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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夏德问话,李祀拽了拽铁链,把夏草捆的更严几分,居然想了想,真的开口回答道:
“长生,我自然不想拒绝。好不容易生在这个于我而言算是文化根苗的传奇时代,自然要多看看,看看那些天之骄子,沙场勇士,清流文人,如月美人…那些诗篇和故事,要想看完…别说百年,就是千年都不够的,更别说,我想要提这个世道做些事情。
但是宁负天下不负自己的事情,终究我李祀是做不来的,
若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抱负野心,就要这个愿意不图什么悄悄帮我收拾屋子的小丫头死在你手了
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谈家国天下,一人尚且护不得,来年就是拥兵数十万,我凭什么护得住万万黎民。
我这个做不得合格霸主的废柴,今日不求长生,此刻只求心安……
而现在,为了我的心安,麻烦你,你这个像鬼的家伙
去死……”
(第一更)
45。杀鬼与封神(四)()
“……你这话倒是狂妄,本神已是阴神,哪里是你这种劣等生灵所能奈何的,要我死,等你升仙后再谈不迟……”
夏德周身笼罩一圈光芒,整个暗室之内,破土而出无数枝干。
张牙舞爪如龙蛇。将李祀的来路去路都堵死。
“三次,只要未曾独具半州运数的青位大阴神,我可瞬杀三只,只不过一是怕误伤了这小丫头,二是你一个红格蝼蚁,没那个资格让我浪费这种宝贵的东西……”
李祀说话间,手里就已然浮现一枚金色杀字,
然后在夏德的注目下,缓缓化作一枚纯金色短刃。
“可是……这丫头伤的太重,不得不杀你,以补全她魂魄精气……唉,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想,把这东西浪费在你身上……你真不配”
李祀伸手敲了敲胳膊,随手抖了个刀花,金芒如电,晃人眼睛,一缕金色散开如粉尘游弋。
就眼看着李祀身边半数的粗大植被,在与那些金色粉尘接触的刹那,炸碎消失,点滴痕迹都没留下。
觉得烟尘呛人,李祀搓了搓鼻子道:
“喏,只要是阴神,我想杀就杀…比杀狗难不到哪里去…你真不算什么东西……”
夏德脸色惊恐的死死盯着李祀手中那一柄巴掌大小的短刃,其中气息让他想起了师门传承禁忌篇中的记载,失声如狂的喊道:“天地灵苗之祖,镇运杀伐红莲?”
“确实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倒也就是勉勉强强的凑合着用,没传说那么邪乎…不过你倒不愧是只红格阴神,比起白村那只末等白格要有见识……怎么,现在要不要考虑拿你口里的师门传承之术来买命?”
“这等神物,这整个天下,便无人可与之命数契合,你莫不成唬我?”
夏德心下已然信了五分,却仍旧不可置信,但是随即一幕,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
只见那个清稚少年,平伸一掌,一阵神秘光华流转之后,掌心缓缓生出一株柔弱红莲。
花苞只开一瓣,未生叶藕,连同根茎,也不过小拇指大小。
看上去单薄无比。
可是在它浮现的那一刻起,一股缥缈气息就笼罩整个刘备宅院,在李祀的全力压制之下,没有半丝外溢出去。
可是即便如此,那棵四季茂盛如春的参天桑树,
几个呼吸之间,七十万片叶子,尽数转黄脱落,如倾盆大雨。
整个院子地面,全部堆积的没到膝盖。
如铺明黄锦绣。
李祀面容苍白,布衣染血,后背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丫头,可是在夏德眼里,这神秘少年此刻无疑是最大的神仙人物。
前一刻还认为自身无碍的红位阴神,再无半点犹疑,干脆利落跪下,如狗匍匐,不知他心里是否有算计或者愤懑怨恨,可是听起来语气确实畏惧恭敬
“小神夏德,敬拜尊上……”
李祀在那红莲浮现出的一刻,就蓦然变得没什么表情的默然,落在夏德眼里自然更加的忐忑难过。
本来便已经算是高看了眼前这位练气士,却不想硬是被对方抬出来这等堪称天下无比的底牌出来,这个不过才十几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妖孽啊……
夏德除了畏惧之外,就只剩下几分苦笑,即便是传说中掌控昆仑神山灵地而诞生,或者死后受数百万人祭祀三百年成就的传说中的紫位鬼神,
在拿出这棵红莲的李祀面前,也要执半礼客气对待,此刻居然拿来吓唬对付他一个红位小神,这份抬举,他还真受不起……
再不敢有半点犹豫的,以神鬼之术摄取并扔出一本灰色薄薄古籍,李祀伸手接下,翻看几页过后,确认的确是那御鬼神和化长生二术,点点头后收起。
挥手间那红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短短小刃,李祀笑眯眯的冲着夏德道:
“那现在…还是为了我的心安…你去死如何?”
匍匐如狗的夏德听到此言,眼神瞬间杀气蔓延,却马上控制住抬头的冲动,死死压下这股情绪,敬声道:“夏德愿意奉献精气,使得这孩子魂魄安然不损…还望尊上垂怜……。”
说完话匍匐更低,仿佛要把自己卑微埋到土里。李祀目光一凝,然后恢复如常。
温声道:“逗逗你罢了,既然这般说话,没有再杀你的道理,不过留你一命,你也得做点事情才是……”
“敢不为尊上拼死……”
李祀摆手让他打住,语气柔柔道:
“此刻刘备正带着乡里五十乡勇赶来,你过去,把孽气积累当死的,都杀了,法制不得,就让鬼神来,可若是罪不至死的,一个也都不许杀,至于刘备,弄残了就是,还轮不到你来要他的命……”
夏德面容挣扎,要知道杀人如此之多,气数反噬之下,自己这些年修成的果位,至少削减三分之二,况且自己图谋刘备命格多时,这般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
因为低头,李祀看不清夏德的表情,也不屑去看,只是任由他挣扎反复了半天后轻声问道
“不愿意……”
“夏德不敢……”一句话,四个字,让这只阴神说的咬牙切齿,真是不知他对李祀有多恨,不过那对于身死魂灭的恐惧,到底还是压过一切。
望了一眼那根枝叶枯萎落叶的桑树,夏德起身幻化飞走,就去截杀刘备一干人等。
等到夏德出去,李祀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内视之后,发觉刚才那威风抖擞过后,积累下的所有红色杀字全部用光。
不过李祀脸上却没有半点肉痛,只是笑呵呵的道:“本以为还要把这无法补充的金色宝贝再用掉一个…嗯,这波不亏……”
………
(第二更)
46。夺命格()
李祀一手搭在夏草的背后,以独有的导气手段替她笼络为数不多的气机。这便是这孩子能否复活的柴火。
人身正经十二条,其他旁络就不知道多少,此刻皆薄弱无比,李祀如扔薄瓷一般小心翼翼。
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李祀和夏德对侍时都不曾花费这些精力。
已经布衣浸透,使得沾染的血迹淡了不少。
长长吐出一口灰色浊气,李祀觉得因为耗神而混浊的脑子清明不少。
背着夏草,一双布鞋踩着,厚厚堆积的黄叶,说来奇怪,深没膝盖的叶子,李祀踩过却‘犹如走在硬石地上,并不下陷分毫。
直接踏过一片明黄色,出了刘家宅院,仿佛一点不知偏房中还有一个安睡的老人。
李祀全力奔走,巡着夏德留下的气机,追寻到某处荒野……
尸体横躺着十几条,大半残缺不全,刘备则四肢被断后,挂在树上,虽有呼吸,然而整个人都与死无别,浑身鲜血……
夏德则精气神萎靡的漂浮在半空,法身上下也带着些伤痕。
不过他做事果然仔细,居然将这些人蛊惑至郊区动手,并没有留下什么麻烦。
李祀对此还算满意,慢悠悠踱步到刘备身旁,看着那不下一米八的高大身材,眼神清冷,紧紧盯着命池之中那条仿佛濒死的鲤鱼
其体内红丝分为两半,其中一小半居然是牵扯向夏德。
唇角微冷,伸手凭空一抹,那朵莲苞就刹那生根,无数根须落入刘备命池之内。
紧紧把那条鲤鱼包裹住,如网捕鱼,全盛时期本可挣扎的鲤鱼,此刻就是条活尸,并没有多**烦的就被带出刘备命池。
而在出了命池之一瞬,虚空中气数波动,竟然起了一阵风。
李祀眼中那条小小红鲤,被在场三者气运牵连,分别是夏德,刘备,和他。
李祀伸手用力,捏住刘备脖子,死死一扭,刘备抽搐了几下之后,竟然死绝身亡。
光芒流转间,牵连着刘备的那股红丝,瞬间断绝。
李祀转头冷冷的瞥向夏德,对方立刻会意,并不敢迟疑的,伸手直接断了自己的那部分红丝,随着牵扯消散,瞬间夏德身形一晃,不知又受了多少伤。
李祀在这一刻,就变成了唯一牵扯鲤鱼之人,顺理成章的将这条鲤鱼钓入命池……
一条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鲤鱼,在李祀眼中无限放大,李祀甚至可以看清它每一片鳞上的玄密纹路。
而等到鲤鱼接触到李祀命池气运之一瞬。
那朵红色莲花微微摇曳,李祀命池之中涌出无数红丝,一根根融入那枚命格,等到一千零八十根气数丝线都如织锦般织入鲤鱼之内,繁密玄奥。
李祀心神上下,都如同心中有炸雷一震,刹那天地皆变虚无,整个人都到了某个空灵境界之内。
放眼所见,只有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鲤鱼,虽然身上鳞片缺失不少,已然伤痕累累,可再不是当初那种无神行尸,若是较真来说,其神采灵气更胜往昔。
鲤鱼飘游在浅浅一层白水里面,白水间若是细看,可见零星红色光点。
李祀一步踏出,脚下便生一朵绽放莲花。
再踏一步,则再绽开一朵。
李祀行云流水十七步子踏出,莲花就交错开了十七朵,而李祀人则到了那条鲤鱼身边。
伸手可触其鱼身,只觉心神相交,仿如手臂般交融。
这条鲤鱼也亲昵的摆动着尾巴,触碰着李祀的手掌。
李祀温言道:“小家伙遇人不淑,委屈了你……”
说话间轻抬手臂,命池之气数如水分开,其中一抹青光浮出水面,在李祀一点之下,化为几枚小小青色鳞片,漂浮空中,一朵巨大红莲虚影凭空出现,一股柔和气息将那几枚鳞片托着送到那鲤鱼身上,完好嵌入。
那些重重伤口,在这一刻至少好了三成。
李祀冲着那鲤鱼摆摆手,看着它乖巧变小,潜入命池之中滋养。
只冒出一个小小的头,轻轻吐出一颗珠子,飞起没入李祀眉心
一股意念传来,李祀须臾洞明,喃喃自语道
“大德锦鲤,百贤朝君……有这等命格之助,难怪能得这般多惊艳人物相助,可是却仍无化龙一日,真算是暴殄天物……”
做完这些,李祀才闭目回神,再睁眼,仍是那荒野死尸堆积之处。
李祀睁眼闭眼,对于他自己自然漫长,可在夏德眼中不过过去片刻而已,而就在这片刻之后,李祀整个人都多出几分飘渺莫测的气态,眉间多出的一点朱砂,更是把这神秀少年衬托的宛如神仙。
隐隐竟是让夏德心折的感觉。
看着李祀目光转向自己,夏德很自觉的吐出自己半身精气。整个人如树枯萎,更加萎靡
李祀接过这些精气,缓缓导向背上夏草。
冲着夏德一点,命池内那缩小成原本大小的鲤鱼,一个小跃跳出气数面,吐出一股红丝,绕在李祀食指,然后再缠绕进夏德体内,夏德并不敢反抗,直接让那红丝直达核心。
然后就只觉得生死皆操纵于眼前这个越发可怕的少年,要知道即便是练气秘法中的御鬼神,虽然可以制约鬼神,却也只是限制制约,尚且需要不断施法。
哪里有这般可怕的效果。
心中五味杂陈的底下头颅赞叹道:
“尊上好手段……”
李祀对他摆手道:“你现在若有怨气,或者心存不服,都随你,不过摆在心里就好,只要你以后用心做事,真心归心,等我日后分封广袤阴土鬼神之日,少不得留你一个王侯之位……”
夏德神色惊诧,只觉得这位语气太大了些。却不敢反驳,只是恭敬低头行礼。
李祀也不愿意和他多解释,只是以主人身份吩咐道:
“刘备,尚且有用,我不管你有什么法子,我只要一个叫做刘备,继承了他一切身份的傀儡……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