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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白在一旁看的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便问木槿道:“这也是入关切口?”
木槿回道:“是,赵统领说,这句才是重中之重。苍龙卫从未走出过伏牛山,他人无法得知其名号。只有苍龙城之人,才能答对这个问题。”
武白无语,抬手扶额。这位看家统领看来是闲出病了!等吊桥放下,影卫一行人进入苍龙关。
此时,吊在武白后面的几波探子,认真打量了苍龙关一番,才悄然退去。
入苍龙关后,武白直奔仙人坪,找到忙碌中的温仲。不由分说的拉着他来到书房,开口就问道:“温伯!我母亲是谁?”
本来温仲有些疑惑,平日稳重如山的子瞻怎么今日这么毛躁。当听到此话之后,他神色一愣,问道:“子瞻可是遇到什么人了?”
武白听到温仲这话,便明白温仲肯定知晓这其中的隐秘。又说道:“我母亲可是死于八王余孽之手?”
温仲心中没想到武白知道这么多,竟然连将军夫人死因都已知晓。
便不打算再隐瞒下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你必须保证,在知晓真相后,不能冲动!”
武白说道:“您放心,子瞻不会冲动!”
温仲闻言,点了点头。翻阅回忆,感慨的说道:
“将军夫人身出名门,是一位了不得的奇女子!
记得那时,将军已在军中崭露头角,被提拔为游击将军。我是将军麾下一名校尉。其他那些老兄弟也差不多,都是校尉、副尉之职。
当时八王之乱愈演愈烈,我部大军被秘密调往平山郡。后来才知道那是去剿灭平山王势力。
带兵统帅是如今的镇国将军,太尉大公子武镇国。
大军与平山王势力交战,前期每每都能洞敌先机,一路势如破竹。
然而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陷入焦灼。这时,将军被统帅召去秘密议事。才知道此前战事,全由将军夫人武傲霜,也就是你母亲指挥。
平山王不知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派出三百死士深夜截营,虽然未能成功,但将军夫人受伤昏迷不醒。
将军接到密令,护送其回帝都救治。不料途中将军夫人突然苏醒,不愿离开战场。
但将军与我等已离大军甚远,一番商议,最后决定摧敌首脑,袭击平山王府。
很难想象,在将军夫人算无遗策的帮助下,那一战,我们成功了!成功袭杀八王之一平山王。
但迎接我们的不是加官进爵,而是疯狂的追杀。其余七王得到平山王被袭杀的消息,皆是惊惧不已。七王派出数千死士追杀我等。
五千兄弟,在那些死士以命换命的追杀中,只剩下不到百人回到帝都。
本以为回到帝都会好许多,可谁都不曾想到,接下来整整两年,无人过问我等。
将军夫人时常来探望,与将军渐生情愫。不顾其父反对,毅然嫁给将军。
两年后,你出生不久。七王在桓知儒与武牧的联手压制下,开始反击。江山一片刀光剑影,朝堂暗流涌动。
在你七个月大的时候,我等又一次遭到死士袭击,将军夫人命殒当场。
之后朝堂之上有人放言,当年平山郡,将军不遵将令,或与八王暗中勾结。
呵!多么可笑,多么幼稚的借口,五千兄弟只剩下不到百人生还,一战袭杀一方反王。就换来这种结局!
将军夫人的死,其父武牧归罪于将军,虽没有打压报复,亦没有为将军辩解。
眼看大祸临头,桓知儒桓老力排众议,我等最后才有幸保全性命。”
说道这里,温仲双眼翻起薄雾。端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内心显然很不平静。
武白没有说话,书房一片沉默。好一会儿,温仲平复了心情,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子瞻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于朝堂。咱们有多大能力,就庇佑多少乡民。但万万不能以朝堂为依靠!”
听完温仲的讲述,说实话,武白并未产生什么复仇的冲动。他对母亲的概念很是模糊。模糊到听完这些,心中只是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摇了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杂念。武白对温仲说道:“温伯,帝都来人,追封父亲为三品将军,兰陵县侯。加封我为幼虎将军。”
温仲听完此话,噌一下站起,神情激动的说道:
“子瞻,你可不能走将军的老路啊!帝都那群人吃人不吐骨头,千万别受他们蛊惑。不能离开兰陵,知道吗?一定不能离开兰陵!否则我怎么向将军交代!”
第0054章 随他去吧()
温仲焦急不已,武白连忙说道:“您放心,我跟他们说了。守孝期间绝不离开兰陵!”
温仲这才放下心来,犹豫一会儿。又说道:“虽然帝都没好人,但对于将军追封一事,不可马虎!我这就去跟几位总管商议,选一个黄道吉日祭奠将军!”
看着匆匆而去的温仲,武白先是一笑,而后又叹了口气。武将争功,士子争名。真是谁也不能免俗啊!
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替二老正名,夺回覆灭一方反王的功绩。
这太尉府,呵!武白没有恨,也没有爱,没有任何感觉。至于太尉府之人如何想。随他去吧。
召来一名影卫,武白吩咐道:“去兰陵城通知郡守苏桐,就说家中宗老避世,不愿有人打扰。为先父上香一事心意已到,不必拘泥于过程!”
……
武白在苍龙城休息一天,并未离去。温仲与几位总管商议后,都觉得武隆被追封一事,需要大办。
六月初五,清晨。苍龙崖广场人山人海。经过几个月的改建,如今苍龙崖已经被巨石铺就。平整无比,地面一尘不染。只是四周规划的商铺还没有建立起来。
盛夏季节,苍龙城深处山中,远没有兰陵城那般燥热。清晨微风吹过,甚至还有些凉意。
苍龙城一应总管、统领立于高台,温仲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苍龙崖广场顿时没有了一丝嘈杂声音,只有林中鸟叫与阵阵蝉鸣。
他朗声说道:“我等苍龙城所属,其中最早跟随将军建立山寨的,有些是与我一般的老卒,有些是将军同乡。后来者,也是兰陵郡乡民!”
说到这里,温仲顿时声音提高一倍,嘶吼一般说道:“诸位可还记得将军名号!”
温仲话音一落,便有数百上千人齐声喊道:“游击将军,大臻之虎!”
随后,其他人也加入进来,一起喊着武隆名号。最后,万人声音汇成一线。声浪一次高过一次,伏牛山鸟雀惊起。
等到众人连喊三遍,温仲再次抬手一压。苍龙城乡民安静下来后,他接着说道:
“将军功绩,万世可表!如今,帝都派人前来,追封将军为三品将军,兰陵县侯。我等定要铭记!”
温仲歌颂武隆功绩,从清晨直到日上三杆。本来还想将武白被加封幼虎将军一事,告知众人。但武白说没有必要。
在苍龙崖,武白一直在乡民中间站着,与他们一起听温仲歌颂武隆。没有上高台去说什么。
散场后,苍龙城一应总管、统领,都随武白去武隆墓前祭拜。
看着父亲的墓碑,武白突然开口问道:“温伯!您知道我母亲葬在哪里吗?”
温仲闻言,回答道:“将军夫人葬在帝都郊外栖霞山。”
武白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想道,以前父亲经常遥望帝都。也许父亲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与母亲葬于一处吧!
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势力壮大后,定要请人将父母双亲合葬一处。
待众人离去后,武白又与守墓人说了一下近日之事。留下一些吃食用品,直到傍晚才离开泣血谷。
……
六月初六,武白赶回了兰陵城,今天是桃花源开业的日子。
兰陵城东市,正阳街北段。桃花源张灯结彩。桃花源的掌柜姓钱,亦是苍龙城出身。
此时,他一身喜庆衣袍,站在门前。身后左边,是五六十名打扮的干净利落的年轻小伙。
右边是五六十名年轻姑娘,这些姑娘跟清依楼那些姑娘,有着明显的区别。她们衣着得体,虽然也是笑意盈盈,但毫无清依楼姑娘的妩媚之色。
两边年轻的姑娘小伙,整齐的站成几排。让街上行人忍不住驻足打量。
武白赶到后,先是询问钱掌柜是否将一切准备完善。将一切检查个遍这才放心。
“哈哈!不错不错,光是看这小厮卖相,就知道此处必是一处尚佳之所!”
门外传来的赞叹声,武白听出这是许氏少主许义来了。
一出门,果然看见许义与苏亮这两个倒霉蛋,正在那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于是上前说道:“问天兄、义昌兄二位前来,子瞻欣喜若狂!”
苏亮笑着点头,许义上前说道:“呦!子瞻这么难得这么正经,愚兄差点没认出来!”
武白一翻白眼,暗暗腹诽,我跟你有这么好吗?连子瞻兄都不叫了,还愚兄!
苏亮见武白直翻白眼,便知道这小子肯定在编排自己。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说道:“家父说,年轻人的场合,就应该年轻人参与,所以便让我代他向子瞻赔礼!”
武白一笑说道:“不敢不敢!问天兄前来,正合我意。许伯父若是前来,子瞻难免有些拘谨!”
三人开始闲谈起来,武白没有去提二人受伤之事。每每扯到这个话题,总是不着痕迹的转移。
不一会儿,又有两名公子前来,武白三人一眼认出这两人。
这两人正是桓家二爷大公子桓裴,与小女桓艺。桓艺还是女扮男装的打扮。与武白第一次在悦然楼见到她时一般无二,都能让人一眼看穿。
武白迎上去说道:“竟然是大公子亲自前来,快请入内叙话!”
桓裴风度翩翩,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说道:“子瞻无需客气!不必跟愚兄见外!”
这时许义上前说道:“就是,大公子心胸宽广,不在乎那些虚的!”
桓裴闻言,摇头一笑对许义说道:“你啊!尽瞎吹捧,且每次都是同一句话。做为兄长,我可得说说你。不要一天只想着玩耍作乐,有空多读读书!”
许义一脸的尴尬,武白与苏亮皆是哈哈大笑。就连桓艺也是捂着小嘴笑个不停。
几人年纪相仿,最是能找到共同话题。期间,又有十几名年纪相仿的公子哥到来。一起谈天论地。
另一边,钱掌柜也接待了不少宾客,转眼间已接近吉时。众人纷纷停止谈论。
不一会儿,钱掌柜大声说道:“吉时已到,揭匾,开业!”
在炮竹轰鸣声中,桃花源匾额上的红布揭开……
第0055章 桃花源第一幕()
桃花源的运营模式,按武白的规划,五天为一个周期。
第一天东院为主,主推歌舞杂耍,第二天西院为主,主推戏曲话剧。第三天南院为主,主推休闲文化,第四天北院为主,主推拍卖典当。
第五天为缓冲期,这样反复轮换。当然,在一院主推时,并不是其他三院都要停业。只是没有主推日那样的精心安排罢了。
开业第一天,主推东院。众宾客进入东院独楼落座,武白与许义、桓裴等人上二楼,来到早就准备好的雅间。
二楼雅间,一间最多只能容纳八人。武白将其他人安排好之后,就与、苏亮、许义、桓裴、桓艺坐在一起。
一楼坐席之间,打扮干净利落的小厮来回穿梭。为每个坐席送上酒水吃食。二楼雅间,各有俏丽女子在一旁侍奉。
一切准备妥当,钱掌柜走上大堂中间的戏台,先是对宾客行礼致谢。然后说道:
“感谢诸位的捧场!今日桃花源开业,这第一天,东院主推。话不多说,比起歌舞杂耍来,想必没人愿意听我说闲话!那么咱们就直接开始!”
众宾客哄笑一片,有人打趣的大声喊道:“钱掌柜,这第一天大伙儿都会给面儿,多说几句也无妨!”
钱掌柜面对宾客的打趣,淡然自若的说道:“哦?是吗?那我就再说几句,露露脸。机会难得啊!”
宾客们又是一阵哄笑。钱掌柜等众人笑声落下,说道:“诸位坐席旁都有小厮侍奉,有需要直接吩咐小厮便可。接下来表演开始,希望各位保持安静,以免影响他人!”
说完这句,钱掌柜走下戏台。抚琴声、洞箫声响起。宾客们停止了闲谈,开始聆听。琴箫和鸣,带着丝丝哀怨缠绵。
此时,突然一名男子磁性的声音传来,诉说着宾客从未听过的故事。
“世人言妖颜惑众者,皆以狐媚称之。然,人分善恶,狐亦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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