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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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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小便不得父皇宠爱,母妃受他拖累,得父皇临幸的次数愈发稀少。

    但她从来不曾嫌弃他,给予他所有她能给予的母爱与温柔。无论他在外头遭受多少风出雨打、落井下石,只要回到惜云宫,看到母妃静立于殿门前,浅笑着唤他“绎儿”,他满心的愤懑抑郁,便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母妃温暖的怀抱。

    所以当他知晓母妃孤零零地死在后宫之中,才愤怒得欲将萧景千刀万剐,撕成碎片。

    那般温和良善的母妃,至死都记挂着他,托人送信来,让他千万莫要为她做任何傻事,否则她便是死也不得安心。

    可最后呢?

    母妃郁郁而终,他为萧景所杀。

    不争不斗,结果却落了不得好死的下场。

    望着不远处宫灯高挂的宫殿,漆金的三个大字依旧大气端庄,萧绎压下心中激荡,握紧身侧的拳头,一步一步走近。

    这一回,他必不叫母妃,再受半点儿苦。

    “绎儿!”

    一声轻柔却又焦急的喊声遥遥响起,萧绎站在台阶下,看着母妃依旧美丽的熟悉面容,一身素净宫装衣袂飘扬,几乎不顾仪态地奔下来,竟忍不住欲落下泪来。

    他的母妃还在……竟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等候已久的云昭仪紧紧搂住儿子,已然泪流满面,一声又一声唤着他的名儿,支离破碎,仿佛如何也唤不够一般。

    直唤得萧绎终于仰着头,滑下两道泪光。

第74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七)() 
萧绎向来不将公事讲予她听,免得她多担忧,将浇壶置于墙脚的木台之上:“差不多了。”

    “那今晚是留在这里用饭?”云氏眉目一喜,但随即又有几分遗憾,“早知如此,娘便吩咐人做几道你爱吃的菜了。”

    “无事,接下来几日,我皆留于郁南城。”他走在母亲身侧,神色淡淡,“娘若有哪里想去,儿子便陪您去。”

    自萧景登基后,三年来,他一直于秦阳与京城之间奔走,暗中摸索支持他的人,同时与云氏当家云德仁保持联系。当然,为免泄露重要信息,他仅单独与云德仁一人见面,故云氏尚在世一事,也只有这个为父的知晓。

    虽远离京城数年,萧绎从未断绝查探,对当今朝堂局势可谓了若指掌。

    当年瑜贵妃出事后,李家推波助澜,腹背受敌的贺家便彻底没落了。后来新帝登基,女儿成了皇太后,外孙坐上龙椅的左相李国栋更是一权独大,权势滔天,使得新提拔上来的年轻右相基本有名无实。

    这可踩着萧景的尾巴了。

    铲除异己,提拔新人,萧景急欲培养自己的心腹,稳坐龙椅之心昭然若揭,岂容得下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独掌大权,作威作福,即便此人是他的亲外祖父。

    果然,某日夜里,李大人突然暴毙而亡,死因不明,皇上毫不吝啬地追封了一大堆华而不实的名号后,不顾李太后反对,以李家子弟需服丧三年为由,将占据朝廷重要官职的李家人统统下撤,换上了不少新人。

    其中自然有萧绎早早设下的暗人,毕竟他据上一世的记忆知悉此事,已提前做了准备。

    当然,根基是否稳当,更重要的是看军队的实力。

    萧景为了牢牢掌控兵权,将禁卫军四军的原将领来了番大洗牌,雷厉风行,众臣颇有微词而不敢言,生怕惹了这位小祖宗不快,无辜丢了乌纱帽。

    然而,无论他如何谨慎防备,萧绎笃定,禁卫军最终只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此行凶险,他不愿告知于母亲,唯有作伴数日,先安了她的心,以尽孝道。

    ******

    皇宫,御书房。

    萧景一踏入屋内,身侧的徐公公便上前为他解下黑狐大氅,交至小太监手里,他旋身上座于御案后,由着随后步入的楚长歌直直立于御案三尺外,待徐公公沏了茶后,才开口道:“赐座。”

    太监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急促的脚步声来去匆匆,很快便添了一把椅子。

    “谢皇上。”

    初春渐暖,楚长歌未披大氅,在外头枯站甚久,到底是沾染了些许寒气。

    然彼时少年已于军中历练多年,成就如今赫赫有名的北军将领,岂会惧怕些微寒意,他谢恩入座,背脊直挺,徐徐喝上了一口热茶。

    其他人皆退下去了,独留徐公公于跟前斟茶。

    “爱卿近来,对韩王有何听闻吗?”萧景直截了当。

    韩王?

    楚长歌眉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恢复如常:“皇上是指……”

    萧景从手边叠放的十数本奏折中抽出一本,徐公公会意,接过奏折交到楚长歌手上。

    他展开粗略一览,“韩王”二字便映入眼帘。内容不多,大致是说江州、开河、郁南等地有韩王的人马出现,且均以普通商民身份分居于城内各区,置办了产业,平时靠买卖生活。

    合上奏折,楚长歌若有所思:“臣听闻韩王近日大兴裁军之事,这些人马怕便是被裁减的士兵罢?”

    十年前,先帝的皇二子封王,远走秦阳,许是那处山高皇帝远,活得逍遥自在,倒也安安分分。

    去年夏更宣布裁军,理由是近来边境安定,大部分兵士不能尽其用,又难以成家,倒不如择有意者放了军籍,另谋出路。

    萧景轻哼一声,又抽出两本奏折予他看,上头分别奏报江州太守病重、郁南太守年老请辞而先后离职,正准备推选新任太守。

    楚长歌略一思忖,指尖无意识摩挲奏折缎面的纹理:“皇上怀疑,韩王有异动?”

    “嗯。”萧景眼神微动,捧起茶盏轻轻吹着热气,徐公公便过去把奏折收了回来。

    楚长歌沉默。

    若皇上怀疑成立,则韩王打着裁减军队的幌子,将士兵乔装安插在数座城内,甚至连太守都换成他的人……一旦起事,从内部控制,比从外攻占,损耗更小,胜算也更大,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然皇上既已猜疑,却按兵不动,不敢打草惊蛇,只怕是,缺了证据。

    “爱卿。”萧景见他已有了眉目,沉声道,“三月将至,届时的春猎便是最好时机。朕已布下陷阱,你的任务,便是在韩王有异动时,助朕制服韩王。”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暗,“记得,朕要的是,活捉。”

    楚长歌只觉心下一寒,垂下头,沉声应道:“……是。”

    ******

    临行前日,萧绎回到秦阳王府内,将蓝渊召至跟前来问话。

    当年身板瘦弱的少年已然长大了不少,结实挺拔,无甚表情的面容却依旧与他十分相像,几乎未有丝毫改变。

    “蓝渊,本王此回要你做的事,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蓝渊垂首,声平如水:“属下的命为王爷所救,为王爷赴死亦在所不惜。”

    “好。”萧绎沉吟片刻,嘱咐道,“切记,莫论何人逼供,均不可发一言。”

    只有不透露任何信息,对方才会留他性命,继续逼问。

    “属下谨记于心。”

    “若此事一成,你能活着出来,本王便予你自由。”他的目光沉静,却牢牢撅住面前的神色不明的少年,“清楚?”

    “是。”

    待蓝渊重归暗处后,他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声思虑着为明日筹谋已久之事。

    走到这一步,再无退路。

    只许成,不许败。

    ******

    春日明媚,万里无云,上京的城门大开,春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前往燕山。

    待众人抵达目的地,安顿下来后,天色已彻底黑下来了。

    铜盆内的银霜炭烧得微微发红,透过铜丝罩散发的热度,将偌大的营帐烘得极暖,却不及一股寒风从突然掀开的帐门吹入。

    一身玄铁黑甲的高大男人大步跨入,所经之处的烛台上火光摇曳不定,很快又恢复原状。

    萧景手执一卷书,徐徐翻过一页,并未抬头,只微微上挑的眼角泄露出几分留意。

    “都安排好了?”

    楚长歌朝高案后之人行了一礼,肃声道:“是,俱已照皇上吩咐安排妥当。”

    “甚好。”萧景又徐徐翻过一页,“确认信息已传到韩王手上?”

    “据回报,酉时左右有人离开营帐下山,前往郁南城,近戌时返回。”楚长歌向来不把推论当作定论,只把探子所说复述一遍。

    况且,无论是否传到,今晚这一步却是不可不走的。

    萧景放下书卷,揉着眉心,双眼似疲惫地闭起,叫人看不见里头的半分情绪。

    “处置了?”

    “臣已派人监视,打算事成后再处置,以免打草惊蛇。”

    “你决定即可。”他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地看着下首的人,问,“什么时辰了?”

    楚长歌垂首答道:“亥时了。皇上可要移驾?”

    他往那横亘在龙帐西侧的屏风瞥了一眼,微微勾唇,随即站起身:“是该走了。”

    ******

    是夜,子时三刻。

    借着醉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严大人,被某种强烈生理感觉刺醒,边起身穿衣边自言自语不该喝那般多酒水。

    “大人,这是去哪儿?”门口的守卫微微侧身一拦,问道。

    严大人挥挥手:“我去方便一下。”

    守卫退开一步,恭敬道:“夜深人静,大人快去快回。”

    “好好好……”

    他走得远些,寻着僻静处,见四下无人,迅速解决完,便摇摇晃晃往回走。

    忽而一阵冷风吹过,严大人狠狠打了个寒颤,一仰头却看见远远的一束火光划过漆黑夜空,直直落入营区之中。

    那个方向……是龙帐所在!

    点燃的箭矢准确无误地射穿高耸的帐顶,瞬间将华贵厚重的营布引燃,突然起势的火光将熄灯多时营区点亮,却是骇人得紧。

    “龙帐烧起来了!快打水救火!”

    “愣着做什么?皇上还在里头,赶紧进去救驾啊!”

    营外的巡逻兵急急忙忙去打水过来,营内刚歇下的士兵还未睡沉,一听声音便骨碌爬起身往起火点赶,几个人披着用水泼得*的毛毯冲入营帐。

    “皇上!皇上!”

    偌大的龙帐却是空无一人,几个兵盲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连皇帝的影儿都没有见着。

第75章 神医师兄与小师妹(八)() 
杏色的锦缎软垫上,几点干涸的暗红尤为显眼,叫人无法忽视。

    该如何解释?

    楚书灵眼珠一转,忽略那一丝心虚,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道:“许是我昨夜来癸水,不小心沾到了。”

    喜儿疑惑:“可是我记得日子还未到啊……”

    “许是前阵子受了凉,提前些罢了。”

    她的神色坦然,说得煞有介事,喜儿呆呆地点了点头,边收拾那张软垫边关切道:“那小姐可有身子不适?”

    常年锻炼使她身体康健,不似一些寻常姑娘般,在癸水来时有腹痛不适之感,刚欲回答没有,却心思一转,眨眨眼道:“确实有些难受,那处隐隐作痛的,想休息几日,你一会儿去嬷嬷那儿说说。”

    “好。”喜儿不疑有他,抱着软垫便要下楼,顺带提醒一句,“奴婢一会儿让人端早饭过来,小姐早些下来用,不然凉了不好。”

    楚书灵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圆桌边,就着水盆洗了把脸,又坐在梳妆台前通发。

    昨夜临时换上的衣裳被压得有些皱了,她低头扯了扯,打算换身轻便些的,一会儿好活动活动手脚,便起身去开衣柜门。

    岂料门才刚拉到一半,小臂便被人用力扯过,一声惊呼还卡在喉咙,整个人已被拽入衣柜内,“砰”地关上了柜门。

    一室漆黑,呼吸浓重。

    这回楚书灵倒没有太过惊慌,扣在手臂的力道并未消失,她压下砰砰跳的心,轻声唤道:“……易哥哥?”

    良久,那力道似是松了松,呼吸声却更重了几分,一道沙哑的声音沉沉响起:“是我。”

    咦,原来他还没走啊……

    她的心情有些许微妙,说不上是高兴抑或是忧愁。

    但终归,是好的多一点罢,毕竟他的伤不算轻,若就此不告而别,她到底是隐隐放心不下的。

    只是……

    “易哥哥,你是何时躲进来的?”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问。

    “有人上来前。”他指的自然是丫鬟喜儿。

    等等……

    这么说,从喜儿上来开始,他便一直醒着?

    那她方才与喜儿说的,关于癸水的事……岂不是全让他听见了?

    楚书灵顿时觉得,自己真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若非此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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