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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胖子加三百铁甲这些或明或暗的围观者眼里,这个个子勉强能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子,妖孽生猛的一塌糊涂。
李祀一边把刚才那只畜牲挂在身上喷出来的带血内脏甩掉,一边有骂娘的冲动。
自家知自家事,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情,一枚枚灰色符文被凝聚出来,一个个不断的释放,源源不绝的大军火库一样,可是都是引线点燃七七八八,突然扔过来,不分秒扔出去就炸死自己的那种……
所以即便已经发觉了暗处窥视的,那堪称磅礴的大气运集团,李祀居然窘迫到呼喊的时间都没有……
本来随着他们的接近,李祀还满心欢喜的以为不必借由自己开口,这看似援兵的人马就会主动上前,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不知为何的观望起来……
幸好这满树的伥怨数量庞大,可是终究每次凝结出的灰色符文也需要消耗掉惊人的火气和怨气。
所以随着那莲花坑人的以看似无穷尽的输送了二十几枚符文后,终于没有了再次输送的意思,感觉到这枯竭的样子,李祀才算是有了些缓冲和反应的时间,不必担心它下一刻在命池中爆炸,带着自己一起挂掉。
可是凡事都有利弊,李祀没有了那磅礴力量的供给,瞬间就被那只暗处潜伏的金钱豹咬在大腿上一口。
自此为界点,李祀像是一个耗尽了电力的机器,小小身子上带着的大小伤痕和疲惫,一股脑爆发出来
剧烈到极点一种疼痛,让李祀清醒几分,拼着最后的精神和体力,用袖中那一把尖锐的小刀子,划过一个阴僻的弧度,用力扎在那只豹子的右眼之中。
然后顾不得别的,拼着最后的力气前冲出一段距离,清秀稚嫩的面容有些狰狞的嘶吼道:
“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帮忙,要是这胖子死了,你们觉得以诸葛孔明那败家的偏执熊孩子会不让你们陪葬?””嗖……”
在李祀失去意识之前,只听见铁箭破空的锐利破音声,刚好惊走了扑向它的一头野狼。
庞统用那一把半旧,却换了新牛筋的长弓撑着肥胖的身子站起来,嘀咕道:“我是治国的读书人,哪有射箭的准头……”
然后冲着在李祀喊话之前就从暗处护卫过来的几名小校官道:
“剩下的你们解决,至于我家黑子和那畜生的事,你们别管…我先去见孔明……”
几个诸葛孔明的亲兵居然毫无异议的遵从了,想来也比别人更懂得这胖子如何的不一般。
在随后精弩全甲的几百强兵涌过来后,那三四十只的狼狗和一只带伤的豹子,终究什么都不是的变成一具具尸体。
李祀则在第一时间就被十几名士兵围在中间保护起来,这些幽州的兵卒,看着这个和自家儿子一般大小的少年,神色中都有几分痛快……都是北方的大老爷们,就冲着李祀刚才那引单刀直上的霸气,谁都佩服几分。
看着那被单独堆放在一起的七八只畜牲尸体,其中一个百夫长级的军官咧嘴露出白牙,觉得这小子真对自己胃口,而且看着他和大先生在一起,更是放心,有了些把他扔到自己手下调教的想法。
可是想到某人那清淡的目光神色,这位百夫长大人就觉得骨头都冷,顷刻怂了……
这只队伍规矩之一,所有兵卒增减补充权,皆孔明独断……
当初这由着兵痞恶棍老油条组成的队伍,共三千七百人……
被交到一个十岁女娃娃手底……谁底下没有怨气的阳奉阴违。
三个时辰后,带头闹事的几个汉子血肉模糊剥皮剔骨悬挂中门。
这支队伍上下大小军官四十人,联名上告,却被一贯体恤士兵的上司强力压下。
三天后,共死七十八人。
强硬对顶的苗子被清除,已经能按照那孩子的规则进行基本训练。
十天后,开始因受训伤兵,重者残废。
一个月内,哗变六次,曾无奈调集部分幽州守军平乱,其人尽数被镇压。死者数百。
再一月,因练军伤者再数百……上官无视不理
再三天后,初战黄巾,以三百破敌十倍。
从此后,练兵不止,残废者不绝,补入者不绝。
被那人下令剥皮或者放血活埋的百夫长都有七八个了,罪名惊人的相似――“战场抗命”
而这位有幸被那位亲自挑选出来执行这种私事的百夫长,还是很有几分心腹意思的。
活的最久,因为最听话。
他牢牢记得当初那个十岁大的小丫头神色如霜雪凛冽的对他们这群大老爷们认真说过,我不需要你们多不怕死,多会打仗,我只需要你们听话,你们就能活……
此军大小十三战,未曾一败。
每逢大战,此剩余之两千人必定是作为前锋尖刀,所向披靡。
破敌数万,死于沙场者不足百人。
每逢大战,那一辆乌蓬小马车,必定随军出征,无一例外。
这个从一个小士兵,一年升到百夫长的中年汉子,想起李祀晕倒前那歇斯底里的喊叫。
突然满心钦佩,这娃子敢这样说诸葛小先生,太他大爷的生猛了。
14。死胖子,小女孩,杀猪的(上)()
李祀再醒来的时候
不知时辰,只觉得浑身上下要么麻木,要么也是疼痛彻骨,本来沾染了血水污泥的衣服都被换成了一身干净细布衣,此刻被清汗浸的微湿润……
躺在床上只能瞅着白兮兮的帐篷顶,连翻身都没法子。
这也是应当的,那二十几个灰色符文甩出去,就相当于在200元自行车上,硬套了法拉利跑车引擎,没把李祀这小身子骨折腾散架已经算是幸运。
可是李祀还是很舒心的,因为命池之中气数翻涌,竟然是全满,其中半色纯白,已然盖过那阴神宋娘子。
读书文武艺,功德贵人逢,
若求滔天运,须从苍生承……
这是那黑色古籍气运篇写的一首不伦不类打油诗,将几种增加气数的方法简明做了介绍。
按照这样说来,李祀的气数增加应该算是应在了贵人一项上……
有个词语叫做“攀龙附凤,鸡犬升天……宰相门前七品官……”都是在向世人说明贵人的分量,有人说你行,不行也行。
但是事实上说来,若是一心只知攀附钻营,纵然能得一时富贵,可是也相当于把自己权柄命脉立身根本交到别人手上,若是不能建立自己根基人脉,那么和一条狗也没啥区别……生死皆为主子一念……
李祀心里打定主意,只可借暂时庞统威势成事,切记不可去寄生攀附,否则此生都难成大事……
李祀幽幽叹了口气,吃力起身看了看帐篷灯冷,显然已经熄灭多时,看来天色已亮了好久。
心里猜测八成是幽州军伍随地扎的帐篷,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所在的具体方位。
小步小步的吃力的往前蹭,很难不发出声响,守在帐篷外面的两个年轻士兵听到动静,立刻进来,看到李祀没什么事情的顺利醒来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不容拒绝的把他按回床上休息,其中一个出去禀告,另一人则直接留在帐篷中守着,大有把他当成是熊猫照顾的感觉,
李祀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粗糙的大汉,对着自己这么个小毛孩子竟然有些小紧张,心里怎么都有些过意不去,而且看着那双眼红血丝,显然是自己昏了多久,他们就守了多久。
赶忙往一边挪了下,笑着让了一块空地出来,玩笑道
“麻烦大叔您守了一夜,可是现在我也就只能给您空个位置让您歇歇,不过要是不嫌弃我家里简陋,倒是可以一并叫上刚刚那小哥儿一起去吃顿便饭……”
那没啥见识的汉子咧嘴笑了笑道:
“这您可是说笑了,昨夜您被带回来之后,庞大先生在夜里来了两次,就为了看您是不是醒了……啧,您对于咱这些当兵的粗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人物……”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李祀,发觉这着实俊秀的小公子脸上笑容真挚和煦,一点不像是县乡那些小衙内笑里藏刀假客气。
也就一屁股敦在床上,搓着两只大手。有点局促的样子,李祀瞥了眼这汉子腰间带的绳结,语气寻常的问道:
“最后那畜牲怎么了?……猎户都还好?”
“它自然被小先生捉回来……那些猎户在盘查一遍之后也都回去了”
那士兵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作为孔明灯的亲兵之一,自然是多少比别的袍泽更加见识自家主人的脾气……
不过想起才过了一夜,浑身上下就没有半块皮毛血淋淋的那只凶兽,居然在她炮制下还依旧生机旺盛的活着,就感觉脊背大寒冷。
再接着想到李祀头天夜里那蛮横霸气的骂人,可是不少兄弟都听到了,说起来现在就该传到小先生耳朵里。
而他认为,李祀不过就是个半大孩子,若是被那位先生盯上,未免太过凄惨,下场一定是自己这样的糙爷们儿都不忍看的画面。
所以还是用心底最后的那么一点勇气和善良颤音出声的提醒了一句:
“若是过些时候,见到先生,记住要听话,越听话越好……”
然后那个老兵就仿佛犯了天大忌讳一样,心虚的慢慢退出帐篷,仿佛没进来过一样。
只留下李祀莫名其妙的枕着手臂发呆,
感受着到肚子的饥饿感,才发觉自己已经超过七个时辰一点水米都没摄入了。
而看起来这些士兵并没有给自己准备食物,至于守在门口,自然是为了看护,其中也难免没有看管的意思。
任谁也不会把一个能格杀七八条野狼的小孩子当成普通的村野猎户,本来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逍遥局外人,就因为应了邻居大叔入山帮忙搭手,居然就荒谬的卷入到,诸葛孔明和一头畜牲的私怨里……
而且成功的引起那位名垂青史传奇人物的注意……
“他娘的,再怎么没水准的说书人,也不至于讲出这样不着调的故事……”
李祀只好默默等待那位素未谋面的“卧龙”是如何处理自己,。
不过李祀觉得怎么都算是和庞统那胖子有点小小的轻浅情分,而且就看在自己昨夜动手终究也有要保护庞统的份儿上,那位据说手段狠烈的孩子也不会太过分。
但是李祀也承认,昨夜自己确实除了自保的心思外,会一时脑热的直接勾通化用那般庞大的伥怨,其实到底还是对于力量这种抽象东西的本能好奇……
或者是即便数次验证了那红莲的神妙,可是那仅仅是相对于那片阴土,对于阳世,它从未让李祀有过可以以此自保立身的信心底气
所以以一个平凡身份活在汉末的李祀,虽然一点点的在利用能采用的手段充实自己,谋划将来,可这也同样说明,李祀心里有一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安。
所以在记起那古籍中用怨气以灵苗汲取力量的秘法时,李祀暂时屏蔽机智的试了。总算结果可喜,那么这就意味着,虽然那力量并不好控制,可本来山林中作为阵眼的另外六棵树,已经是只有他李祀可以动用的底牌存在。
再加上命池中气运几乎翻倍的成长,这次真的算是收获颇丰。
而确实也给李祀浇了冷水,像是庞统这种人物,随意的一点好感善缘,都能给予李祀一村以上的气运,那么若是孔明的一点怒火,随意派遣出百八十装备精良的士兵,是不是附近几个村子都要被血洗灭绝。
随便透出一点态度,是不是就能让县里那些在如今李祀眼里的高官大人诚惶诚恐?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啊……”
且先不说李祀这种闲着没事干的无聊感慨,如今在八百幽州精兵随地扎营的地界,稀稀落落的散落着大堆的帐篷,而其中最大最显眼的那个,自然是孔明小姑娘的。
帐篷很大,比起随军带着的制式帐篷大了十倍不止,与其说是个帐篷,倒不如说是一栋小宅,而且看着那光滑漂亮的帐篷表面的绣花纹络,更是让人无语。
不过若是有人进去过这帐篷,那么别说是这些苦寒之地浴血奋战的士兵,就算是稍微廉洁一点的中下等官员,都得为这样的奢侈骂一声丧心病狂。
这里面家具用物,无一不齐全,无一不精美,不必看别的,就是烧碳的盆子,若是蹲下仔细看,都有精细的金色花纹。
其余就更不必说了。
此刻一个老木胡床摆在那里,看似平常,可是上面随意散落的书都是绝迹世间的孤本。
此处仅有的二人,一个小女孩儿,一个胖子
似乎也并不在乎,很没规矩的各自躺在一张大大的长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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