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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朱由检强迫自己吃了一口,结果两天没拉出大便来,憋得满脸通红冷汗直冒,把几位爱妃心疼得泪流满面。而朱由检心中的痛苦,又岂是腹痛可比!
在传书中朱由检也不讳言,把后方极度缺粮的情形如实告诉了卢象升。卢象升痛哭失声,又教众将传阅,众人无不流泪。最后卢象升哽咽着道:“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消灭流贼,打通粮道,否则象升万死不足以辞其罪!”
因此卢象升紧急了部署,急命正在赶来的郝永忠部直接去滁州,而自己则率领标营天雄军赶赴扬州。至于李自成和张献忠,刘国能和李万庆猜测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最后还是会去打南京。这样等于是让老回回和曹襙等人先费力攻城,等打得差不多了,二贼再突然发难,抢夺胜利果实。卢象升也同意这个判断,如此就更得加紧进兵了。
天长县离扬州不到百里,对全是骑兵的天雄军来说,自是话下,仅用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到这里正赶上流贼联军对扬州发起总攻,卢象升简单了解战况以后,不顾李来亨和杨廷麟的反对李来亨部和刘全忠部在外围作战,抡起大刀就直冲敌营!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独骨猛将()
卢象升率领标营天雄军猛冲流贼大营,地点就选择在扬州城的西北方向,即北面的老回回和西面的贺锦之间。?一看书???·1?k?an?sh?u?这样一来可尽快杀入重围,二来不影响刘全忠的部队开火。此时流贼的注意力全在内线,北面则只有贺一龙派出老弱残兵佯攻刘全忠,根本没想到突然又有一支官军杀至,一时间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天雄军很快冲进流贼大营中。
天雄军既非边军也非卫所军,完全是卢象升一手创建的。这支部队最大的特点就是士卒全部来自大名、广平、魏县三地,也就是卢象升任知府的地方。如此一来,士卒之间大多沾亲带故,很多都是兄弟、叔侄、甥舅关系。这种靠血缘关系结成的纽带,比普通的战友更近一层,打仗时只要有一人伤亡,其他人立刻红眼,不把敌人斩尽杀绝为亲人报仇决不罢休。
但卢象升也不光以此治军,他身为主帅,向来与士卒同甘共苦,打仗时总是冲在头一个。有了这样的主帅,将士焉能不为之效死?
不过也正因天雄军相对于其他官军有极强的战斗力,朱由检又暂时无暇对全**队进行大的整顿,所以在武器装备方面,只能先紧着更早习惯火器作战的秦兵,天雄军仍是一支传统意义上的部队。壹看?书·1?k?a?n?s?h?u本来天雄军兵力约有万人,京师保卫战时牺牲了将近千人,南下之时赶时间,卢象升只带了骑兵,现在的兵力也就在四千左右。
但自从平叛作战开始以来,卢象升谨记朱由检的叮嘱,尽量使用孟拱的火器部队,骑兵只负责侦察、掩护等辅助工作,尽可能避免与敌军硬拼造成伤亡,所以天雄军真正打过的仗也没几个。可今天不同,流贼数十万大军围城,扬州危在旦夕,卢象升也顾不得皇帝的嘱托了。
一开始流贼确实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大营内外宽达数里,四千骑兵虽然不少,但和几十万人相比,还是显得势单力孤。老回回等流贼头领得到消息,不禁心头一喜,想着可算来了一支不用火器、打法“正常”的官军,正好拿他出气,于是令旗一挥,本来准备攻城的大批骑兵便掉头向天雄军扑来。
此时如果天雄军猛打猛冲而过,是可以趁敌军骑兵没有赶到,直接透围而入的。一?看书?·1?可是卢象升考虑到一来流贼攻城甚急,自己这支部队可以吸引大批敌人,减轻扬州守军的压力,也可以让刘全忠更放开手脚;二来即使透围而入,战斗如此激烈,守军也不可能开城门放自己进去,那时城墙反而碍事。于是干脆不向内突,而是选择横向冲击,在流贼大营内折腾起来。
最先赶到的是“左金王”贺锦,他手下亦有两万精骑,自忖远胜官军,便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他并不认识卢象升,只看见官军冲在最前的武将一马当先,双手挥舞镔铁大刀勇猛无比,尤其是他座下那匹战马,通体深紫,鬃毛乌黑,四蹄却是白如霜雪,肩头亦有一片白毛宛如皓月,步伐神骏,一看就是宝马良驹。
贺锦颇为爱马,一眼就看上了这匹马,想夺过来据为己有。一看这位将领杀得性起,后面的官军还没跟上来,他便率领亲兵数百人猛冲上去,并特意嘱咐不许放箭,以防伤到马儿。
贺锦原想着此人一见寡不敌众,肯定要拨马逃跑,那时自己便可瞄准他后心放箭,凭自己的箭术,定可射他个透心凉。谁知此将一见敌军迎来,竟是毫不畏惧,舍了那些抱头鼠窜的流贼步军,飞马向这边冲来。
贺锦心中大喜,暗想你这可叫自投罗网,当即把手一挥,几十名亲兵一拥而上,把此将围在垓心,各挥兵器向此将身上招呼。若是一般人,肯定顷刻间就被剁成肉酱了。
孰料此将虎吼一声,双臂抡起大刀,奋力向几十件兵器磕去。只听“当当”、“哎呀”之声不绝,“当当”是兵器磕在一起的声音,而“哎呀”则是流贼的兵器被大刀磕飞,震裂虎口时出的惊呼!几乎是转眼之间,几十个流贼兵器竟然全撒了手!
原来这位将领的大刀十分沉重,传说中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过八十二斤,而这柄大刀的重量竟然达到了一百三十六斤!这么重的兵器,别说在战场上使用,力气小的人举都举不起来,而这位将领竟能轮转如飞!
而趁着众流贼一愣神的功夫,这位将领抡起半扇门板一样的大刀厉吼一声,真如晴天霹雳!伴随着巨雷般的吼声,这柄大刀上下翻飞,砍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顷刻间三十多个流贼就被砍翻了一多半,剩下的无不心惊胆寒,拨马便逃!
而这位将领杀得意犹未尽,竟然策马追赶过来。贺锦也算戎马多年,哪见过如此神勇的将领,此时早忘了抢马的事,慌张地大喊道:“放箭!给我放箭!”
几百名流贼赶紧一齐放箭,密集的箭雨瓢泼般向这位将领罩去。而此人毫无惧色,一边向前猛冲,一边抡起大刀全力拨打,把绝大多数箭支都击落在地。不过还是有一支铁箭他没打到,偏巧射中他左肩上前后两片凯甲之间连接的绳子,把绳子射断了。
绳子一断,前后两片铠甲就松了下来,只有右肩部分还连着,不但起不到防护作用,还颇为碍事。情急之下,这位将领腾出左手猛地一扯,竟把上身的铠甲全扯下来往地上一扔。这下扯得太猛了点,把里面的衣服也扯破了,这位将领成了赤膊上阵。
这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不少流贼都看清了:这位将领的胳膊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前臂都是尺骨、桡骨两根骨头一左一右并排,前臂比上臂要细;而这位的两根臂骨实在太粗了,粗到几乎连在一起,看起来像一根骨头,棱角分明,显得前臂比上臂还粗,这也许就是此将臂力惊人的原因!
直到此时,才有流贼心惊胆战地道:“胳膊独骨。。。他就是卢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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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各显身手()
“膊独骨”,这个异于常人的体征一露出来,流贼们立即明白了:这位骁勇无匹敢于单骑冲阵的猛将,竟然就是朝廷平叛大军的最高统帅总督五省四府军务的重臣卢象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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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卢阎王”这个绰叫得太响,贺锦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浑身发抖,竟然下意识地拨马就跑。他这个首领一跑,手下们自然也就跟着跑,而卢象升杀得性起,居然还挥舞着大刀追了一阵。一个人追,几百人跑,此等场景堪称亘古未有!
不过卢象升毕竟不是莽夫,杀退贺锦后也觉侥幸。此时身后的天雄军大部队也跟了上来,附近的流贼四散奔逃,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卢象升稍稍松了口气,忽觉右腿一阵刺痛。低头一才发现刚才在乱战之中,有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小腿,而由于激斗正酣,卢象升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此时方觉疼痛难忍。他咬着牙攥住箭杆一使劲,硬生生把这支箭拔了出来。可是箭头上带有倒钩,这一拔,带掉一大块肉,登时血肉模糊。
卢象升有一名仆人叫顾显,原是他的书童,多年来一支随侍左右。此次平叛作战,卢象升把他也带在身边,作战时一样上马抡刀,冲锋陷阵。按说以卢象升的身份和顾显的战功,只消一句话举荐,便可给顾显个官职,最起码也弄个百户当当。可卢象升这人相当有原则,他认为顾显既无功名,又非军户出身,就是自己的一个仆人而已。借着手中权力让顾显做官,这种事卢象升是决不屑做的。
也别说是顾显,就是卢象升的亲弟弟卢象观卢象同,二人都是秀才,才学也很不错。像卢象升这样的高官,很多都想方设法把自己的族人弄到京师国子监做监生,步入仕途自然容易得多。可卢象升还特意嘱咐两位弟弟,一定要在家乡潜心用功读书,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参加科举。结果因为老父病重,二人都在家中服侍,双双错过了去年的恩科。
此时顾显见卢象升受伤,赶紧上前慌道:“老爷,您受伤了!”
“慌什么!”卢象升压低声音责道,“小声点,不过是点小伤,勿要大声喧哗,动摇军心!腿上受伤,只要不下马,并不影响作战,你给我包扎一下就行了。”
顾显赶紧下马脱掉铠甲,把自己的衣服扯破,将卢象升受伤的小腿伤口紧紧地缠住了。可鲜血还是不断地渗出来,很快就把布条染红。
“不行啊老爷,得赶快回营让军医调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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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显话还没说完,卢象升把他推到一边,慷慨激昂地对陆续抵达的天雄军将士道:“你们可曾记得去年在昌平夜袭鞑营,本官给你们下的将令是什么?”
后不仇不方艘察陌闹由球腹背受敌乃是兵家大忌。而流贼现在不单是腹背受敌,还“中心开花”卢象升这支奇兵搅了个一塌糊涂。是以虽然兵力远胜官军,却是顾此失彼,指挥一片混乱。这会儿老回回马进忠等人见贺锦竟然被这几千官军杀败,不得不亲率精锐骑兵,从后面追赶天雄军。如此一来,北面外围就只剩下些贺一龙的老弱残兵,给了李来亨和刘全忠大展身手的机会。
众人立即异口同声地高声回答:“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者斩!”
“好!”卢象升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的战场,凶险并不亚于当日。刚才我们已经杀退了贼兵,大家都很辛苦,也有不少弟兄挂了彩,理应回营休整。但流贼大军仍在攻城,扬州危在旦夕,一旦城破,则生灵涂炭矣!朝廷对我们天雄军寄予厚望,让我们安心平叛,圣上和皇后都减为一日两餐,我们的粮草却从来没有缺过,饷银都是从内帑银中直接拨付。上有皇恩浩荡,下有数十万扬州百姓翘首企盼,我等若不奋力杀贼,则罪不可恕!”
“杀贼!杀贼!杀贼!!!”数千天雄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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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卢象升威严地举起大刀,“尽忠报国,就在此时。今天不解扬州之围,绝不收兵!我的将令仍是那句话: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者斩!起!”
说罢卢象升把大刀一挥,天雄军的将士们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从扬州的城西向南猛插,在流贼大营中“扫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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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地不酷艘学陌冷秘封陌别才一千人,刘全忠部的推进却是势不可挡,贺一龙原想用老弱残兵拖住官军,最起码能让官军多消耗些弹药。没想到全让人家一枪一个打死了,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爆头。贺一龙不禁不寒而栗,心想连老回回的精锐骑兵都不禁一打,自己在四家里面是实力最弱的,又何苦在这赔着老本跟官军硬拼,因此立即下令撤退。
腹背受敌乃是兵家大忌。而流贼现在不单是腹背受敌,还“中心开花”卢象升这支奇兵搅了个一塌糊涂。是以虽然兵力远胜官军,却是顾此失彼,指挥一片混乱。这会儿老回回马进忠等人见贺锦竟然被这几千官军杀败,不得不亲率精锐骑兵,从后面追赶天雄军。如此一来,北面外围就只剩下些贺一龙的老弱残兵,给了李来亨和刘全忠大展身手的机会。
从卢象升率军杀入敌营的那一刻起,李来亨和刘全忠也改变了作战方式。做为火力输出主力的刘全忠部,步兵阵地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正面的宽度则比刚才多了好几倍。此时流贼已经不敢向官军发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