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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立这些王爷行不行?
当然不是不行,但人家已经那么大岁数了,一个个精明的像鬼,粘上毛儿比猴都聪明。你立了之后,要是下一个正德皇帝,那可怎么办?又或者出不了正德皇帝,出个宁王那样的,朝臣们可够受的了。
好吧,说来说去,说了无数种可能,最终能够用的,只有一个人选了。继承了兴王爵位的朱厚照的堂弟,朱厚熜,也就是原先历史上,在朱厚照死后承继大统的嘉靖皇帝。
魏水提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这就好比什么?
就好比绑匪绑架了一个你也恨不得他早点儿死了才好呢,可是又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明说出来的人。然后绑匪跟你开价,你本来准备说,我宁可把这几十万捐出去,也不给你。却发现绑匪开的价码,就是让你把这些钱捐出去
这么种感觉,不得不说,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恶心到众位大臣了。
恨平生阅人无数,最终输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这比生吞了只苍蝇的感觉,还要难受上几倍不止!玩儿什么呢?玩儿什么呢?玩儿什么呢?
能不能好好开价?能不能公平的谈判了?
而另一边,听说正德皇帝被魏水俘虏了的时候,王守仁和孙燧只感觉到一道晴天霹雳,冲着脸劈过来。
原本嘛,如果没有这场闹剧的话,怎么都好。
众人将一干造反的人犯押送到京城去,再等着皇帝择吉日宣判,并且对这些人犯该发配的发配,该抄家的抄家,该斩首的斩首,该凌迟的凌迟。一切本来都可以皆大欢喜的!
可是现在呢?
“王大人!”孙燧一脸怒气地对着王守仁,失态的喊道,“王大人,你是如何跟我说的?魏水他不是墙头草吗?你看看,你看看他做出来的事情!竟敢掳走当今陛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王守仁也糊涂的不行,任他是圣人也一样猜不出魏水到底怎么想的。而且,最为让人疑惑地还不是这一点,而是正德皇帝身边那万余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竟然能让保护得最严密的正德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被掳走了!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事情的始末,王守仁沉默不语。
可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又有消息传来。看了魏水提出的条件,王守仁和孙燧两人简直要抓狂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从来都没听说过魏水跟朱厚熜有关系啊!
世界变得太快,两个老头儿不得不表示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本以为魏水是用朱厚照的性命来威胁自己等人释放朱宸濠,他们也已经考虑清楚得很清楚了,就算朝中大臣们都要求他们按照魏水的要求去做,尽快放了朱宸濠换回皇帝,他们也绝对不会从命。而是第一时间,就弄死朱宸濠全家,表明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
可现在,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魏水的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提到过朱宸濠的名字,而是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朱厚照和朱厚熜的事情。
甚至扬言,如果你们同意立朱厚熜为皇帝,我帮你们弄死朱厚照,再无祸患。你们如果不同意立朱厚熜为皇帝,那更好,看我怎么举着朱厚照这杆大旗,杀你们个干干净净!
面对这样的绑匪,苦主们也是醉了。
这样的消息虽然起初隐秘,但最终,还是由于人多口杂,有消息传了出来,并且还传到了朱厚熜的耳朵里。
朱厚熜听到消息就一脸的斯巴达。
我能怎么样?我也很委屈的好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12 大乱之世·朕驾崩了?()
向一个丐户妥协认输
想想这几个字,就让内阁首辅杨廷和觉得愧对自己寒窗十余载,学得的圣人之言。
杨廷和是四川新都人,少年之时便有神童之名,十二岁就中了乡举。成化十四年,他刚刚十九岁的时候就中了进士。孝宗在位时,曾经给当今陛下正德皇帝讲读经书。
有帝师的身份在,正德皇帝对他可以说是不错的,正德二年他就得以入阁,拜东阁大学士,专管诰敕之事。刘瑾伏诛之后,又官拜少傅兼太子太傅、谨身殿大学士。正德七年出任内阁首辅。
到如今,他的首辅之位,已经做了七年有余。
可以说,于公于私,他都想要保全正德皇帝。但事与愿违,掳走正德皇帝的魏水仅凭着一封勒索信,就降住了朝臣。
一方面,魏水掐准了,但凡是文官大多都看不惯整天就知道玩玩玩,动不动就率军冲锋,还给自己封赐大将军、国公的荒唐皇帝。
另一方面,他也让众人陷于无奈之中。谈不拢,也打不得。如果贸然派兵去打,人家就拿着手里的正德皇帝当大旗。百姓可不管皇帝怎么样,皇帝只要不坏到怨声载道,官逼民反的程度,那么皇帝就是皇帝,皇帝在谁的手里,谁自然就拥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招牌。
“太后,臣以为,魏水的条件还是答应他吧。只要他不把事情闹大,保住大明朝廷的颜面,一切都可以商量嘛。等到新君即位,自然要入继先帝之后为嗣子,太后依旧是太后。到那时候,魏水这样的小人物,我们把他搓圆了,捏扁了,还不是容易得很嘛!”
杨廷和话是这么说的,但张太后一点儿都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身陷敌营的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凭什么要舍弃亲生儿子,去接纳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还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的嗣子呢?
可惜,她怎么想的,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朝廷之中,有君臣,无父子。亲情这种东西,在面对政治,面对利益的时候,尤其是在面对一群人的政治前途,一群人的集体利益的时候,就会变得无比的脆弱。
自古以来,为了皇位,为了权势。父子反目,兄弟成仇,陷害亲子的例子,不要太多好吗?
即便再不情愿,张太后最终也按照杨廷和等人的安排,下达了懿旨,昭告天下。
懿旨之中含糊其辞的说了正德皇帝驾崩的事情,并命兴王朱厚熜入继大统。朱厚熜未登基之前,朝政暂由太后摄理,内阁佐助。
魏水所在的地方。
已经广传天下的懿旨被魏水放在正德皇帝的桌面上。
魏水的面色显得有些难过,不知道他在难过于即将身死的正德皇帝,还是在难过于自穿越之后起,自己变得越来越漠视生命,以至于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了。
正德皇帝看着懿旨,不敢置信。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朕驾崩了?”
周边不再有旁人了,听了正德皇帝的话,魏水轻轻点了点头,略带着苦涩的笑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正德皇帝也笑了,笑容之中,露出比魏水更加苦涩的情绪。
“他们他们竟然都想要朕死?!朕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列祖列宗,最终,为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你问谁?
魏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可怜。
也许在正德皇帝自己的心中,他确实做得还不错吧?普通人来讲,爱玩即便是错,也绝对不会是罪。但对于皇帝来说,爱玩就是罪!
他用来玩乐的,没有一文钱不是民脂民膏。他玩乐的时候,受罪的是文武群臣。
这样的皇帝,大臣们恐怕早就伺候腻了,不是吗?
一阵子失魂落魄之后,正德皇帝的眼中充满了熊熊怒火。
他攥起拳头,猛地一砸桌子,顺势站了起来。暴怒地狂吼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朕去死?”
随即,他的眼神瞥到魏水,突然又来了精神。绕过桌子,一把拉住魏水,急急地说道:“魏水,我这些天听人说起你的事情!你是丐户出身,无法入仕科举是不是?没关系,朕可以帮你除去贱籍。你和绍兴知府苏国微有仇是不是?没关系,朕可以帮你报仇。你想要钱,朕可以让你富甲天下。你喜欢做官,阁老朕也给你。不要杀朕,帮帮朕!我们东山再起,讨伐那些乱臣贼子。到时候,你就是朕的刘伯温!”
刘伯温?刘伯温哪儿好了?
你想当朱洪武,老子可不想被你火烧功臣楼。
魏水的眼中露出嘲讽之色,笑着说道:“陛下,您现在说这些不嫌太晚了吗?试想,如果不是日子过得不好,我也不会上街行骗,不会被抓入府牢。不会从牢中逃走,不会被平虏伯的人控制,也不会到江西去。我不到江西不会和朱宸濠混到一块儿,不和朱宸濠混到一块儿,我的兄嫂不会死。我的兄嫂不死,也就不会有我带人进攻浙江之事,也不会有今天的截驾之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过是一句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陛下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
正德皇帝心中没有后悔。
天下那么多的百姓,他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哪个人日后会向他索命啊?不过,要说全都跟他没关系,倒也不是,只是人们都习惯于把错误归结在其他人的身上,而忽略了问题最大的自己。
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就这么个意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即便朱宸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魏水也不会给他改错的机会。没有毒酒,也没有白绫,一刀而已,痛痛快快的结束了正德皇帝本来也就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
擦干净刀,擦干净手,魏水将手下人召集在院中,吩咐道:“若曦,派两个人,把皇帝的尸骨还回去。其他人,现在立马收拾东西,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咱们今晚就走!去兴王府!咱们得去把咱们立起来的皇帝看住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13 大乱之世·烧饼歌()
天上掉下来馅饼的时候,你正好仰着头,正好张着嘴,还正好就站在馅饼底下,正好有那么一张能吞下去的大嘴。结果,人人都想要的馅饼就成了你的腹中餐。
这样的概率很小,但小,并不代表事情就不会发生。
而且这种事情的发生,往往都是不遵循客观规律,也一点儿都不公平的。
你看看,同样是皇位,同样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爷。
宁王那么努力,准备了一辈子,最终却惨遭失败,到被王守仁处死以慰‘先帝’在天之灵为为止,也没有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龙椅。
朱厚熜承袭了兴王爵位之后,一直很努力的做一个与世无争的王爷。却偏偏人在屋中坐,喜从天上来。一顶皇帝的乌纱帽就掉在他的脑袋上,将他彻底砸懵了。
什么鬼?
一直到魏水带着他的人马到了安陆兴王府大门口的时候,朱厚熜还陷在一种浓浓的不适应感之中。
听说魏水的造访,朱厚熜先是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魏水到底是谁?而后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内部闹得沸沸扬扬,弄死了正德皇帝,一定要自己称帝为君的那个江湖混混嘛?他来干什么?
心中存着百般的疑惑,想不明白。
明朝历史上,每一个皇帝都称得上荒唐。有那么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爱好。朱厚熜作为唯二的两个数十年不上朝的皇帝之一,比起他的孙子万历皇帝而言,实在是强的太多太多。有谋略,有手腕,让他带兵打仗,谋朝理政也许不行,但在管理臣属,手握人事大权这种事情上,古往今来,恐怕没人玩儿得过他。
只可惜,就算日后他再厉害,管理水平再出神入化,揣摩人心只需要一打眼而已。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此时的朱厚熜,毕竟只有十五岁而已。而且根本还没有做好,要当皇帝的心理准备。
带着疑惑,朱厚熜在书房内,见到了和自己几乎同岁的魏水。
实在是难以想象,满身风尘未洗的魏水,身穿着一身道袍,手执卦幡。虽然与他同岁,但却表现出了和这个年纪浑然不符的成熟。眼神之中,毫不掩饰的涌动着一刻不停地算计。
朱厚熜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忍不住率先开口。他问道:“你就是魏水?你见孤有何事?”
魏水淡然一笑,躬身行礼,对着朱厚熜笑了笑,反问道:“兴王殿下,可知道本朝开国文人重臣,诚意伯刘青田吗?”
“青田先生?”后世之人都对刘伯温并不陌生,更遑论天潢贵胄的朱厚熜呢?他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说道,“当然知道!”
魏水满意地接着问道:“殿下知道刘青田,那可知道刘青田所作的烧饼歌吗?”
“烧饼歌?”朱厚熜对此早有耳闻,也觉得那个东西挺玄乎的。他信奉道教,对于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