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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天命-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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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尚荆摇了摇头,直接叹息了一声:“你这一屁俩谎的货色,想必是问不出什么的,你身后的这帮狗腿子,想必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对吧?”

    杨尚荆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悲悯,然而他手底下的人可没有一点儿悲悯的意思,就看见徐敏英晃了晃脑袋,当即就有两个人挥动着马鞭子,直接抽在了那几个狗腿子的身上,大声喝问:“郎中问尔等,到底知晓些甚么?”

    鞭鞭到肉,几个狗腿子当即哀嚎着满地打滚,连连求饶,一个两个声儿都变了:“军爷饶命,饶命啊,小的甚么都不知道啊,一切都是这刘管家他带着小的们做的啊!”

    杨尚荆看了看身后的忠叔,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有趣的表情,事物总是一体两面的,他直接插手民间争斗,的确有违常例,可是带着兵丁用鞭子一顿抽,直接把这事儿的性质改了,那就成了体恤民力了。

    “擅权专横”、“暴虐不仁”和“青天大老爷”之间,实际上只是差了一顶帽子的距离。

    “权力的游戏真好玩。”杨尚荆咧了咧嘴,一边想着,一边儿悠然说道:“既然这从你们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那就直接找主事的人吧,来人呐,去刘府,把那个刘员外给本官提来,本官要他和这刘管家当庭对峙!”

    正在抽搐的刘管家一听这个,当即心头一急,哆嗦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县令的手段,简直就是狠毒啊,打他一个不说,还要把整个刘家拉出来,让他和自家的老爷当庭对峙?怕不是要找个机会,直接把他们刘家一窝端了,查抄出来一大批的浮财、田亩好过年?

    杨尚荆话音刚落,徐尚庸当即应了一声,带着五个兵丁,翻身上马,直接奔着刘家的宅邸就去了,能在这附近圈地的,祖宅什么的也就在这儿附近了,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刘员外拎过来问个清楚。

    徐尚庸的眼中全是兴奋的神色,以他的智慧看来,这事儿只要操作好了,只怕又是一个抄家灭门的美差,那尸山血海里面沉浮的,可都是些金银财宝啊!

    这会儿,刘家的刘员外,正坐在自家的书房里,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一旁长得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也算得上中上之姿的婢女给他斟酒,身侧两个质量相仿的婢女给他捶着腿,他本人满脸都是满意的神色。

    刘管家算是和他同宗,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么多年了,办事一直都是顶牢靠的,此番去那穷棒子孙老大家催债,定然是能够将那几亩水浇地拿到手的,到时候自家的田亩连成一片,收割、播种都要方便不少。

    而孙老大这个穷棒子,就会变成更穷的棒子,再也不能仗着自己有几亩田地,今年租他家的田地,明年却改去租老王家的田地了,这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感觉,简直太特么棒了。

    “唉,老安这次出门,又要造孽喽,可到时候,乡里戳的还是我这脊梁骨,这当家的做的还真是……”刘员外摇着头,说的话挺惋惜,语气里却全是满意,“等会儿吩咐下去,到那个什么……什么衙门来着,捐些钱财,就说临近过年了,老爷我大发善心,要给十里八乡施粥。”

    “老爷慈悲,定能让这十里八乡的感动的。”给他斟酒的那个婢女笑着恭维着,她算是刘家的家养的,和这刘家算是一条心的,从小吃穿不愁,什么乡民疾苦,离着她也太远了些,所以别说代入感了,就是一点儿伤心都不会有的,哪年不死几个穷棒子?

    我在杭州写这个……总觉得怪怪的。明天去拜一拜于谦祠吧,但愿他老人家不会怪罪我后续的剧情。顺带着求个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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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问罪() 
    第二八一章

    没有真正体会过外面贫民的艰苦,自然也就没有了代入感,事实上哪怕有过体会,在进入到大户人家“备受重用”,过上好日子之后,也会同样鄙视外面的那些同类,认为他们上辈子没有积德,自己则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正常历史线里面,近代史里面的“民族资产阶级”有革命的意愿,但也有软弱性和妥协性,而这个时代的平民,只有软弱性和妥协性。

    所以刘员外听着这丫鬟的话,脸上就浮现出了笑意,底下人有这样的想法,他这个做老爷的,自然是安稳的,这也是为什么汉代以后,统治者大多喜欢推行佛家那一套——你们丫的给我忍着,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

    所以他哈哈大笑,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老爷我,可是大大的善人……”

    说着话,他一把搂过给他斟酒的丫鬟,直接就亲了一口,那丫鬟瞬间笑得花枝乱颤,顺势就栽在了他的怀里,双手就搂上了他的脖子,嘴上娇笑着,扭动着水蛇腰,轻轻地摩擦着着着刘员外。

    刘员外刚刚喝了一点儿小酒,这会儿性质起来了,当即脸上就浮现出两团殷红,嘿嘿笑着,伸手就去解这丫鬟的衣服,这种虽在身边伺候的丫鬟,基本都是老爷予取予求的,所以这丫鬟继续娇笑着,完全是以老司机的手法,开始解着刘员外的长衫。

    刘员外的鼻息越发地粗重了,甚至在解开丫鬟的肚兜的时候,直接失去了耐心,就想要把这质量一般的肚兜直接扯碎,然后好把丫鬟的亵裤一脱,挺枪上马,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了一片。

    一个脸上带着鞭痕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的门,直接跪在了地上,这刘员外已经精虫上脑,快要血灌瞳仁了,一见这个架势,当即就怒了,一边把这丫鬟抱在怀里,手上撕扯着那件肚兜,一边大声喝骂:“你这该死的,怎么就想着坏老爷我的好事,赶紧滚出去……”

    话还没说到一半,他就愣住了,因为小厮慌乱之中,根本就没听他说什么,直接大声喊着:“老爷,不好啦,不好啦,官军杀上门了!”

    刘员外当即就是一惊,整个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已经硬起来的下半身瞬间瘫软,猛地将怀里的丫鬟推了出去,那丫鬟直接摔在了桌子上,碰翻了那一壶热酒,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大层的水泡,可惨叫只叫出了半声,就被她自己憋了回去,可眼中的泪光却怎么都忍不住了。

    自家老爷最讨厌哭喊声,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这会儿的刘员外,根本就顾不上再去管这个侍女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而因为亵裤刚刚脱了一半,这一下他又站起来太猛了些,直接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一跤,可是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个,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大声问道:“什么?你说官军上门了?!”

    官军上门,多么可怕的字眼儿啊,特么黄岩县最大的两家之一的黄家,就是因为官军上门,直接被满门抄斩了,他这个刘家虽说也是中游往上的实力,可是比起这黄家来,也没比小虾米强上多少,那个兼了什么兵部职方司郎中的县令,还不是反手即灭?

    小厮点着头,大声回答着:“上门了,上门了,端的是凶恶无比,只说要拿老爷前去见县尊,小人这脸上还被抽了一鞭子……”

    “多少人!”刘员外大声问道,一时间已经失了方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徐尚庸的声音:“人不多,只是来拿你的!”

    说话间,就看见披着七品总旗官服的徐尚庸冲了进来,一脚踹翻了跪在门口的小厮,上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冷笑了两声:“县尊怀疑你为富不仁,却也有些犹疑,据说你这姓刘的在黄岩县,也算是一方的乡绅,颇有些好名声,可如今一看,嘿嘿,白日宣淫,又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说罢,徐尚庸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把这姓刘的捆了!”

    刘员外打了个哆嗦,什么举人的身份、读书人的风采,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跪在地上讨饶:“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容刘某更衣再见县尊,否则难免有辱斯文……”

    徐尚庸带来的人,那都是魏国公府上的精锐,平日里有品级、没品级的官儿都不知道见了多少,谁还会在乎一个举人,而且是眼瞅着要被玩死的举人?所以当即就有两个兵丁扑了上来,一脚踹倒了他,拿着绳子直接捆了个结实,他的亵裤还在两条腿上挂着呢。

    徐尚庸瞅着狼狈不堪的刘员外,就是一声冷笑:“等你?郎中可还在外面吹着冷风呢!走!”

    说罢,带上两个人,推着刘员外直接就往外走,因为那条亵裤,刘员外走路那叫一个一步一趔趄,要不是两个士卒推着,只怕不知道要摔多少个狗吃屎。

    看着外面兵荒马乱的丫鬟、小厮,和跪在一边讨饶的刘家子孙,徐尚庸的眉头就是一皱,转身看向两个亲兵,大声喝道:“你二人在此留守,若有趁乱逃脱者,以通倭罪论处,斩立决!”

    抄家的时候,底下的小厮、丫鬟顺了主家的浮财跑路的事儿,可不要太多,他徐尚庸虽然没见过,可听也听说过不少,所以这事儿,需要好好预防着,这刘家不抄则已,一旦抄家,浮财可都是他们弟兄的囊中之物,少了一贯铜钱,那都是损失。

    两个亲兵应了一声,当即掣刀在手,大声喝道:“刘家的嫡子嫡孙,马上给军爷把下人集中在这院子之中,若是少了一个,休怪军法无情!”

    纯粹的暴力机构就这点好,不用像衙役那样受道德约束,哪怕被攻讦,也是在战后,可徐尚庸的身份拿一个“白日宣淫”的乡贤,哪个文官儿吃饱了撑的喷他?而且能喷什么?

    于是乎,那几个往日还算有些威信的嫡子们就开始诈唬起来了,虽然身子哆嗦,但看了雪亮的钢刀,哆嗦也得干活啊!

第二八二章 忠仆() 
    第二八二章

    看着远处被马驮着、衣衫不整但膘肥体壮的刘员外,杨尚荆就叹了口气,一句诗到了嘴边,却生生吞了下去。

    念诗也要讲究一个基本法,那就是要么乱世,要么自己胳膊腿够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诗,杜甫可以念,因为当时乱的一匹,礼部那帮牲口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种,张养浩之所以能喷,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元曲大家,而是因为当时他已经牛的一批,无论是官位还是名声,都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了——致仕之前能当上礼部尚书、中书省参知政事的,那妥妥的大拿;致仕之后,还特么在家默默地装逼,一脸拒绝了朝廷的七次征召,清流名声啥的,一点儿都不缺。

    就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兵部职方司郎中,还特么南京的,一旦吟出类似的诗来,再传出去,只怕瞬间就会被礼部的牲口们教做人。

    所以他摇了摇头,看着徐尚庸带着人跑了过来,将那刘员外直接扔在了地上,翻身下马,走到杨尚荆身边,抱拳说道:“郎中,人已经带来了,末将到时,此人正在白日宣淫,因此末将也未曾客气。”

    说完这个,徐尚庸贴近杨尚荆,低声说道:“那刘家现在甚是忙乱,恐有下人携带浮财逃脱,末将已经让人在那看守,只是刘宅甚大,只怕不能周全,还请郎中多派人手前去。”

    杨尚荆点了点头,对徐尚庸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带着五个人又向着刘家冲去,而杨尚荆看着冻得有些哆嗦的刘员外,脸上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刘员外倒是好雅兴啊。”

    这刘员外被捆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趴在地上,如同一只肥白的蠕虫一般蠕动着,艰难地磕着头:“县尊……不,是郎中,郎中饶命,饶命啊。”

    白日宣淫不是律法问题,而是道德问题,换句话说,你自己搁家里怎么玩都没问题,但是别往外传,传出去就会被人拿着当把柄攻讦,毕竟这年月流行的是程朱理学,喜欢拿着孔子的话当圣旨,朱熹差点儿就成了朱元璋的祖宗啊。

    当年宰予就因为逃学旷课在家睡大觉,被孔子直接喷“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所以明朝的读书人是没有午睡、午休这一说的,这刘员外身为举人,做出来的事儿却是比睡觉还龌龊,传出去了,估摸着直接就能革了他的功名!

    这可是要了他、乃至整个刘家老命的东西,刘家这个身板,根本就没有下海开捞的能耐,除了县城里那几家商铺之外,就剩下剥削佃农、接受投献这点儿能耐了,一旦被拿去了举人的功名,投献的土地就没了,收入直接就下去一大半!

    杨尚荆看着他的惨状,摆了摆手,示意兵丁将他解绑了,慢悠悠地说道:“本官初时想着你为富不仁,却也自嘲地笑了几声,以为是多想了,毕竟你姓刘的往日里也经常施粥、修路,在这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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