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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大急,连忙上前大喊道:“公子不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公子身兼。。。。。。”
石油刚刚上前一步,就被人一脚踢在了胸口,急退数步,拿着手中长刀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抬起头来,正见到管家老高站在了公孙全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剑,剑刃两指,长不过一尺,雪白锋刃闪着幽幽寒光。
石油以身为轴,以刀为尺,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圆,调整身形,使得自身站在了最适合攻击的身位,直面老高。
云琅与公孙全不约而同的收回了嘴边的话,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连身后的风云卫和公孙家的府兵都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老人家竟有这般功夫。”石油站直身体,眯着眼看着同样站直身体的老高低沉说道。
老高脱下长袍,双手入袖,双手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双手各持一刃,声音沙哑的说道:“老奴自幼在公孙家长大,二十七岁掌管府中防卫,至今三十有四年,从未有过公孙家以外的刀兵入府门一步。无论是大将军,还是老元帅,入我公孙家都需解兵下马,纵然天使至此,亦是在门外迎接宣旨。余此生为此门而活,刀兵入内而人自亡,此生绝无例外,诸位想要带兵入内,那就请吧。”随后双腿下蹲,短剑在手中如同毒蛇口中毒牙,让人不寒而栗。
石油看着下蹲的老人,觉得他前所未有的高大,握紧手中的战刀,现在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身为御林军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保证主子的性命,维护皇家的尊严,这是自他出生就镌刻在他骨髓内的任务。他见过太多的叔伯兄弟为了皇家的尊严而抛下自己的性命,如今的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在自己百年之后,有颜面去见给了他荣耀与责任的列祖列宗,只能胜,或者死。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刀,一个长刀所过,刀风阵阵,霸道无双,所向披靡。一人左右挪移,灵活如猿猴,矫健若脱兔,不出手则以,身手一动,就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脖颈发凉,其中危险比之毒蛇更甚三分。
两人你来我往,将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兵刃之道显现的淋漓尽致,到了这般时候,场上几乎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两边都不是弱手,都知道这般时候的一点举动都可能让两人尽皆陷入危险境地,同归于尽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这时候已经不再是两边的意气之争了,一着不慎,那都是生死之局,云琅和公孙全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无论哪边受伤,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云琅转过头看着公孙全道:“不知老大人可信我?”
公孙全被他的话问的一愣,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云琅郑重地点头说道:“多谢老大人,还望老大人约束下手下人。”随后挥了挥手,却让整个公孙家的心都悬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束缚()
一众人等紧紧地盯着越战越勇的两人,心都高高的悬了起来。要说最紧张得,无疑是公孙尧的祖父,公孙家的家主公孙全了。
此战无论胜败,吃亏的都是他公孙家啊。
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凭借着一个自己所收到的信息,公孙全也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位在自己眼皮下生活了数年,将整个并州几乎翻了个天翻地覆的慕容家的小公子,就是这个诺大的王朝未来的统治者,当今陛下的独子,出世之时就宣告天下的大夏太子。
当今陛下登基十数年,几无政绩,在常人眼中,当今陛下不过是一个出生在帝王家的普通皇子,未来的他也许不过是一个庸碌无为的守城君主。甚至在现在看来,今上在士林之中的威望都在逐渐泯灭,整个士林,诺大的朝堂似乎都在逐渐的脱离他的掌控。
但是公孙全却从未如此想过。大夏建国百年,加上今上,五位君主,似乎每一位君主都在苦苦支撑着这诺大的天下。然而百年过去了,大夏依旧是那个曾经的大夏,国土依旧广袤无边,世家门阀依旧奉诏。
或许今上在常人的眼中软弱可欺,士林军旅多认齐王,不认陛下,公孙全却能够肯定,纵然今上横卧病塌,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这天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该是他的天下,没有人能够夺得走,亲兄弟也不行。
纵然朝堂之上吵个天翻地覆,只要两个老头子出口说上一句话,也要通通闭嘴,纵然乱军围京,只要慕容青山一道命令,就得缴械七成。至于世家门阀。一群只顾自己利益,离心离德的小人,若是能够一心反叛,那也算是那人能耐,只是怕没人能够满足那群饿狼的胃口。
这位太子殿下手下的强军,虽然隐秘,但是以公孙全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听说过。百十人就敢夜袭十万大军,还无声无息的闯到了中军大帐,活活的绑下了天下第一的大将军。
曾经的公孙全一直以为不过是个笑谈,甚至他还曾以此事打趣慕容镇疆,慕容镇疆只是笑笑不说话,现在想来,以慕容镇疆在北军之中的声望,若无实事,将士们又怎么会传出这等风言。纵然慕容家无意名利,也不可能为了子侄辈,这般自黑。
但看着眼前大战的两人,公孙全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自家管家的身手他自然是清楚的,与自己自幼一起练武,一身武艺却远超过他。疆场之上,征战数十年,现如今,招招都是杀人夺命的绝技。不敢说有吕布一般的万夫不当之勇,却也称得上武艺精湛,弓马纯熟,自己的性命多少次都是他在千军万马中生生拉回来的。虽说比不上慕容镇疆,但是绝对和慕容镇界,慕容镇域兄弟不相上下,自家的军马也多由他掌控。
现如今,却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半大小子打了个不相上下,而且看其身边人的反应,好似毫无出奇之处一般,那这一军的水平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在公孙全担忧之时,之前离开的风云卫却一同从外归来,手中拿着棍棒绳索,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公孙家的家将当即紧张了起来,手中的刀都紧紧的握在手中扬起,一副拼命的架势。
公孙全连忙转身说道:“小公子,家中奴仆失礼至厮,老朽本不该说话。然,老朽与其自幼至此,从黄口孺子,至今时这般垂垂老矣,虽名为主仆,却胜似兄弟,万望小公子念在老朽的面子上,饶我这失礼的兄弟一命。”说完话,竟深深地朝着云琅弯下了腰,云琅连忙用手支扶,但是年幼如他,却又如何拦住坚定行礼的公孙全。
云琅有些惊诧地看着行礼的公孙全,不得不说,公孙全太过果断了,让云琅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双手支在那里,扶也不是,放也不是。
“放肆。”云琅正在犹豫之时,却听到耳边一声大吼,正是身边的石膏。紧紧的瞪着怒视着云琅的公孙家家将。
云琅咬了咬牙,冷冷地看了眼依旧躬身全然不在意身边事的公孙全,轻声说道:“老大人快快请起,这般岂不是折了小子福寿。”
公孙全丝毫不为所动,云琅心中的不耐到达了顶点,却又无可奈何。且不说公孙全本身就是这诺大的并州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纵然是老公爷也要给他三分颜面,而现在的云琅不过是一个慕容家的小辈而已,能让他弯腰低头,已经实属不易。
再者说,大夏皇族百年来给这整个天下的感觉就是至仁至孝,远不如秦汉威仪,否则也不至于使得世家做大。若云琅现在就是大夏的太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怕是还不如现在慕容家的公子身份更好处理。
“公孙大人不会伤我,尔等速速拦下他二人,勿要有所损伤。”云琅面无表情的高声说道。
“诺。”石膏领命,却丝毫未敢放松,将手中兵刃在身上放置妥当,才拿起地上绳索。毫无疑问的是,只要公孙家的人稍有异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抽出手中刀刃,化身催命阎罗。
公孙全也站起来紧紧的盯着场上的动作,场上的公孙家的家将,也是一刻不敢放松。毫无疑问,若是场上两人受伤,这里都无法避免一场血战,无论如何,云琅和公孙全也无法阻拦。
不过即便是北军精锐,那群就要变成疯子的先锋营,也绝对不是磨刀五年,锋锐爪牙风云卫的对手。一旦冲突升级,公孙家就注定悲剧,但是云琅也别想好过。
石膏将绳子紧紧的握在手中,紧紧的盯着两人的动作,要在两人伤不到对方的情况下,没有反抗能力,还要避免红眼的两人伤到自己,这样的工作并不轻松。而且,整个大夏,除了曾经制服慕容镇疆的风云卫,或许在没人敢接这种活了,好在场上两人力气已经打掉了十之五六,又棋逢对手,这才让风云卫有机可乘。
石膏紧盯着两人动作,见刀棍相接,两人各退一步的机会,几人连忙上前用绳子将两人拉开,其他风云卫趁此机会以棍棒交叉,将两人锁住,石油倒是配合,见到自己人,放弃抵抗,趴在地上直喘粗气。另外几人可就倒霉了,被那老管家一个横扫,全都趴在了地上,好在反应即时,躲过了接下来的棍棒。等到几人再次爬起来时,自然不会客气,可又不能太过明显,用棍的手狠狠地加了把力,身中数刀都未曾皱眉的老管家,咬着牙哼出了声,却又动弹不得。
“放肆。”
第一百四十五章卸兵入府()
“放肆。”
“放肆。”
云琅与公孙全同时一声大喝,才让得几人收手罢兵。
风云卫收起了棍棒立在一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老管家与石膏取下了身上的绳子,怒视对方,相互戒备。
石膏退回到了云琅身边,扯了扯嘴角,揉了揉膀子,晃得身上的骨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老管家站到了公孙全身前,抱拳低首,咬牙切齿,一副羞愧难当的表情。
公孙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老了,终究还是老了,这幅身子版,就不要和他们这群年轻人挣风头了,咱们的年纪早就过了当年的年少轻狂,现在是他们的天下,你又何必介怀。”
“老奴立雁门三十余载,杀敌数百,何曾遭此大败,此番竟败于黄口小辈,何其悲哉。”老管家怒目圆睁,声音颤抖着看着公孙全道。
“纵勇冠三军,亦是当年之事,山野莽夫亦知:好汉不提当年勇,这天下不是我们当年的天下了,你又何必纠结于此。”公孙全扶着老管家的肩膀悲戚道。
云琅撇撇嘴,踹了石膏一脚,上前抱拳轻声说道:“老将军,小子年纪轻,做事不知轻重,还望老将军恕罪。”
公孙全看了云琅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老管家扶起,说到:“早闻小公子练军之能冠绝天下,连大帅和大将军都不及,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公子亲卫风云卫果然不凡,老朽领教了。”
“老大人说笑了,老大人是统兵之人,应知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北地男儿数十万,各个可为行伍,然良将又有几人。”云琅赔笑着说道。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公子好文采啊。公子只知一将难求,可知这易得的三军,各个都是我北地活生生的好汉男儿,上了战场那就是十不存一的下场。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历朝历代不变的真理,这一将功成,脚下又踩有多少我大夏男儿的尸骨,你可知道?”公孙全冲着云琅大声呵斥道。
“老将军教训的是,雁门自建成之日起,就注定了是我中原的北方门户,百千年来,生生由我北地男儿的尸骨堆彻成了这座让北地野人望而却步的雁门雄关,我的叔伯兄弟亦血染城墙,小子不及弱冠,未上城关,轻辱我护国门将,着实令人心寒,万望老将军恕罪。”云琅躬身上前,抱拳赔罪。
“公子。”石油怒目而视,手中长刀紧握,轻移身侧,双方又一次剑拔弩张。
“退下。”云琅一声轻喝,声音不大,跟随多年的石油却知道,公子已经生气了。石膏连忙抬步上前,隐晦的拍拍兄长的后背,朝着老管家抱拳道:“我家兄长生性鲁莽,多有得罪,万望老将军恕罪,末将待兄长给老将军请罪了。”说着话,已是站在云琅身侧屈膝半跪,向公孙全抱拳。
兄弟二人终究是皇宫禁卫,若是常时,出行之时皆是天使,即便是公孙全也没资格让他自降身价,但是云琅都已经将姿态摆到这种程度了,他自然不可能把姿态摆到和云琅同等程度的地步。
石油再蠢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将长刀杵在坚硬的石板上,不理会颤抖的地板,和公孙家紧张的刀斧手,随意的走到云琅的另一侧,同样半跪抱拳道:“末将鲁莽,老将军恕罪。”
公孙全看着插在石板上的长刀,目光微颤,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