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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徒之名。自今时今日起,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伯弈将无相导入他体内的护心之力尽数逼到掌心,他要赶在无相灭寂前寻机开阵,成败在此一举。
话音落,伯弈藏在袖中的手掌迅速地推向了阴月的前胸,而他的另一只手趁势屈肘俯掌,在阴月手背腕横纹上七寸,尺、桡两骨之间卡住了阴月的四渎穴。
论修为,伯弈的确不算绝顶,但他贵在心思通透、可融会贯通。他正面聚力一击,算准阴月体内真气必会积极相抗,所以他同时封住阴月的四渎穴,阻断阴月体力真气的流动,使其逆流不畅,反致其伤。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无论运力还是时机,伯弈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他释放无相的护心之力,又巧借阴月本体的抗力,使心有疑虑、毫无防备的阴月在他的蓄力、蓄意一击下,身子被击飞了数尺,重重地撞向了摆着姿势、扎着场子、威风凛凛的妖兵妖将们。
霎时间,半空中群妖爆飞、嚎叫连连,喷血的、叠罗汉的、以各种姿势栽倒的,包子在一边直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便在此时,伯弈传音他道:“寻雪晴开阵,自通路逃出。”
包子看一眼乱哄哄的小妖,趁乱收身,嗖地一声窜进了屋子。
阴月手抚胸口半撑身子,绝美的眼中含着阴毒之气,为什么,他不分昼夜从未懈怠地修炼,却仍是敌不过妖力渐衰的一个老怪物,心结淤积,一时他所受的伤痛又似乎更重了些。
“无相”步步向他走来,身形依如往昔般矮小,但此时阴月看到眼中却觉得他如一座大山,一步步踏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无相”半蹲下来,他慢慢地解开裹头的素布,空无一物素白的脸在阴月的眼中映照分明,越靠越近。
“无相”轻声道:“月儿,你一直以为我漠视你的存在,看不到你的努力,所以你心生怨怼,怀恨在心。你在心里一直将我当成怪物,到如今仍害怕看到我的模样,我的确是个怪物,为了修炼、为了追求至高之境、为了稳坐高位,我失了本体、失了至亲、也失了你。”
“无相”说着,将那滑不溜丢的脸紧紧地贴到了阴月绝美的脸上:“记住你看到的样子,有一天你会如我一般,变成这种使人厌弃的无脸怪物;也记住我失去的东西,终有一日会另有一人取代你,让你也尝到背叛、算计、失去一切的滋味,天理昭彰,因果循环,哈哈哈哈。”
阴月怔愣地看着师父,“无相”的话似恶毒的咒语在他心里生根下来,让他莫名的失落与焦躁。
一众妖兵惶恐地跪在他的身边,他甚至没有想起问一问天帝极渊的去向。在阴月的怔愣中,“无相”大咧咧地背过了身,缓缓地毫无防备地飞下了地面,施施然地步进了屋子。
阴月唇角含血,喃喃自语:“他仍视我如无物,莫非他已修至破神之境了?”
阴月站了起来,望着地面上静谧的屋子,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踏平此地,取回万妖令,消除后顾之忧。
阴月不甘不愿挥手示意收兵,抬眼却见手下最得力的鸿、蒙、破、天四将惊慌失措地疾奔过来。
阴月心中本就有气,以为四人因惧无相弄得狼狈不堪,更是怒火中烧,不问所以抬手就是一掌。一声巨响,四将被打趴在地。
来不及叙说委屈,大地激烈地晃动起来,六道刺眼的亮光自地底窜起,带起一股又一股炽烈的热浪,直冲云霄热气滚滚,妖兵们惶恐莫名。
阴月心中警觉,美目泛红、厉声喝道:“究竟出了何事,还不快报?”
鸿将伏地一脸苦色:“禀王,阵破了,无相六剑阵破了。”阴月大步上前,提起鸿将的衣襟喝道:“你说什么?”
四周景物变化不止、幻动不已,法阵的碎片充溢着阵内的所有空间,妖兵们纷纷施法躲避。
九重天上跃飞下一披着奇异火光的庞然大物,发出刺耳的大笑之声:“哈哈哈哈,阴月,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么,如今可总算轮到我穷奇说你蠢了。”
阴月瞪视穷奇,怒形于色,蓄起掌力,噼噼啪啪向地面一阵猛击。到了此时,他怎能还不明白,阵心破了、无相必死,这老怪物竟在死前演了一出好戏来诓骗于他,真是可恶至极。
阴月的怒火使地面上所有的建筑破裂坍塌,扬尘飞起,穷奇一把拽住他道:“你疯了,无相六剑阵本是死阵,阵破时阵法所围万物皆灭,你不想着快逃,是想为那老怪物陪葬不成?”
一切既明,阴月渐渐冷静下来,无相不会忍心让雪晴陪葬,万妖令也必然会交付给她。
自己若动作迅速,很快就能在阵外截住雪晴。阴月冷然一笑,微微抬手,一柄艳红的玄黄伞自手中发出,急转飞舞,将碎阵中残破法力尽数吸入,阴月一声沉喝,玄黄伞红影闪绝,法力全释……
数日前,夙州城,平成巷,安宅。
宅院外四面铺陈艳红软毯,檐角挂着八面笼灯,厚重的大门洞然而开,二三十人静立其外。
宅外,领头者身量娇小、素袍合衬,容貌清秀、气质淡然。
他双手负后,身姿挺拔,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巷头。
巷中偶有邻里路过,见安家小主若玉如此隆重待迎宾客,并不觉惊奇。这安宅每有显赫之人来到,皆是这番阵势。
唯一事他们常常嚼嚼舌根:这安宅主人安程卿原是一名落魄商人,十几年前,不知从哪儿得回个女儿,取名安若玉。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这若玉常年做男子装扮,为人亲和、处事圆滑,又从不拘抛头露面。那安程卿也不束她,顺势将她做男儿养。
若玉争气,以安家之名南来北往,不过短短十来年,这生意越做越大,不少达官显贵都欲与其攀附。
只这安程卿对如此乖巧的女儿却极为寡薄,眼见若玉一晃双十年华过去,女儿家年华虚待,却未能找到一可托付终身的良配,这般奇女子眼看要落得孤独终老的下场,怎能不可惜可叹。
一众人又静待了三刻钟,巷头方驶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铁蹄骏马、朱轮华车缓缓而来,在安宅前停下。若玉赶紧带着众人躬身上前相迎。
身着绿袄的婢女恭敬地站于华车两侧,两人上前缓缓打起了车帘,一人端了脚凳稳稳置放于车前。
在众人的殷殷注目中,车上走下一名身着藏青锦袍、身披墨黑大氅的魁梧男子,男子五官轮廓深邃分明,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正是日向侯羲和。
若玉见日向侯下了车,恭敬地上前见礼。日向侯低头瞧她,沉声说道:“若玉姑娘如此阵势相迎,倒使人以为你对见本侯十分期待。”
若玉谨言回道:“能得侯爷屈贵一见,又怎不使人心生期待?”日向侯斜睨她一眼,冷然道:“哦,望你所言非虚。”
若玉垂目,掩住眼中神色,只道:“若玉怎敢虚言应付。”
日向侯不接此话,视线扫过四周,慢悠悠道:“莫不成姑娘意与本侯在这门前一叙?”
第163章 后患()
对日向侯的轻责,若玉状似恍然,一个劲儿地向他请罪。
日向侯见她做作虚应,笑言道:“罢了罢了,本侯本不得久待,寻一安静处仅你我二人略叙即可。”
日向侯之言正合若玉之意,她一番嘱咐张罗,二人移驾安宅曲院落座。
曲院中花香鸟鸣、流水潺潺,确为一静谧雅致的所在。若玉默然置茶,一双如玉洁白的手执起白瓷茶碗,茶汤清淡中有三五散落的嫣红点点。
若玉静默不语,她似乎专于茶艺,实则在等日向侯先行道名来意。
日向侯无意与她玩小心思,开门见山道:“今日来此,有两事相询。”
若玉浅浅笑开:“侯爷请讲。”
日向侯目光炯炯,即便坐着也掩不住一身的伟岸之气:“王城一行,听闻两事甚觉有趣,若不得实又觉坐卧难安。”
若玉道:“不知何事竟让侯爷难安?”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日向侯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天子因公义明谋逆一事,取消殿试,诸国以为天子必然会择日再试。然天子不到三日却钦点了十人官赐要位。”
日向侯深看若玉,若玉一脸静色,日向侯略为拉长声调道:“本侯听闻这十人中倒有六人得了姑娘保荐,不知是也不是?”
若玉坦然回道:“是。”日向侯哼道:“好,你倒坦诚。”
稍顿,他声音渐厉:“不过,姑娘你单单保这六人,却浑然忘了本侯早前相托之事?”
若玉听出日向侯言语中分明的怪责之意,哪敢怠慢,赶紧自座位而起,跪了下来:“侯爷明鉴,若玉哪敢忘记所托之事。您早前托付几人在殿试胜出、须应何职若玉皆笔笔记在心里,也已设法疏通了阁殿大臣,即便不得十分也有□□的把握。然,殿试生变,不了了之,也实非若玉所意所愿啊。”
日向侯冷哼一声:“依你之意,你对本侯所托如此尽心,还应得赏不成?”
若玉脸色微白:“若玉不敢讨赏。”日向侯加重语气:“本侯所托就不了了之,他人之托就顺利得很,你分明就是托词敷衍,当本侯不敢置你?”
若玉伏身辩解:“侯爷冤枉,正因殿试不成,所以若玉才另接了保荐六人的生意。”
日向侯听得怒气,大掌击桌,弯下身子,大手卡着若玉的腮将她的脸硬抬了起来:“好得很,不愧是商人啊,果然唯利是图。你这一张巧嘴,说得此事倒成本侯的不是了?”
日向侯手下渐渐加力,若玉白皙的脸上起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她脸上吃痛,勉力开口:“侯爷,若玉之所以得各国给一个脸面,正因诸事不偏不倚,言商而不言政。无论是侯爷所托还是他人所托,若玉皆谨慎待之处之。若玉一不问各爷背后深意,二不涉各国谋划施计。皆因各位所托在若玉眼中实则不过单纯的交易。”
若玉灵动的眼中泛起了清透润泽的盈盈水波,日向侯与她眼眸相对,心下突然生出些莫名的怜惜,他猛然撒手,若玉被一股推力推倒在地。
日向侯闭目略思,沉声道:“罢了,此事搁下,但另有一事,需你一言。”
若玉再度跪伏静听,日向侯立身而起,高高在上地俯看着她:“那我且问你,托付你保荐六人的究竟是谁?”
若玉伏地的双臂抖动不停,微颤的声音显露了她此时的慌张:“侯爷,若玉请罪。”日向侯的忍耐到了极限,声音冷酷得没有一点温度:“你莫非又要违我?”
若玉黯然接道:“侯爷,若玉无能无识,得以依附的唯有一个信字。今日侯爷问我他人之事我若告之,那明日他人问我侯爷之事我又焉能守密?”
静谧的院子里,一声利刃出鞘的清脆之音,一柄轻薄的软剑抬起了若玉的下巴,日向侯虎目半眯,锋锐的剑尖缓缓滑过若玉的脸庞,滑过她的锁骨。
剑尖轻挑,掩住胸膛的素袍被撕开了一个裂口,日向侯的剑越滑越深,沿着胸部的起伏继续向下,女儿如脂玉白的肌肤渐渐袒露开来。
若玉显然未料日向侯会有如此轻佻的举动,即便她再自持冷静,也吓凉了手脚。
若玉不算美,但她却自有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蕙质兰心的执着之气,日向侯心下一阵烦躁,长剑斜挑。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若玉衣袍内抹胸尽碎,若玉赶紧以手遮挡。
极快间,日向侯英眉紧拢,反手一剑,刷地割下若玉长袍一角,挑起来扔到若玉身上,恰好为她遮住了两团袒露的羞涩。
若玉脸上早已血色尽失,伏地颤声道:“谢侯爷不治恩典。”
日向侯冷然道:“不治你,是因你所言并非全然无理。你现下虽门路广博,到底无权无势,不过一商者罢了,却锋芒太露,必然遭致祸端。”
日向侯高高在上俯看着她:“若本侯想,就可随时治你。”
若玉颤声道:“是,若玉自知斤两。”
日向侯甚是不悦:“本侯最不喜的便是冠冕之话。本侯今儿奉劝于你,若想安然活下去,若想保住你辛苦积攒的财富,还是有所依附的好。本侯并不急着逼你表态,你如此聪慧,当好生思量。但,无论如何做选,但凡再涉权争之事,本侯必不饶你。”
日向侯说完,再不理她,扔下若玉,便径直而去。
待他的身影远去,遥听一众人等的恭送之声,若玉自地上站起坐到石凳上,半晌后,方才冷静下来。她静静整理好衣衫,端起白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过来与她对坐:“姑娘,保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