此节。
而南安郡王之后有感于贾琏并未落井下石中伤自己,仿佛真的忘记了与贾琏之前段过节,每次朝中相见都热情洋溢。
不仅如此,更有甚者,南安王妃也会隔三差五的过府来与贾母说话。
不出月余,南安王府与荣国府说是通家之好也不为过。
这时南安王妃却趁机提出认探春为义女,贾母只当是探春的造化,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待贾琏得知时,探春子对南安王妃行过认母大礼,贾琏纵然心有所虑也于事无补了。
又过几日,出使南蛮已有二三月的张庭玉终于回归京都,也带回来了南蛮讲和的条件。
南蛮不仅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不少,更提出要败军之将南安郡王下嫁郡主给南蛮王子。
此议一出,顿时满朝沸腾,若只是赔些银子器皿,暂时稳住南蛮倒还好说,只不过下嫁王女,丢的也是天朝的脸面。
朝议之上皇帝震怒,当场砸了一方御砚,怒道:“真真是岂有此理,小小南蛮弹丸之地,只不过不屑于与之纠缠,这才想着相安无事,如此咄咄逼人,真当朕怕了他们不成!”
说着皇帝就要再点兵马,誓要御驾亲征横扫南蛮全境。
然而以张焕之等一众老臣苦苦相劝,奏道:“小小南蛮虽然只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但是如今我朝刚刚新败,会川府一路大军士气低迷,守城尚且可用,但是想要进攻南蛮复地却锐气不足,然而其它蛮夷又在暗处虎视眈眈,因此别营善战之兵不敢枉然调动,只能先稳住南蛮,修养一两年之后再一举平之。”
皇帝听了虽还愤怒不已,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却是老成谋国之言,身为皇帝自然不能意气用事,最后只得叹道:“今日之辱,朕他日必然百倍还之!”
群臣顿时跪拜:“皇上之辱,百官之羞,他日扫灭南蛮,臣等愿为皇上牵马执凳!如今国事不稳,大军新败,还请皇上暂且忍耐些许时日”
既然定下了决议,只听皇帝再说道:“南安郡王,如此就要委屈你了”
南安郡王跪拜道:“今日之辱,正是小王自己战败所招,用小女一人换来边界无数百姓之安定,小王自当舍小家为大家!”
百官赞道:“南安郡王果然不愧是天朝之脊梁,我等之楷模!边界百姓也必感郡王爷之恩德”
皇帝也赞道:“南安郡王如此忍辱负重,他日再次南征,必迎回郡主,并以国礼待之!”
只见南安郡王先对百官拱手致意,又躬身对着皇帝奏道:“多谢皇上隆恩,臣如今只有女儿两人,一女方才五岁难谈婚嫁,另有一芳龄十五之义女,容貌才华都是绝顶,下嫁南蛮必能不弱我天朝风华,因此斗胆恳请皇上封她郡主称号,以全小女之忠孝”
皇帝听了正要点头答应,却不想突然只听朝列之中贾琏一声暴喝:“南安老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本侯总算救了你的狗命一条,不想你竟如此丧心病狂,费尽心机辱起我荣国府,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失仪()
随着贾琏的一声暴喝,在皇帝与文武百官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贾琏如猛虎下山一般,猛然扑向了南安郡王。w。23
然后大家就只看见贾琏那愤怒的拳头,与南安郡王的脸颊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随后就是南安郡王一声惨叫被打倒在地。
“混账!贾琏,你这是在发的什么疯,你当朕这朝议大殿是茶楼酒肆吗!?”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拍的扶手乱颤,再吼道:“左右还不快拉住他!”
这是百官才看见贾琏已经骑在南安郡王身上正在拳打脚踢,受了皇帝之命,几名武官这才上前拉住了贾琏,低声劝慰。
看着突然暴揍南安郡王,如今正在气喘嘘嘘的贾琏,瞧他那神态若不是左右有几名勇武有力的武官强拉着,只怕他还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扑向南安郡王。
倒是地上的南安郡王颇为狼狈,不仅被打的披头散发不说,整张脸都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一个郡王爷就这样被当众殴打,天朝建国以来也是闻所未闻的事。
“贾琏,你欠朕一个解释!”
纵然皇帝再如何倚重贾琏,但是如今贾琏突然干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来,也勾出了皇帝的怒火。
这时只见贾琏甩手挣脱了两名武官的拉扯,双膝跪下说道:“皇上请容臣禀奏,臣之所以做出这样有失体面之事也只缘由南安这个老贼,想当日他被困会川府,臣与王老将军受皇上之命前去援救,此乃国事,南安不念我私情也就罢了,但是他却以此为契机,暗中支使其夫人假意交好与我家老太太,前不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更火速认了我妹妹为义女,我家老太太还只当是我妹妹的造化,不想却是今日他李代桃僵用来替他亲女抵灾的傀儡,如此狼心狗肺之徒,我恨不得吃他的肉,饮他之血,方解我心头只恨!”
皇帝与百官一听,终于知道贾琏为何会这样失常暴怒,竟不惜御前失礼,亲自痛打一位郡王爷。
贾琏自被皇帝信任步步高升之后,多少人想着去与他拉拢拉拢关系,只不过平日贾琏来往的应酬几乎少的可以忽略不计,如今文武百官谁不知道贾侯爷不喜与同僚应酬,闲事只爱在自家府里与自己的红颜著书,与兄弟姐妹们玩笑。
如此一来,贾琏对自己妹妹的爱护之情也可想而知了,更何况南安郡王做的却是也过份了一点。
“南安郡王,贾琏之言可属实否?”皇帝知道了缘由,知道贾琏是为亲人故,所以心里的怒火也顿时降了不少,这才又向南安郡王问道。
这时只见南安郡王微微颤颤的爬了起来,然后顺势跪着,口中漏着风说道:“回,回皇上的话,贾侯爷却是误会老臣了,老臣有感贾侯爷恩情,所以才有心结交,家中内人确实也认了贾府的一位三小姐做了义女,只不过认女之时,小王也对和亲一事毫不知情,今日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若是我的幼女再大一些,老臣如何会出此下策?还请皇上明察。”
这时大殿的文武百官听了两位当事人的诉说,当下心里多少也明了了不少,南安郡王虽然行事又欠光明磊落,但是理由也算是牵强附会,只能说南安郡王太老奸巨猾;不过贾琏御前失仪,殴打当朝郡王,这罪名就可大可小了。
也许南安郡王正是故意寻找这样的机会来激怒贾侯爷的吧,果真是能屹立两朝权势滔天的南安郡王!百官如此一想,心中对南安郡王更防备了三分,而看向贾琏的目光,就或是戏谑,或是同情
果然,这时只听皇帝肃声道:“贾琏,这朝议之上议的是军国大事,而不是你家中的儿女私情,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国事为重的觉悟!你身为堂堂侯爷,竟然如街面上青皮混混一般,当着朕的面殴打一位堂堂郡王爷,你到底置朕于何地!置我天朝威仪于何地!真当朕不会治你的罪吗?!”
随着皇帝一句重过一句的责问,皇帝的气势压的文武百官胆寒,更何况被怒斥的贾琏,可想而知下一句一个回答不好,丢官罢职,甚至掉脑袋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远处的王子腾仿佛看见了南安郡王隐蔽的阴笑,有心上前替贾琏求情,然而又感觉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