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甑墓Ψ蛄耍鸬牟凰担约喝嘶故悄芨愠隼匆淮笈模庑┤死锩嬷灰幸桓隽礁鎏说哪圆蟹郏湍苡凶愎坏哪芰ψ龀鑫蟮迹钌芯4菪榧偾楸ǎ缓笕醚钌芯B糯纹丝眨醚睾5恼尜量堋⒓儋量苊怯凶愎坏姆辣浮�
眼看着已经有点儿进退失据的杨锡,杨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不打紧的,阳弟有心护着尚荆,总是好的,待这风波过去了,不论尚荆如何,这事情,也是出不来差错的。”
这话听着绕,其实贼特么直白,你丫走了之后会使绊子,在的时候就不会了?老子就是不信你的,麻溜给我滚。
也不等杨锡说话,就听见这杨恭继续说道:“阳弟虽说对海贸之事不甚精通,可我建安杨氏偌大的家族,总也能找出好手辅佐的不是?”
说完这话,杨恭一声断喝:“杨琦何在?!”
就看见一个穿着和屋里其他人不一样的汉子站了起来,和其他那些长袍的读书人不同,这杨琦一身短打,显得贼特么精神,一双眼炯炯有神,太阳穴往外突突着,显然也是身怀绝技的。
这杨琦站起身来,朝着杨恭就是一拱手:“老爷您吩咐吧。”
“四老爷久在闽北,只怕对这海上的勾当不甚清楚,还得让你来多多指点一番,以免出了什么差错。”杨恭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笑容里面全是得意的神色。
站在杨锡那边的,一多半是看着他掌管海贸,利润丰厚,跟着有肉吃的,可是现在杨恭直接把海贸这块儿拿出来了,剩下的杨锡那边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削弱敌人的同时加强自己,简直就是完美。
这杨琦一听这话,单膝点地,大声吼道:“但请老爷放心,戬二爷的事情,小人亲自去抓便是了,若是有谁敢阳奉阴违,搞出点儿什么差错来,小人自然会将他们丢到海里去喂鱼。”
这杨琦在建安杨氏里的地位,大抵相当于一个低配版的忠叔,不过他本人不是犯了事儿被捞出来的,而是正儿八经的杨家家生子,也就是三代人都为杨家服务的那种奴婢家的孩子,因为水里面的天赋不错,就被杨家看上了,赐了个杨姓,起个名叫杨琦,到现在,一身的水上功夫,说第二整个杨家没人敢说第一。
要不是脑子不太够用,学不会读书,只怕三十年后,他就是第二个忠叔了。
有这样的人物辅佐这,差错自然是不会有的了,杨琦在船上说要掐了谁的脑袋,谁的脑袋就肯定保不住了,到时候回来了,只怕还要把板子打在其他人的身上。
所以杨锡看了这杨琦一眼,恨恨地坐了下去,算是认了命了,说白了他下面的那帮人,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效忠杨家,而不是效忠他杨锡,小的手脚可以做一做,大一点儿的,免了吧。
眼看着自家三弟认怂了,杨恭脸上的笑容更盛:“阳弟意下如何啊?”
特么的谁和钱有仇啊,这种废柴谁拒绝谁是傻逼好吗?杨锡虽然比杨阳大,但是还没到长兄如父的地步,所以杨阳当即站了起来,把个胸脯拍的震天响:“大哥只管放心,小弟定然将这沿海不听话的倭寇的情报摸准了,尽数送往尚荆贤侄处。”。
a
第三一五章 祸福()
第三一五章
饶是大过年的,安府上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气,这不光是安玉成被自己的老婆气得直接躺在了床上,还因为远在昌国卫的都指挥使李信,他突然变了主意,递来了条子,让安玉成以养病为名,留在这海门卫,继续和杨尚荆作斗争。
这项命令可以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现在李信也开始做两头下注的打算了,这一点不傻的都能看出来。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海门卫离着杨尚荆那个黄岩县的距离,就相当于没有距离,对于杨尚荆的每一个动作,大到军令政令,小到暗地里的一些阴招,都能查看一个八九成,到时候万一杨尚荆被外朝卖了人头,有人打算给他李信来一发,尝试接管一下浙江都司的军权的时候,他就能先一步把杨尚荆的“罪状”顶上去,不会让外朝厌恶,还能讨好内廷,做到真正的稳如泰山。
然而吧,第二个问题,就有点儿复杂了。傻逼都知道,杨尚荆这种出于“薛定谔的被卖”的状态,是他娘的最危险的状态,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他强抢民女,甚至上了某个伯爵的老婆,外朝都得集体装瞎,然后帮忙尽力遮掩,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哪天派卧病的安玉成去执行什么远征剿匪任务,半路上派人埋伏干掉了他安玉成,那也是没问题的。
不光没问题,他安玉成一个指挥不力的罪名是跑不掉的,祸及子孙那是一定的,脑袋顶上这个世袭的头衔都得给拿掉了,毕竟在南方,从浙江三司往上走,直到南京兵部,乃至北京的五军都督府,一路上都是给杨尚荆开绿灯的,等北京兵部的徐晞徐司马得了消息……他一个小吏出身,靠着抱王振大腿上位的渣渣能干啥?
换句话说,他安玉成算是被李信给卖了,原因嘛,不外乎是因为压不住家里的夫人,引发了李信的不满,而他的老丈人,也已经不满了自己闺女的所作所为,打算直接放弃这条线,转向更深入了的合作了。
这一点,从今年过年,昌国卫那边除了传令的兵丁之外,没有一个人过来就能看出来。
都说天家无情,实际上只要是个掌权的家族,都是不可能有亲情的,亲情太过绵软,是毒药啊。
“相公……”
原本嚣张跋扈的安张氏彻底乱了手脚,眼瞅着大年初六了,娘家人还没来一个,站在安玉成的床前,风韵犹存的脸上全是泪痕,一双还算漂亮的眼睛肿的和两个核桃一般。
安玉成面容枯槁,躺在床上,双目向天,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对自己老婆的话充耳不闻,那天他是风寒加上气的,险些直接咽了气儿,要不是大夫还算给力,现在海门卫已经是换了主人了,只不过,他现在虽然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可是一颗心,早就随着李信的命令彻底死去了。
和杨尚荆这种卖不同,他被卖,是真的被卖,一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老爷,你倒是说说话啊。”安张氏哭的梨花带雨,伸手就要去扶安玉成,安玉成慢慢闭上眼睛,任凭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摇啊摇,就是不发一语。
哀莫大于心死,自己几十年的打拼,就因为这个仗着娘家势力大的女人,转瞬间灰飞烟灭了,而自己还不能撕破了脸皮,真个给这个女人下休书的时候,安玉成已经是心死了。
“老爷你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咱们家可就……”安张氏摇了摇安玉成,却终究是没敢使劲,现在安玉成是整个安家的顶梁柱,他没死,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旦安玉成蹬了腿儿,整个安家会瞬间跌落尘埃,没有李信的庇护,安张氏那个孩子别说继承指挥使的位子了,能不能拿到一个实质的总旗都两句话说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门口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大声喊道:“老爷,老爷,坏事了。”
安张氏那一双肿的和核桃似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扭过头来看着这个小厮,怒骂道:“这偌大的安府,还有没有些规矩了?!大过年的就在这干嚎,是嫌主家还不够乱么?!你……”
小厮哆嗦了一下,就把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可就在这个时候,安玉成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话语之中全是暮气沉沉的味道:“说罢,有什么祸事。”
安张氏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闭上了嘴,只是一双眼睛狠狠地扫过小厮,计算着怎么给这个小厮一个教训。
小厮只觉得后脖颈子上有寒气在游走,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有些颤声儿地说道:“回老爷的话,南京兵部郎中杨戬杨尚荆下了帖子,说是明日巳时前来探病。”
原本躺着的安玉成猛然间做了起来,也不用靠着床头了,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小厮:“你且抬起头来,将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小厮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安玉成,哆嗦着将那话又讲了一遍:“南京兵部郎中杨戬杨尚荆下了帖子,说是明日巳时前来探病。”
“帖子呢?”安玉成眯缝着眼睛,问道。
小厮强作镇定地回道:“回老爷的话,二管家让小的来禀告老爷一声,让老爷早做准备,那帖子现在大管家手上,杨府来的人还没走呢。”
安玉成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躺了回去,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且下去吧,这事儿办的倒也妥帖,自去账上直取一贯的赏钱罢。”
小厮打了个激灵,连连磕头:“谢老爷赏赐,小的告退了。”
安张氏看着跑出去的小厮,脸上闪过一层的青气,现在不能压着丈夫胡闹了,她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厮?
“天绝我也?天不绝我?”安玉成并没有理会自己的老婆,而是躺在床上,嘴唇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声音,慢慢地嘀咕着。
第三一六章 选择()
第三一六章
在某些时候,杨尚荆还是很准时守信的。
就比如现在。
早晨刚刚到了巳时,他的马就停在了安府的大门口,身后站着的是只有一个忠叔和一个杨勤,徐尚庸等人并没有带在身边。
不过正五品的文官袍服,却足以让门子瞬间认识到这是谁,那前些日子还对邢里男这个新鲜出炉的千户甩脸子的门子,这会儿一张老脸上都笑成了花儿,虽然有点儿假,却也彰显了一个指挥使门房应有的演技:“小人见过郎中,郎中里面请。”
眼看着杨尚荆皱起了眉头,这门子连连赔不是:“府上老爷抱恙,如今卧在床上,大公子也是染了风寒,不能出来迎接,二公子乃是庶出,不便相迎的。”
杨尚荆听着这话,慢吞吞地点点头,也不置可否,就这个阵势,他还真闹不清安玉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着这个门子一路往里走,越走杨尚荆的眉头皱得越深,这安府上下,是一点儿喜气都无,莫说是什么红灯笼了,便是侍女、小厮的穿着,都看不到一丝的喜气,若不是知晓安玉成的老爹早亡,安张氏的老爹如今还在昌国卫活蹦乱跳,杨尚荆都要怀疑自己的情报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杨尚荆在想什么,这门子一脸的感慨地说道:“先前我指挥使突然昏厥,府中上下俱是受了惊吓,若非这卫所的大夫还算有些能耐,只怕已经是白绫高挂了,饶是如此,如今老爷抱病在床,我等自是没有这个心思去过年了。”
郎中这词儿,实际上是唐末开始往下走的,之前一直都是官职,不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节度使之类的泛滥之后,它也就跟着贱卖,成了医生的代名词之一了,显而易见的,是安家这个门子很会说话,没有再称呼医生为郎中。
古代得了病,实际上就是在和死神角力,这一点杨尚荆是知道的,所以他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安指挥忠心任事,本官也是知道的,你等能有如此举动,也是不辱门风啊。”
也不管这话说得是不是牛唇不对马嘴,杨尚荆一脸感慨地摇了摇头抬头就看见了后宅,面容枯槁的安玉成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寒风之中等着他,身边搀扶他的,是一个青衣短打的小厮。
“末将海门卫指挥使安玉成,见过钦差。”安玉成有点儿哆嗦地拱了拱手,整个人似乎随时都能倒下,“末将如今重病缠身,不能全礼,还请钦差莫怪。”
别管真假吧,反正这演技是很逼真了,不过现在玩的是政治剧剧情,别说逼真了,就是真的是真的,杨尚荆也不会对他抱有太多的同情,该咋地还是咋地。
杨尚荆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发笑,身子却直接大踏步上去,将他一把扶住:“安指挥何须多礼,本官今日前来,乃是探病而来,快快请起,外边风大,进屋说话。”
这一番话还是话里有话,听着客气,实际上玩的是反客为主的套路,别管安玉成这病是真的还是装的,杨尚荆已经开门见山地很隐晦地开始敲打他了,这海门卫里面的宅子,现在是安府不假,可是只要他杨尚荆愿意,随时都能换一个人过来。
所以,安玉成听了这话,目光就是一闪,哆嗦着点点头,沙哑着嗓子说道:“钦差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分宾主落座了,杨尚荆就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宅子里的一切,而这个时候,也有侍女端着茶水进来了,杨尚荆的目光微微一扫,就看见自己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