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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吸纳了多少印第安人、多少黑人,他们永远也改变不了处于绝对人数劣势的境况,面对如此广阔的战线,他们的兵力将捉襟见肘。
在电光闪石之间,斯科特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种可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此的不可想象,以至于当他说出那种可能的时候,语气之中带着一种颤抖,带着一丝激动。
该死的东方人竟然狂妄的以为他们能够让合众国屈服,居然狂妄的以为他们能够攻入合众国北方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居然狂妄的以为他们能够以人口不足合众国一个零头的数量打败这个庞然巨物。
这是何等作死的想法。
当他再度看向地图的时候,脑海里的思路一下子变得清晰。东方人的一切战略都是围绕着那个狂妄的想法在运转,作战目标明确,战略思想透露出一股股不可一世的野心,仿若合众国的公民一样,自信天命所归,一出手就如滚滚鸣雷,要将整个天地都彻底的摇动。
斯科特又细细想去,这不可一世的想法又是如此的合理,如印第安人一般的自保战斗有意义吗?没有意义。
合众国的士兵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向东方人发动进攻,而东方人只要失败一次就是灭顶之灾。
要么在进攻走向灭亡,要么在被进攻中走向慢性死亡,这是东方人面临的艰难抉择,而他们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们并非不可一世的想要去进攻,而是在狂妄的设想下,他们不得不进攻。
一个战略蓝图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在整个北美大陆上勾勒出一个个线条,最后这个线条甚至漫卷全球,打算将合众国分布全球的力量都调动起来,铺开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
斯科特不仅要向东明公司发动更加凶猛的进攻,而且打算让他们的兵力更加分散,更加难以聚拢。
当这支庞大的舰队以无敌的姿态向着新奥尔良前进的时候,东明公司只能在这里投放大量的兵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斯科特甚至不介意穿越众看透他的企图。当整个战略态势明晰后,东明公司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选择在进攻中分散兵力,掏空本土的军队也要守住新奥尔良,也要维持住密西西比河与佛罗里达的攻势,还是选择龟缩在华星堡,被慢慢的挤压生存空间,然后经历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死亡历程。
战争的棋局已经展开,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着棋子的就位,等待着东明公司做出抉择。
驶向新奥尔良的就是斯科特走出的第一步棋,一步从一开始就疯狂而凌厉的棋。不过,纵然是斯科特也没有想到的是,新奥尔良的攻势是如此的艰难,在他们集结舰队的过程中,穿越众又何尝清闲过半分,就在新奥尔良城的不远处,一座坚固的海防要塞硬生生的被筑造,一座座要塞火炮从先锋堡拖运出来,安装在隐蔽的炮位上,仰着黑森森的炮口,虎视整个密西西比河。
穿越众早已严阵以待,等待着合众国舰队的到来。
残酷的炮击从合众国的帆船出现在视线里的一刹那就开始了,穿越众拥有着远超舰炮的射程,在合众国战舰不能反击的情况下,一发发的朝着他们倾泻炮弹。
炮弹的威力很大,只要命中,就是哀鸿一片,某些战舰甚至挨上几炮就直接被炸沉在河底。他们成为堵塞河道的道具,让后方的帆船更加难以前进。
局势对合众国舰队相当不利,但他们依然在奋勇向前,合众国赋予了他们崇高的使命,他们注定是一个用于进攻的兵种。
他们信奉“战时的伟大目标是将敌人阻止于海岸之上”这样的名言,更喜欢将这样的名言换上一个词语,“战时的伟大目标是将敌人阻止于他们的海岸之上”。
当他们终于接近穿越众的火炮要塞时,一发发的炮弹也是毫不犹豫的一股脑炸过去,所有能够驶进密西西比河的帆船几乎都冲了进来,打开舰船两侧的炮位,用同样凶猛的弹雨向穿越众的阵地发动反击。
新奥尔良城里,在穿越众高压统治下的居民们不由自主的朝着岸防要塞的位置看了过去,那怕他们隔着墙,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不由自主的要朝着那边张望。
“合众国打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念叨着这样一个句子,先是一个人打开窗子,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将头伸出了窗外,他们在心中呐喊,呼唤着悬挂星条旗的战舰。
这可是强大的合众国,是新大陆最为强大的新生国家,只要他们认真起来,那怕是最为坚硬的钢铁也可以摧断,那怕世界上最强大的不列颠帝国也只能折戟沉沙。
他们看向那些白人败类们,露出嘲弄的面容,那些家伙都是从东方人手中领取了土地和薪水的叛徒,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刻了。
白人败类们脸色一片惨白,当东方人把“奸细”们的土地分发给他们的时候,当东方人免除了他们契约奴的身份的时候,当东方人以不错的薪水和免除劳役为条件从他们之中招募治安人员的时候,他们没有经受住魔鬼的考验,然后便再也不可回头。
他们已经堕入地狱,永世无法得到解救。
“啪”的一下,某个白人败类一棍子敲在那些新奥尔良居民的脑袋上,“滚回去,不准看!”
白人治安人员大声呵斥着,带着内心的惶恐和戾气,将他们的恐惧和不安全部发泄在同为白人的新奥尔良居民头上。
张望的头颅被驱赶着缩了回去,但他们内心的呐喊却没有停息,那股愤懑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而他们唯一需要的只是一个引子。
穿越众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既然已经决定了战争,那就承受美利坚合众国千万人口的怒火好了。
这场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无关正义,只是两个都想要扩张到整个大陆的人拼命的厮打在一起,但对于那些黑奴,对于那些呐喊着想要咬一口白人的印第安人来说,他们就是正义。
他们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战火所在的地方,只是他们没有忐忑,风轻云淡的看着这个世间。
这股悠闲很快感染了那些投靠穿越众的白人,他们彻底的得罪了新奥尔良城市里的居民,在一个不留神的决定中上了穿越众的贼船,他们没有退路,只能跟着穿越众共同进退。
他们心中默默的念叨,这可是强大的东明公司啊!
是一个瞬间将新奥尔良所有军民一口气击溃的东明公司啊!
在他们还没有岸防要塞的时候就能够与合众国的舰炮鏖战,现在还修筑了最为坚固的工事,安装了最为凶猛的要塞炮的东明公司啊。
在东明公司的庇佑下,他们真的有必要害怕吗?
正如这些白人治安人员所猜测的那样,美利坚合众国的水手们打得很勇敢,也非常顽强,但正如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的海战一样,面对拥有坚固防御的海防阵地,正面的对决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硝烟弥漫,整个河面上都是腾空而起的水珠、散乱的木板和水手们的残肢断臂。
一群群水手在河流里奋力的游动着,然后腾空飞起的火炮一下子砸在他们的头上,那怕他们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也无法真正的与金属来一场对撞。
在后世的评论中,这场惨烈的炮战被认为是垃圾时间,它对整个战局毫无意义,纯粹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舰队的指挥官怔怔的看着河面,看着坚不可摧的岸防要塞,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来得太晚了。
与舰队本身的伤亡相比,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看不到对方的损失。那些家伙缩在工事里,面对凶猛到极致的舰炮射击,仿佛没有遭受到那怕一丁点损失,火力还是那么凶猛,就如他们最开始那样。
水手们的心在滴血,新奥尔良溃退下来的战舰没有撒谎,真的不是他们太愚蠢,而是东明公司太强大。
在他们的视线里,无数的岸防炮甚至在他们舰炮的射程之外,这样的优势,这样的作战环境,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撤退!”舰队指挥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过他不会放弃,只要合众国的舰队依然游曳在新奥尔良的周围,路易斯安那州的居民就会被鼓舞,东明公司就不得不在这里保存大量的兵力。
临行之前,斯科特的设想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既然他们的舰队无法攻进新奥尔良,那就驻扎于此,将这里演变成兵力的漩涡,逼迫着他们在这里对峙。
东明公司缺兵,但合众国不缺兵。
北方,激励起爱国热情的志愿兵将滚滚而来。
第70章 请君入瓮作战计划(三)()
佛罗里达州,轰鸣的炮火声响彻长空,美利坚合众国与塞米诺尔人的战争进行到了第二个年头。在这里,面对不过千余士兵的塞米诺尔人,他们损失惨重。尽管合众国已经在逐步强化军队的职业化水准,但无论是短期志愿兵还是正规军,他们的训练水准在旧大陆的精锐部队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在丛林之中,在水网密布的地区,面对神出鬼没的塞米诺尔人,他们面临极其尴尬的境地。
为此,他们不得不采用一种非常不具有绅士风格的手段,以议和为欺骗的幌子,诱捕了塞米诺尔人的领袖奥斯西奥拉。
但战局并没有因此而好转,按照历史,至少在奥基齐比战役之前,战事不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而这场战役要在今年的圣诞节才会到来。
在此之前,穿越众已经以一往无前的士气朝着佛罗里达滚滚而来,从出现在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掀起滔天的血雨。
与擅长于丛林伏击的塞米诺尔人不一样,那些东方人似乎更加擅长阵地战,一旦发动攻势,势必凌厉非常。新奥尔良更是在他们的一击之下,彻底的陷落,让华盛顿政府连反应和增援都来不及。
如今,他们滚滚人潮又朝着佛罗里达蜂拥而来。
大群大群的白人居民被他们驱赶到道路上,不断修整着通往佛罗里达的道路,用战俘们的累累白骨修筑起了一条能够通过钢铁怪物的道路。
关于东方人的传说已经在整个南方回荡,那种密集的弹雨,疯狂的炮火,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像噩梦一般的萦绕在每一个白人的心头。
大群大群的居民朝着北方逃难,整个墨西哥湾沿岸似乎再也看不到白人的身影。
这只是穿越众一支并不强大的偏师,但那怕是这样的军队,也让世人感到战栗。白人居民聚集起来,组成千人的民兵团队,要用血火来对抗血火,然后他们在格林机枪和装甲拖拉机面前毫无悬念的崩溃了。
作为这支偏师的指挥官,陈宇以外交人员的身份对视线内所有的人类生物展开了大炮外交,白人奴隶主庄园遭到了清洗,他们的土地被没收,财产被充公,灵魂被遣返回天堂。
印第安部落也不得不做出抉择,要么在穿越众的兵锋之下灭亡,要么派遣部落中勇士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去,跟着东明公司去分享胜利的果实。当然,不识时务者的灭亡并不会来得那么快,也许穿越众在这场战事中无法照顾到每一个角落,但那些得到枪支支援的附庸不介意替穿越众来教育教育他们,什么叫做滚滚而来的历史车轮。
黑人奴隶被解放,他们组成一个个步兵排,形成穿越众这支军队的新生力量。
陈宇走得很慢,不疾不徐的向着目的地前进,离圣诞节的日子还很远,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出发的时候只有三个步兵排的远征军,进入佛罗里达境内后,已经发展成拥有三十个步兵排,十二挺格林机枪,三门步兵炮,两辆装甲拖拉机以及大堆汽车的强大军队。
陈宇承认,这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低劣的乌合之众,但他打算就用这么一支乌合之众,狠狠的同佛罗里达的美军精锐士兵撞在一起,用弹雨来谱写出一曲勇士之歌,用血水来证明天命归宿。
又一批来自华星堡的先进分子抵达,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训练,但陈宇已经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自信和骄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以身为东明公司的员工而挺起了胸膛。
在华星堡,他们不仅在无数的幻灯片中看到穿越众对这个世间一切不公平的控诉,看到了白人在这片大陆上犯下的累累罪行,同仇敌忾的士气被鼓舞起来,他们在每一个影片之后,都捏紧了拳头。史诗一般的音乐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想要呐喊,想要伸出双手去撕开这片沉重的天空。
在华星堡,他们还看到一个美丽而炫目的国度,看到了无数充满奇迹的科学,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种力量下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