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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让你穿越成其他皇帝也不见得就不会是亡国之君,再说要是没有这次的穿越,你在惠园大学肯定又要留级一年,成为大七的老学长了。”林檎果断地揭了萧木的老底,“要我说,你现在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再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都是徒劳,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搜罗到更好更多的臣子,让他们给你好好地干活……”
“现在京城里那么多三品以上的官员我都还没有认全……”萧木先是低声抱怨了一下,但他马上就认识到了林檎说法的重要性,“不过优秀的人才自然还是多多益善,但我怎么才能搜罗到更好更多的臣子呢?总不能跑到大街上去撞大运吧?那样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林檎又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方法还不都是现成的?明明下个月就要举行科举会试了,你有这么多的闲工夫,不如好好地准备一下会试,争取多录些有用的人才才是。”
“嗯,言之有理,这些新考上的进士将来都是我的门生,让他们给我做事当然是可靠得很。”萧木说道,言语当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之色——就是那种明明我什么都不会,但却有好多好多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争着当我学生的感觉。
“对吧?所以说,你现在既然有闲工夫在我这打扰我缝手帕,还不如去好好地准备一下下个月的会试的事情,这次新晋的进士当中说不定就会有不少人在将来成为历史名人,难道你就不感兴趣吗?”林檎用鼓励的语气对萧木说道,其用意也十分明显,那就是把在这里碍事的萧木赶紧打发走,自己好能继续练习缝手帕,毕竟萧木在这里坐着,林檎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去向钏儿请教。
“不错,是该好好地了解一下今年的会试情况了,说不定现在京城里的考生当中就有卧龙、凤雏之才……”萧木听了林檎的鼓动也是跃跃欲试,这便站起了身子,打算去找王承恩,让他召骆养性进宫,然后安排骆养性去搜集一些京城之中比较有名的考生情况。
碍事的萧木终于找到了事情可做,不用继续在这烦自己,林檎自然是喜出望外,然而就在她刚刚又重新拿起了针线,想要继续练习针织女红的时候,她又无奈地发现,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槛的萧木又重新回来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来宗道昨天来见我,说是请我斟酌考虑一下今年殿试时候的考题。”萧木一边重新走到林檎身边,一边说道,“可是我对古代的科举又是一窍不通,这个考题该怎么出,真是把我给愁坏了。”
第三四七章 讲解()
“会试都还没有举行,殿试的考题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哪天有空了我再帮你斟酌。”林檎自然不想萧木继续在这里打扰自己,于是便用气了“拖”字诀,想要把这个麻烦事拖到以后去,先把萧木打发走再说。
然而可能是林檎正忙着摆弄手里的针线,注意力有些不够集中,她刚刚的话反倒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坑了,因为毕竟萧木刚刚只是说了殿试考试的出题让他很头痛,有没明说需要林檎的帮助——虽然他本质上就是这个意思,林檎本来完全可以哼哼哈哈地答应着,胡乱应付两句吧他打发走,但结果她刚刚的回答不但暴露了她对古代科举考试的考题有所了解的事实,同时也相当于答应了帮萧木这个忙,就算不是在今天,但怎么说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这种事情我已经根本就没经历过,心里根本就没有底啊,还是越早定下来越好,免得到时候拖得时间长了,再出现点什么变故。”萧木见林檎果然对科举考试有所了解,而且还明确表示了要帮助自己,便果断地顺着杆往上爬,大有在今天,也就是此时此刻把此事给落实,不落实就赖在林檎这里不走了的架势。
林檎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给了萧木可乘之机,而且看着萧木现在的架势,林檎也十分清楚自己要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今天这个榆木脑袋恐怕就要赖在自己这里不走了,毕竟萧木这个皇帝整日里都是游手好闲,有的是时间的样子。
于是林檎也只好认命地把刚刚拿起的针线又重新放下,然后对萧木问道,“说说吧,你是哪里找不到头绪,需要我帮你的?”
“实不相瞒。”萧木搓着手,有些尴尬地答道,言语之中充满了局促的感觉,“说实话对于整个科举考试,我都完全不懂,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找不到头绪,因为我……”
“好了好了,你的情况我明白了。”林檎表示她已经听懂了,伸手制止了萧木继续去说那些无意义的言语,“总而言之你的情况就是你明确地知道你有好多东西不知道,但由于你对科举本身就一无所知,所以你也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些东西你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嗯,大概就是这个情况。”虽然承认自己的无知很难,但萧木还是挠挠头,承认了林檎总结的说法。
“既然这样的话,那看来有必要给你简单地普及一些科举考试的知识了。”林檎揉了揉她的头,越发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错了一句话,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工作量,“总而言之呢,大明朝一个读书人要想最后考上进士,在科举这条路上走到终点,一共要经历六次考试。考过了县试、府试、院试获得生员,也就是秀才的功名,然后再到乡试获得举人的功名、然后才是最后的进京赶考,参加会试和殿试……”
“哦,原来是这样。”萧木就好像是在课堂上学到了“1+1=2”的小学生一样,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之前只记得秀才、举人、进士之类的功名,却不知道要经过这么多的考试。”
林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解道,“是的,先从县试开始说起吧,还没有考过县试的读书人被称为童生,不管他年纪多大,就算七老八十,也要叫做童生……”
“等一等!”然而林檎刚刚开始说了两句,就又被萧木给打断了,就在林檎回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的时候,萧木继续解释道,“来宗道请我斟酌的是殿试的考题,而且现在那些举人们都已经到了京城,马上要参加会试了,至于前面的那些县试、乡试什么的,我看这次就先不用说了吧……”
“嗯,这样也好,省得说得太多你又记不住,反而全都给弄混了。”林檎又是嘲讽了一句萧木的智商,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个榆木脑袋竟然学会了耍小聪明,偷懒的本事,不过这对林檎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毕竟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少费些口舌,只给萧木解释一下会试和殿试的请款就可以了。
于是林檎继续说道,“那就说说会试吧,进京来参加会试的读书人都是通过了之前的乡试,取得了举人的功名人物,然后他们要是再通过了会试,基本上就可以得到了进士的功名,终于在科举之路上成为了人生赢家……”
“等一等!”林檎说到这里,又听到了萧木同样的“等一等”,于是她有些不悦地看向萧木,打算听听他这次又想说些什么,“刚刚不是说会试之后还有殿试,怎么通过了会试他们就能获得了进士功名,那最后的殿试还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还没有说完嘛。”林檎有些不耐烦地继续解释道,“通过了会试之后的读书人就可以基本上锁定一个进士的功名了,这之后的殿试基本上不会再继续淘汰考生,或者说由你这个皇上亲自主持的殿试就相当于后世的‘等额选举’,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这些考生最后都能获得进士功名。”
“那还要我主持殿试做什么?”萧木不解地问道。
“这对你来说不是正合适?”林檎反问道,“假如最后的殿试相当于后世的‘差额选举’,也要淘汰掉一部分考生的话,以你的知识水平,能决定好谁被录取,谁被淘汰吗?”
“恐怕不能……”萧木只好老老实实地承认,毕竟他本来就对经义典籍一无所知,虽然有了崇祯的部分记忆,可以让他对崇祯之前读过的经义做到过目不忘,但萧木也总不能在殿试之前把所有的经义全都通读一遍。
“不过这个殿试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用,毕竟决定最后新晋进士们的名次的权力,还是掌握在你这个皇帝的手里的。”林檎先是重重地打击了一下萧木,然后又稍稍地宽慰了一下,“换句话说,最后的‘点状元’还是要由你来决定的。”
第三四八章 命题()
“可是我压根就不懂经义文章,怎么去点状元?”萧木又是双手一摊,表示句子根本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这也不是很重要,你大可以参考他们在会试时候的成绩,然后根据你个人的看法和喜好做一个微调就好。”林檎答道,“而且,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读书人写的文章很难有一个严格的标准来判定谁好谁坏,两个水平差不多的人,你点了谁是状元,那谁就是状元,其他人也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既然要参考会试的成绩,那这个殿试终归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嘛。”萧木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一次林檎竟然破天荒地点头肯定了萧木的说法,“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殿试从单纯的考试的标准去判定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意义,毕竟参与考试基本上都已经能锁定了功名,而且最后的殿试成绩跟会试也不会相差太多。”
“所以说那还要殿试做什么?”萧木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林檎继续答道,“殿试从某种意义上更像是走一个过场,但是这个过场对于你这个皇帝而言却是大有作用,甚至可以说整个科举考试制度当中最最重要的一环就在这里了,要是没有殿试的话,整个科举体系就好比是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为什么?”萧木又是自然而然地问道。
“我就知道你要问为什么。”林檎则是胸有成竹,“没有这个过场,那些新晋的进士就是会试主考官的学生,而有了这个过场,这些新晋进士们就是你这个皇帝亲自点出来的,就是名副其实的天子门生,你想想看,作为你这个天子的门生,他们能不对你尽忠吗?尤其是你点出来的状元、榜眼、探花,但凡是个少有良心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忘记你的这份恩德吧?”
“所以说,这个殿试就是一个收买人心的过场?”萧木最后又得出了一个终极的结论。
“喂,这可是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好不好,干嘛要用‘收买人心’这么难听的词?”林檎很显然对萧木的用词昂达哦不满,认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明明是国家的抡才大典,是给你选拔人才用的,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得这么功利化了呢?”
“嗯,你说得对。”萧木口中这样答应道,但心中还是认定了,这个殿试的过程,本质上就是一个收买人心的过程,当然了,既然这是自己要做的,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萧木便打算不再用“收买人心”这样的词汇去形容了。
想通了这一点,萧木终于开始提下一个问题了,“但是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还怎么斟酌着殿试的考题,大明的科举考的是经义文章,难道我要出的考题就好比后世语文考试的命题作文吗?”
“嗯,差不多吧……”林檎含含糊糊地答道。
“什么叫‘差不多’吧?”这次轮到萧木对林檎的回答不满意了,显然林檎的回答并没有真正解答萧木的问题,反而把萧木弄得更加迷糊了。
“大明这个时空的科举考试主要写的都是八股文。”林檎思索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这次说得更加吞吞吐吐了,“既然是八股文嘛,你也懂的……”
说着林檎又给了萧木一个“你懂的”眼神,让萧木更加不懂了,“我懂的?我懂的什么?”
林檎终于不再吞吞吐吐,然后果决地说道,“哎呀!就是说,大明的科举考试主要考的就是八股文,很显然八股文都是严格按照规定格式写的文章,不可能会有什么文学上的价值,没有文学的价值,我干嘛要去研究?”
“哦……”萧木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用近乎揶揄的口气说道,“原来还有你也不懂的东西……”
“哼,就算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但也比你懂得多!”被萧木嘲笑了的林檎当然不会高兴,自然立刻就嘲讽了回去,“至少让我来当你这个皇帝,还不至于被殿试的出题给难倒!”
“哦?既然出题对你来说不在话下,那你刚才还谦虚什么?”萧木一听这话,顿时又恢复了之前虚心求教的状态,“快来说说看,我该怎么出题?难道真的是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