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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夜空中三个方向亮起点点星火,这三处火光迅速扩大,眨眼间就成了燎原之势!霎那之间,三个方向传来无数的喊杀声,早已埋伏在暗处多时的哨探,用弩箭直接射穿了几个打着火把站岗的突辽人哨兵,有两个突辽人反应快点的,已经张开了嘴,刚要喊,却被弩箭直接射透了嘴。这俩突辽人哨兵却是刚才笑的最大声的两个,被埋伏的暗哨循着声音摸清了位置,借着他们手上的火把,直接射穿了他们的嘴巴。
李得一也高声喊杀,骑着“悍马”,跟着小刘医官冲了上去。小刘医官这两百人,负责从中间冲乱突辽人的营地,极为重要,所以全是骑兵,冲锋的速度极快,百十步眨眼就到了。李得一胯下乃是名骡“悍马”,冲锋的时候被小刘医官强行压制在身后本就已十分不爽,如今短兵相接了,这“悍马”自然再也忍耐不住了,瞅着小刘医官正在聚精会神弯弓搭箭寻找突辽人的指挥,没工夫理会自己,便直接从斜刺里冲了出去。李得一本来跟在师哥身边,眼瞅着别人都冲了上去,自己只能跟在师哥身边,眼瞅着师哥一箭一箭射杀突辽人,自己却捞不着一展身手。这下好,“悍马”带着自己冲出去了,李得一心想:“这可不怪俺啊。”
李得一胯下的“悍马”已经冲了出去,由于这会儿“悍马”仍然拒绝带笼头,奔跑中好几次差点把李得一甩了下去。好容易在“悍马”背上稳住了身形,李得一不怒反喜,俯在“悍马”背上说道:“好样的,回去每天多给你块香肉!使劲儿冲啊!杀!”“悍马”一听这话,更是来了劲头,冲着一个刚刚骑上马,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的突辽人就冲了过去。
那突辽人一看有人向自己杀来,裤子也不穿了,马上举起刀,打起精神死死盯着来人,准备迎战。哪知道两骑靠近了,借着火光,才发现对手居然骑着个骡子,而且骑手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怒吼一声催动胯下坐骑就往上冲。却不想平日里胯下这匹勇敢的好马这次刚冲两步,忽然四蹄一软,直接把那突辽骑兵从背上甩了下来。这突辽人也是好手,不愧是马背上长大的,反应端得灵敏异常,直接一扭腰,抽身而起,好歹没被马镫挂住腿脚,平安落了地。那突辽人松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却看到那骡子张开大口就向自己咬来,满嘴的尖牙,还发出一阵阵血腥气。这位突辽人估计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满嘴尖牙的骡子,而且还是会咬人的。可他到底是经历过厮杀的,虽然失了先机,头脑却依然清醒,赶忙一闪身堪堪躲了过去这张血盆骡口。哪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悍马”背上的李得一也不是普通兵士,和合境已成,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直接挥军刀轻轻一划,借着“悍马”冲锋带出来的劲力,把这突辽人的人头直接砍下一半,半拉人头飞上了天空,腥臭的血液混和着脑浆子,撒的满哪儿都是。
突辽人的血喷到了“悍马”身上,“悍马”闻着这久违的血腥味儿,浑身都充满了劲儿,长啸了一声,带着李得一开始四下里横冲直撞。“悍马”有他爹火眼狻猊的一半血统,身带龙血,发起威来,再好的马看见了也得四蹄发颤,这下子就更不得了。“悍马”带着身上的李得一,所到之处那是一片人仰马翻,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突辽人,被“悍马”冲到了近前,胯下坐骑无不是四蹄发软,浑身发颤,平日里十分的马力,遇上“悍马”这头异种骡子,也就剩下一分了。再好的骑兵没了马力,不过就是肉靶子。再加上如今李得一和合境已经修成,眼快刀也快,这一人一骡的组合,简直是所向披靡。
厮杀了半天,突辽人渐渐不敌,纷纷开始往后撤退。小刘医官边奋力厮杀,边高声喊喝:“使劲儿把他们往树林子里赶!”三下里兵士一齐上前,奋力把剩余的那些突辽骑兵往那片小树林中赶。李得一听到师哥这声吆喝,回神一般浑身哆嗦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哎呀,不好,忘了师哥的嘱咐,这下俺回去要挨揍了,可咋办啊”胯下的“悍马”似乎也比较惧怕小刘医官,知道自己带着李得一猛冲出去犯了大错,开始茫无目地的四下溜达,也不肯往上冲了,也不愿回到小刘医官身边。李得一骑在“悍马”背上,一时也不敢回去,任由他到处溜达。
溜达到一处帐篷时,李得一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子异味,喊了一声“停”,从“悍马”脊背上跳下来,李得一直接钻进了这个帐篷。过了一会儿,李得一哈哈笑着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突辽人装水用的马皮袋子,一翻身跳上“悍马”,拍了拍他的脖子,说道:“找俺师哥去。”“悍马”显然不是十分情愿,哼唧着不愿动弹,李得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放心,俺有办法了,这次保证不用受罚。”“悍马”这才小步跑向小刘医官。
“师哥,你看这是啥?”李得一跳下骡,大喊着奔向小刘医官。小刘医官故意板着脸没理他,“这是火油啊师哥,这秋日里天干物燥的,配上火油,肯定能烧的那帮突辽狗呜哇乱叫。”小刘医官哼哼道:“算你立了一功,赶紧带着人去收集突辽人营中的火油,分发下去,准备火箭,多余的直接泼到那个林子里,我带人先去把林子围住了。”
忙活了一阵,李得一总算弄好了,火油点起,火箭也已经架在弓上待命。小刘医官看了看风向,沉声下令:“放火箭!”“放火箭!”传令兵一声声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嗖嗖的火箭直接射入了林中,北方的秋天本就干燥,再加上外围的树木已经被泼了火油,刹那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大火借着夜间的秋风,迅速向着林中蔓延开来。
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李得一的小脸,李得一站在小刘医官身旁,看着这滔天的烈焰,转头问道:“师哥,突辽人带火油干啥?”小刘医官道:“突辽人这也是咎由自取,他们攻城时,若是久攻不下,便会用火箭射入城中,在城中燃起大火制造混乱,以图破城。他们惯用火箭,自然要随身携带火油。”李得一听了这话,咬牙切齿的说道:“该,烧死这帮突辽狗。”林中不时传出突辽人的惨叫声,有几个满身大火冲出树林,却被早已守在外面的兵士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乱箭射死。韩把总喊道:“不要放箭,就这么射死了太便宜这帮狗贼了。等他们烧的差不多了上去补一刀就行了,不留活口,咱们这次行动不能泄露。”
小刘医官拍拍师弟的肩膀,说道:“跟我去看看那些救下来的女子吧。突辽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不必看了。”李得一跟着师哥转身去看望那些获救的女子和小孩子们。走到一处,却发现有一群女子正围在一起哭泣,小刘医官皱了皱眉,分开人群带着李得一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发现一个年轻女子光着身子倒在地上,浑身青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这女子此刻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往脸上看,却能看到这女子咬紧的牙关致死仍未松开,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上,依然能看出不屈的神情,双眼仍然死死的瞪着。小刘医官叹了口气,拉过一个破帐篷给她盖上,伸手把这年轻女子的双眼合上,说了句:“那些祸害你的突辽人都被我烧死了,我给你报仇了,安息吧。”对着人群外的兵士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把尸体抬走,放到大车上,等运回去一起埋葬。
李得一好奇地问旁边哭泣的女子这时怎么回事,那女子哭哭啼啼说道:“这位姐姐因为长得好看,那些突辽人刚才就要轮着糟蹋她,她宁死不从,被那帮突辽狗贼活活的打死了,最后,最后”李得一红着眼圈喊道:“最后咋了!你说啊。”“最后他们打死了她还不算完,居然糟蹋了她的尸体。”说完这句,这女子捂着嘴呜呜的哭个不停,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李得一呜嗷一声,从腰间直接抽出刀来,奔着一个没死透的突辽俘虏就去了。“突辽狗!你们这些畜生俺杀了你!”直接一刀就把那突辽人的脑袋砍了下来,第二刀又砍下一条胳臂。突辽人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去多远,李得一挥刀疯狂的在那具尸体上发泄着,一直砍到再也挥不动刀,把刀一扔,李得一跪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开始哭。
哭了半响,小刘医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哭够了么?留着点力气,还有好多突辽人等着你杀呢,还有更多得血债要找他们讨回来。必须让突辽狗以血还血,以命偿命!”李得一抬起头,用哭的通红的双眼,瞪着小刘医官,高声问道:“师哥,俺们这些庄户人家做错了什么?为么要遭这样的罪!”小刘医官揽过师弟的肩膀,说道:“你师哥我也不知道,先杀突辽人吧,杀光了这些突辽狗贼,兴许咱们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钱把总指挥兵士收拾完战场,看到小医官师哥俩,迈步走过来打算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正好听到这番话,钱把总忍不住插嘴道:“咱们平周朝开国太祖曾经说过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俺文化水不高,说不上什么大道理。这大概就是太祖说的:亡,百姓苦。”
第三十五章 最后的黎明()
指挥兵士拾掇完战场,小刘医官又与两位把总合计了一下,决定连夜派人回去定北县报信,毕竟此地离定北县还不算远,可以让县城里留守的兵士来把这次缴获的东西拉回去。这次缴获的财物很多,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三百多号年轻的女子,这才是当前威北营最需要的,有了这些女子,威北营的士气、军心都能提高一大截。小刘医官和两位把总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事儿耽误不得,故而三人一商议,就决定今夜暂且扎营,等把这些财货女子运回去了,再赶路也不迟。
到了第二天,派回去送信的人终于带着威北营浩浩荡荡的板车运输大队赶到了。虽说是连夜里赶来,但威北营兵士听说有三百多大姑娘,小子一个个干劲儿十足,一路上连歇都没歇,飞一般赶了过来。到地儿了,威北营的兵士们一个个也不喊累。小刘医官让大伙儿先歇歇再装货,威北营的年轻兵士们把头一摇,连声说不累,还有的事儿劲儿。装车的时候,一个个专挑那些重箱子搬,还要故意多走两步,搬着重箱子绕到那些姑娘旁边走一圈再装到车上。钱把总看的连连点头,“这帮小子,这回这么卖力气,不错不错。等回去也给他们张罗张罗,说个媳妇。”钱把总故意把这话说的挺大声。果然,话一出口,这帮威北营的兵士干的更有劲儿了,没用多久就把全部的财货都装上了车,那些女子自然也都安排到车上一块儿拉回去。
上车的时候,有不少女子表示自己在家就干惯了活,不需要坐车,跟着走回去就行了。架不住一干兵汉热情的邀请,有那个胆大脸皮厚的年轻兵士,见姑娘们不肯上车,居然直接把人抱到了车上,说什么:“此地危险,必须迅速撤离。”有了这个带头的,其他兵士也红了眼,直接动手,把这些大姑娘都抱到了车上。小刘医官眼疾手快,拦住一个兵士,斥责道:“行了,行了,抱上车就得了,怎么还想一直抱着?!撒手!没看人家脸都红了。”那些半夜里被叫醒,赶了一夜路来到这儿的兵士,本来有些怨气,实以为是个苦差事,等到了地儿,见了这些年轻的女子,一个个直接变了个脸。满脸的怨气全都消失无踪,腰板挺的笔直,搬起东西来都故意挽起袖子,露出胳臂上结实的腱子肉,有个别不怕寒凉的,甚至连胸膛都故意露出来了,展示着自己那一巴掌宽的护胸毛。小刘医官看着这帮光棍在那儿不停地表现,心想“这帮年轻的前一阵儿让那帮子说上媳妇的老兵刺激了,现在见了姑娘,都红了眼珠子,也不知道害臊了。”威北营的车队装货完毕,拉着姑娘,拉着板车,拉着缴获的财物,开开心心还家去了。
李得一到底是少年心性,痛哭了一场,这工夫也就发泄的差不多了,开始觉得肚子里饥饿难忍。他最近正在长身体,加之初入气壮境,又照着太祖留下的方法引导原气强化肌体,需要的营养大,饭量自然就大。刚才一场酣战,又消耗不少气力,这会儿已是饿得前胸帖后背了。李得一肚子饿得没办法,现在人人都在忙,谁也顾不上他,只好自己到处瞎溜达,希望找到点吃的。最后找到从这伙突辽人身上搜出来的牛羊肉干,李得一解下腰间的水袋,一口水,一口肉干,迫不及待地坐在地上大吃起来。突辽人的肉干,都是生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