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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这才注意起刚刚一直跟王崎老头一起坐在屋里的少年郎,此时听说王老头引以自保的计策居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说出来的,本来看到王老头说有保命良策后淡定下来的心思也瞬间冰凉。
“王老头,你说的保命良策是他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子说的?会不会儿戏点了?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你王家剩下十余二十口人的性命,那可都是你王家的希望,可别全折在这了!”
马三虽然在车里没看见外面的情况,不过听都能听得出来,王家人死剩下的人不多了,看到王老头居然把自家所有人的性命押到一个少年郎的计策上,他就觉得王老头老糊涂了。
王老头拿眼睛斜了一下马三,哼声说道:“马三,怎么说话?小郎君刚刚在十多恶贼手中救下王家剩余这二十余口人,王家所有人都是小郎君救下的,不说现在小郎君的计策万无一失,就是有所疏忽,那也不过是把老王家这点骨血还给老天爷罢了。”
“他?”马三爷斯马达了,一个少年在十几个强人手里救下了王家村里幸存的人,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正要问清楚这个少年是怎么救下众人的时候,门外冲进来一个小男孩。
“阿公,进才哥哥进才哥哥,你的白牛不愿意进来,我们拉都拉不动。”
小男孩是小九的弟弟,陈进才刚刚认识的一个小家伙,也是王崎老头的孙子。
王老头眉头一皱:“我们大人正在谈事,你们牵不动可以去找别的大人。”
小男孩抽了抽鼻子说道:“我们就是牵不动了后去找了几个婶婶帮着牵,可是不管我们去了多少人都没能把白牛给拉动,它只是一个劲地舔着墙角的白毛毛在吃。”
第9章 吃泥的白牛()
听到小男孩说七八个妇人都拉不动那头白牛,王老头不禁扭转脑袋对陈进才说:“看来不止是人英雄,牛也强悍啊!走,我们去看看!”
马三爷也想去看一下七八个人都拉不动的牛长啥样,谁知道一走出门就被吓了一跳。
他所在的空间只有七八间紧挨在一起的大屋,现在已经分开了这些屋子的功能,有放粮食的,有放柴火的,有住人的,哪怕是屋与屋中间的通道,都在两头堆放了干草,中间用来放置牛羊。
可吓他一跳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这他所在地方的七八间大屋都让一堵高墙给围在中间了。
没错,就是高墙,看上去跟城墙差不多。
不不不,不是差不多,就是城墙,要知道一般小县城的城墙也就两丈来高,这个已经比一般县城的城墙要高了。
只是不知道厚实不厚实,马三爷走近那圈城墙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一堵掺着沙土草叶中间还是木头柱子的冰墙,冰墙啊!谁想出来的法子?
冰的厚实那是不用人说的,更别说眼前的这堵冰墙有着上半丈宽,哪怕是冲车来了也撞不开它啊!更别说手里只有腰刀铁矛和弓箭的沙盗。
现在马三爷终于相信王家村可以挺过眼前这关了,起码不用像自己想的那样,王家二十余口人不顾一切地向大宋冲去,哪怕是知道能成功跑回大宋的机率很渺茫,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强,可现实比自己想的要强多了。
看着妇人孩子们搬进大屋里的粮食,马三爷估算了下,就算是吃上半年,凭王家这剩下的二十余口人都吃不完这些粮食。
把冰城外的房屋被拆,那些木料被扛进来放在一起,有妇人在木料堆上铺干草,然后拿着水桶往上泼水,一阵寒风吹过,那湿透的干草转眼就结成了冰盖,严实地把木料给覆盖到了下面。
马三爷张口结舌地跟上了王老头和那个叫陈进才的少年郎,边走边问道:“敢问小郎君,那冰城之策,都是你想出来的?”
其实他已经信了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计策了,毕竟王老头是什么人他也不是不知道,十年前只不过是清贵一书生县令,除了吟诗写词外啥事也不懂,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自己的事给连累得丢官去职徒千里边州了。
不过相信归相信,还是习惯性地来确认一下。
陈进才笑了笑,虽然现在面相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不过那秀气的外表已经能看出成年以后的俊朗,而且那身板看上去还颇为健壮,看上去比一般人十六七一样。
也幸好这样,要不然他现在穿的羽绒服和鞋子肯定不止这么松。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三国时期故事而已,小子不过是拾人牙慧,拿来一用罢了!”陈进才谦虚道。
“哈哈哈!好小子,懂得谦虚,很好!我喜欢!”马三爷大巴掌“啪”地一下拍在少年的肩膀,却感觉拍到石头生铁上一般,手掌振得生疼。
原来是陈进才一迈步间就闪过了他沉重的大巴掌,那马三爷那习惯性地恶作剧的重重一拍,直接拍在陈进才背在身后的大剑上。
王崎老头看到马三爷吃鳖,露出了王家被屠村后的第一缕笑意。
“小郎君说是三国曹操故事,据说是其师长在其小时候所讲之故事,只是如此故事老汉居然闻所未闻,不过就算真是曹操故事,那现在也是小郎君拿出来帮王家渡过难关,若无小郎君,又有谁知晓此事,所以小郎君不用过谦,他马三要对你拜服,你且受着就是!”
王崎老头没有说出陈进才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曹操,或者他没听懂,又或者他听懂了以为是少年郎的师长糊弄之语,又或者王老头认为这些都是真的,真的有另一个世界,而陈进才的师长真的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可是他却不愿意告知马三,至于什么原因,谁知道呢?
白牛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间牛棚,它现在正拖着牛车跑到牛棚的墙角边上舔着墙上糊着的长着白毛的红泥,舔得还挺起劲,边上七八个妇人加上几个孩子在一起用力拉,它都还要犟着脑袋去舔那红泥上的白毛。
王老头看着那高大的白牛身上还骑着一个小女孩,几根绳子有的绑在牛角上,有的居然绑到了牛耳朵上(此举危险,切勿模仿),可都这么拉了,这牛都没被拉动,这让王老头冷汗都下来了。
要是这样的牛被眼前的女人孩子骚扰得烦了,是否会发狂,万一这白牛受惊发狂,眼前的这十几个妇孺怕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做为在大西北活了十几年的人,被牛顶死的牧民也不是没有见过。
现在王家就剩下这么点骨血了,可经不起折腾了啊!王老头着急地上去把妇孺们赶开。
白牛看到陈进才来了,这才没有犟着,低着脑袋蹭进他怀里,还一边摆着自己脑袋上的绳子,硕大的牛脸上居然能看得出这是一种委屈的表情。
陈进才赶紧把白牛脑袋上的绳子全部解开,给它揉已经勒出红印的牛耳朵,给挠了挠下巴,然后就给了牛屁股轻轻一巴掌,想把它赶进冰堡去。
谁知道白牛居然还不想走,还想走回那红泥墙那边。
陈进才走过去,他想看看让白牛恋恋不舍的东西是啥。
结果他走近一看,全身一机灵打了个寒颤,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这个咋没想到呢!我个笨蛋!”
然后马上跳起来火急火燎地冲王崎老头大叫道:“快!去叫人不要拆坏这些长有白毛的墙壁,快点!这可是我们反守为攻的关键!”
王崎老头刚想问他为什么,却不料他已经像风一样冲到自己的牛车处拿起一个毛刷,从边上捡到一块板子,小心地把墙上的长长的白毛扫到那块小板子里,白毛很多,所以一下子陈进才已经弄到了很大一团的白毛。
看了下手里哪怕是揉捏在一团了还有拳头大的白毛变成的白球,陈进才欢喜大笑:“想不到牛栏的一面墙就有了这么多,老人家,村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牛栏,还有,请老人家帮忙安排下一些孩子帮忙把这些牛栏墙壁上的白毛给扫下来交给我。”
王崎老头一听,二话没说就把那些妇人孩子叫了过来,让她们按陈进才所说的去做,很直接,很干脆,更没有问为什么。
倒是马三爷这个胖老头,十分好奇眼前这个少年手里的白毛捏成的团团是做什么用的:“这是何物?”
第10章 穿越者们的必备武器()
史上有很多很多的穿越者,这些穿越者们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穿到了古代,一种呢是穿越到了未来。
由于穿越到的世界或者年代的不同,所成就的也就不尽相同。
不过相比起那些穿越到未来的苦逼们,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幸运者们(当然,偶尔一两个一穿过去就被弄死了的倒霉鬼不算)大多都过上了用多上千年的见识来碾压古人,后宫佳丽三千的幸福生活。
当然,想要站得稳,并不是靠见识就能搞定的,哪怕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在古代,再好的脑子也得对力量让道。
好吧!不管是什么年代,再好的脑子都比不过绝对的力量,所以对于那些穿越过去变得孤家寡人的穿越者们来说,拥有绝对的力量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从后世穿越过去的幸运或者不幸的人们来说,火与火药的威力就像那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烙印,让人不管是轮回几世,心里仍然有着对火与爆炸那种强大力量的恐惧和向往。
比如现在的陈进才,作为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黑火药,哪怕是最强的黑火药对他来说不算个事,黑火药虽然对古代人来说可能只能用来做鞭炮,但甚至是二战时,大威力的黑龙药还能派得上用场。
这种古代方士炼丹时得出来的副产品,经过一代代改良后,哪怕其中的材料还是硝石木炭与硫磺,但精准的经达无数次实验得出的配比使这种很方便就可以得到的可以开山裂石平城灭国的恐怖武器达到了它所能达到的极限,哪怕是到了现代,在某些国家的动荡地区,甚至还有大批黑火药做成的大威力土飞机的存在,甚至曾经老美的人都吃过这种亏。
所以现在,陈进才正在挖井,不,应该说是挖进底的泥。
那热到能烫死人的温泉硫含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这是陈进才用井底泥提炼出他所需要的硫磺之后下的结论。
陈进才把自己关在屋里,他配火药的时候不想让人看到,王崎老头让人在全村所有能长出白毛的地方把所有的白毛刮下,现在正被他倒进一只锅内,提纯。
这些白毛是硝,这种硝在农村很常见,通常是在厕所与牲畜栏的墙壁上,也就是常常被人或者牲畜的尿泡过的地方,才会长出这种东西来。
这种白毛叫芒硝,虽然也能作为制造火药的原料了,但还是不够纯净,把它放到锅里煮开,再把除了锅底的杂质以外的硝倒出来,晒干后就成了纯净的硝。
硫磺有了,硝也有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木炭了,其实都说木炭,有谁知道木炭与木炭是不一样的,水浇炭与捂窑炭不一样,松炭与樟炭不一样,柳炭却又比两者更好!
把硫磺、硝、木炭都磨成粉,然后按最好的比例调和在一起,然后还用蛋清把火药弄成一个个的小颗粒,然后就是把这些东西装到一个个小罐里,压实,放上制好的导火索,再把收集来的所有拇指大、小孩拳头大的石块填进罐子里。
在离王家村不到五十里的地方,一匹匹战马的马蹄铁轰轰地敲打着这已经被寒风给冻得斧子劈下去只能砸出一个白印的地面上,天已经黑了,但对于这些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人们来说,这黑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不是他们不害怕黑夜,而是他们座下的马匹知道在这里该怎么走。
他们就是沙盗,一马当先的是一个魁梧粗豪的汉子,就是这群沙盗的头目,马鞍边上挂着那巨大的狼牙棒曾经是西夏一个铁鹞子的兵器。
不过从那一小队铁鹞子被自己用人堆死后,自己就在这一片大漠处无敌了,沙盗头子心想。
他们是这一片土地上的王者,四百多,而不是王家村以为的二百多。
四百多沙盗是这一片大漠无解的强大势力,只要不是来了大队的军兵,哪怕是西夏的军兵,只要人不多,他们就敢跟之死磕,如果军兵远远比沙盗们多,那这些沙盗就会逃进大漠,直到军兵消失又再出来。
所以在这片大漠上,他们的意志要比西夏大辽大宋等国的皇帝的意志还要重要,但是,今天他们的权威居然被人挑衅了。
当那十几个取水队的人跑回来后,沙盗头目暴跳如雷,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们了,哪怕是那种强大的商队,明明有着眼了几百的护卫,明明有着比大宋军中制式弓箭还要强的弓箭,见到他们之后还是不是乖乖地送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