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一定的官宦背景。俗话说的好,
民不与官斗。为何你要逆其道而行呢?”
“家师曾说过,生意的好坏要有市场来决定,而不是权利和垄断,不然就会故步自封,落后于人。先生请随我来。”
李牧还是决定让杜功书见识一下自己的印刷厂,只有亲眼目睹,对他的启发才最深刻。
从假山的石门中进来,穿过一段狭窄的隧道,才来到印刷厂。李牧原本打算在隧道中设置一些机关的,但这些天一直忙着整理字典,也没时间去弄。
见到一台台吱吱作响的印刷机,忙碌的有条不紊的工人,老杜再一次被震惊,他发现自己不能跟李牧在一起太久,他给了自己太多震惊,自己的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卷纸已经印完了。老杜颤抖着问李牧,“你这一卷纸共几页?”
“一百页。”
老杜凌乱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印了一百页,五十台机器岂不是五千页,双面印刷,一本三字经才二十页,拼音十五页,也就是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印刷了250册三字经或者300册启蒙拼音。
这速度,似乎自己的农书他赚头也不会少啊!
李牧没有给他质问的机会,指着这些机器道,“杜老先生,你说,如果我没有参与到这个市场中来,任由陶家垄断,印刷市场会有长远的进步吗?”
“应该不会有,他陶千万坐在家中就能赚钱,根本没有采用新机器的必要。他多印一本市场就多卖一本,他若不印,市场上就少一本,整个市场都是他家的。”
当初的日不落帝国不也是这样没落的吗,率先进入蒸汽时代,进行大机器作业,占领了世界近50%的商品市场。但因为殖民地太多,市场消化不完,商品在工厂时已经被预定了,根本没有改良的必要,导致了英国的落后,被美国德国这些小弟超越。
而陶千万就好似英国,有着最多的殖民地和市场,故步自封,不思进取,而李牧则如同德美,后起之秀,想要跟陶千万竞争,就必须提高产品的竞争力,采用新技术和新设备。
“我也这么觉得,你也看到了,这印机工作原理并不难,就像盖章一样,华夏人何其聪明,能想到这种方法的不止我一个,为何却不见采用,道理很简单,他们都没有我这么幸运,如果不是有老先生亲笔题的门匾,说不定陶千万就直接把我的书店砸了。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
杜功书无言以对,他活了快六十年,从北朝到隋朝,从隋朝到唐朝,经历了三个朝代更迭,也亲眼目睹了玄武门事件,每一次的权利更迭都伴随着厮杀,大规模的厮杀,如果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那当官最怕的是站错队。
玄武门事件后,李建成一派的官员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李牧,“看来这一次陶千万要在你这里载个大坑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子心志不高,只求一个安稳的环境,能够建设一所书院,把家师的教诲传承下去,等陶千万的事情结束,我打算把印刷机的技艺卖出去。”
老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说啥,你要把你这印刷机的技艺卖出去?败家小子,你可知就这一门手艺,让你乃至你儿孙,富裕三代没有一点问题,你为何要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呢?”
李牧看着眼前的印刷机,淡淡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想为他们操心太多,想把所有心思放在书院上,书院建立起来容易,但想要长久存在下去却是个难题,我想用产业化的方式去经营它。”
老杜有些疑惑,这小子说的话为何自己都听不懂呢?
“什么是产业化经营?”
“简单点说吧,就是书院研究一些新的技艺,然后把这些技艺卖给商人,让他们提高生产效率,而学校有了钱就能扩大招生,研究新的技艺。这就是小子说的教育产业化。”
正如硅谷那样,学校和企业互相促进,学校的研究成果授权给企业进行商业化包装,这些成果或许是新技术,或许是老技术的改进,不管是哪种,都会提高企业的经营成果,而学校得到了来自企业的资金,可以更好的经营下去。这种模式得到了世界的认可,但到了中国却难以为继,活生生地弄成了教育商业化。
一个二线城市,工资水平不到六千,孩子上个幼儿园光学费一个月就要两千,一个学期下来将近一万,这还是一般水平。
老杜对这种方式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在儒家思想下浸淫了一辈子,想一下子跳出这个圈子不容易,好生生的学问却非要跟钱搭上关系。
丝毫却不去想,为何会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警句,那么些个读书人,有多少是为了出人头地才选择的读书。
不管老杜认可不认可,李牧都要把这条路走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条路是康庄大道。
“你若真的要出售印机,可以找颜刺史问问,想必他会买这玩意儿。”
“其实我卖印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给自己一点压力。有竞争才有压力,如果市场一直都是一家独秀,我可能会被冲昏头脑,故步自封。说不定哪日就被人超越了,只有保留压力,我才会不停的探索新技术,做到淘汰一代,使用一代,预研一代。”
感谢倾城,小书童,山木有夕的打赏,也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
第四十章 名师签书会()
这一个月是李牧最忙碌的一个月,烧玻璃的火窑他只去过一次,庄园的门更是没有出过。字典已经编制完毕,杜老爷子带着河洛书院的十几个先生干脆在他家住下,不断地修正完善。
定稿的时候一群老头子让李牧题名,李牧题了中华字典四个大字,作者一栏填写了在场几位老先生的名字,当然也少不了自己。可惜太难看,杜老先生夺过笔,龙飞凤舞重写了中华字典四个字,作者一栏只题了李牧的名字,其他几人全部为辅助编撰,修订。
终于结束了,一群老头子一起举杯庆贺,连不喜饮酒的杜老爷子都喝的酩酊大醉。酒是李牧从谷州老家带过来的,用蒸馏法酿制的新酒,度数都在四十度以上。
蒸馏酿酒是李牧教给李大的,来的时候带的不多,只有十斤,一下喝的一干二净,不过再过两月李大一家就要过来了,这酒是不会缺的。
字典定稿后并没有开印,为了狠狠宰陶千万一刀,整个印刷厂都在全力印刷三字经和拼音。
陶千万急了。
就在他天天躲在家里喝小酒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通报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的三字经和启蒙拼音书籍,卖的十分便宜,只要一百文钱就可以买三本。李牧改变了宣传策略,之前是买三字经和拼音就送算术,但这么一说感觉算术无关紧要一样,索性一百钱卖一本算术,送三字经和拼音。
算术声名鹊起,成了三本书里最珍贵的。
方才还沉浸在李牧跪在地上求他的臆想中,这会儿就惊坐起来,“大量是多少,一百册,五百册,还是一千册?”
“不计其数啊,西市的街道上摆满了这种书,而且河洛书院的杜老先生,魏老先生,还有其他十几个先生都在那帮忙叫卖,今日买书他们还免费帮人题名。”
“玛德,一群白眼狼!”
听了管家的话,陶千万一把摔碎了手里的茶壶,厉声骂道,“往年里只要洛阳城有大灾小祸,这些老头子就登门求捐,老子求他们题个字,一个个又避而不见,今日更是出面与我作对,当真以为我陶千万好欺负吗!以后这几个穷书生再登门,无需通报,都说我不在。备马,管家带上护卫堵了李家的大门。”
管家有些为难,劝阻道,“老爷,这恐怕不妥吧,与那李牧签订的交货日期还差了五天,咱们现在去堵门恐怕说不过去吧。”
“有何说不过去的,我们这是去提货,记住,只要有书从他家出来,直接拉走,咱家百济和岭南的商队先不要出发,全部派到他家。”
洛阳城西住的都是大户人家,洛河从这里流进洛阳城,河水清冽,甘甜怡人,再往下就泛绿,平日里妇人们都在河边洗衣刷马桶,皂角用多了,河草就开始疯长。
陶家也在城西住,上百人的商队、马车出了家门一路向东,浩浩荡荡地往李牧家赶去,这阵势蔚为壮观,沿途的百姓不由得纷纷驻足观望。
颜刺史得到属下的通报后,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派人混在百姓中跟着那队伍,只要陶千万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就当即捉拿。
一路走来,陶千万险些崩溃,若是现在还醒悟不过来,那就白长这么大了。
往日的市场上各种商贩都有,而今日做针线首饰,野味山珍,柴禾水果的都没了影踪,整条街都是卖书的,大老远就能看到高挂的横幅,名师签书会。
路边还雇了几个好嗓子一直在叫卖,走一走看一看,欢迎来到翰林院,院里无鸡也无蛋,却有良心好书店,三本好书一百钱,你咋买都划算,今日来了本书店,先生帮你把字签,回家都是珍藏版,仔细读个七八年,个个都是好状元。
这尼玛就是挖了个坑让老子跳!这个卖法若再持续几天,那自己的书可真的都成废纸了。
穿过人潮拥挤的市场,下来的路就顺畅多了,刚到李府门口,张勋就笑着迎上来,陶老爷,这距离交货期还有五天,为何这么早就来了。
本老爷屈尊前来,不让你家少爷出门迎接,你一个破管家应什么话。
陶千万没有做声,陶管家大手一挥,几个家仆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凉棚就搭了起来,陶千万提着茶壶坐进凉棚里,才开口道,“你不用慌张,老夫不是来找事的,只是你我两家有商约,需我家上门提货,这不老夫今日就来了。”
不等张勋答话,对着几个下人指示道,“你们几个在门口候着,有书出来就立即装车,李府家小人少,忙不过来,咱大家大户的,多担待一些。”
说完就不在理会张勋,椅子上躺好,提着一个新茶壶眯着眼喝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陶家人刚堵住门口,院子里就有一辆马车出来,装的都是书,被陶家仆人拦住去路,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车上卸下来装到自家车上。
押车的两个家丁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勋,张勋也只能苦笑着回了府里。
跟李牧禀告后,问李牧该如何是好,李牧稍加思考,就笑道,“这样,三字经和拼音先不要运了,只运算术,你跟车出去,让河洛书院的几位老先生接下来签名的时候留个记号,日后让这些人凭书上门免费领取另外两本。”
“那若是陶家人不讲理,非要把算术也扣下来呢?”
一句话提醒了李牧,陶千万这会儿肯定已经气急败坏,十有八九要把这书扣下来。
“行啊,他想扣就扣吧,你跟他说明,这书是颜刺史预定的,一本一百文钱,反正当初跟他签协议的时候只定了三字经和拼音,没有许诺送他算术。另外,你找个机灵点的翻院子出去,到颜府找颜大小姐,就说火窑里的玻璃有新成果,让她过来检验。”
张勋领了命令,高高兴兴地去了,不过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家少爷明明只有十二岁,但心思灵巧的连自己这活了快三十年的大人都比不上。
;
第四十一章 新嘎嘎的机器()
果不其然,运书的马车刚出门就被陶家拦下了,张勋说这书是颜刺史定的,可惜人家不鸟他,全部卸了下来,陶家管家过来知会他说,陶老爷说
了,要新增合约,这些算术他家要了,价钱跟其他书一样,也是六十文钱。
“陶管家,这么做不合适啊,这书可是颜刺史定的,再说,这算术我们在市场上都是一本一百文钱,你只给六十,生意没法做。”
话刚说完,那边就传来哐当一声,侧身一看,陶老爷的茶壶已经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虽然还是眯着眼,但身体起伏剧烈,那椅子都快经不住了,个呀个呀的响着。
“张管家,做生意要讲究诚信,你家的算术在市场上确实是一本一百文钱,但却赠了一本三字经和一本启蒙拼音,同样是三本书,别人一百文钱,我家却出了一百八十文钱,莫非你家少爷觉得我陶家的钱是邙山上的鹅卵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陶千万的声音很平淡,但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寒意森然,张勋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也不在多说,收了陶管家递上来的书钱,匆匆回了李府。
颜大小姐正在潜心学习李牧编制的算术,听闻李牧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