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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忠顺亲王如此客气的与一旁老者相谈,有人意识过来失声道:“难道是山东徐士祯,徐先生?”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急忙向这老者见礼。贾宝玉虽然没见过这老者,却在书上看过他的大名,知道这徐士祯乃是先皇帝手下的第一谋臣,才华横溢,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曾做过二十年的阁老,门生满天下,端的是先皇帝最信任的人。但在先皇去世之后,便辞官归隐,四处游山玩水,不问世事,没想到今个倒是在这里见到了。
贾宝玉打量着眼前这老者,一副普通糟老头模样,怎么看也不像,天下闻名的徐士祯,但见到一旁忠顺亲王尊敬的表情,也知不会有假。也上前问了个好。
只见徐士祯道:“老夫适才见两位少年才俊要比试,也想见识下现今天下才子如何。心下也按耐不住,便出声,两位想必不会怪罪吧。”其实徐士祯前两天也听过那首木兰辞,确实不同凡响,据说还是自己老朋友贾代善之孙贾宝玉所作,心想这老伙计总算后继有人了,因见楼下正是讨论的这首诗,也有心见下贾宝玉,便随即下楼。
贾宝玉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人还与自己爷爷有旧,回道:“今日见到徐先生也是三生有幸,有先生提点想必我和马兄都会终身受用的。”马如山也在旁赶忙附和道。
楼上的一间包房里,却有几双眼睛一直注释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人,身着华丽锦缎,气质高贵,望着楼下的忠顺亲王淡淡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会看到咱们吧?”
“禀主子,是咱们先来的,刚才见您在想事,便没有告诉您。”旁边站着的却是一个老头,这老头恭敬的向那中年人答道。
中年人又饶有兴趣的看了贾宝玉一眼,道:“这小子便是贾家衔玉而生的那个?”
“真是,不过据说这小子不学无数,整日厮混在脂粉堆内,今日一见到跟传言的倒是有些不太一样。”那老头回道。
中年人淡然道:“传言大多不实,楼下那位不还被称贤王吗?”提起忠顺亲王满脸的嘲讽,脸色也浮现一丝恨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楼下,只见徐士祯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出一道题来考一下你们,你两谁先回答上来,谁便获胜,如何?”
忠顺王道:“有先生出题,自然不会出错。”
众人也都连声附和。
徐士祯见二人无疑异又道:“诗词歌赋确属小道,二位乃是少年才俊,应该懂得学以致用,因此今个我出的题目却跟这诗词无关,两位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更是好奇,不知这徐先生会出个什么样的难题,就连贾宝玉心中也暗暗猜测。
第26章 算数()
徐士桢让人分别取来纸笔放在贾宝玉和马如山面前道:“等会我会念一道算术题,你们便把答案写在纸上,谁先做对便算谁赢。”
众人都是读书人,对算术一道也略有所闻,便都凝神在听徐士桢的题目,贾宝玉听后内心却放下心来,他自信凭借自己前世的数学知识足以解答徐士桢的任何问题。而马如山平日对算术也略有心得,见是这方面的问题,心下也有自信。
只听徐士桢缓缓说道:“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有几何?”
说完马如山便开始在纸上演算,贾宝玉一听,这个问题简直太简单了,就是小学时学的二元一次方程。心下略一算便张口道:“鸡有12只,兔有23只。”
徐士桢听了贾宝玉的答案,满脸的震惊之色,这道问题他以前算过,前后反反复复算了两个时辰才算出来,见贾宝玉随口就出,以为做过,还未说话。一旁站着的忠顺亲王道:“你这小子莫要胡闹,怎么张口就胡邹?徐先生的题目岂是这般容易回答?快些演算。”
贾宝玉笑道:“王爷,你可以问下徐先生看我说的对不对。”
忠顺亲王还要再说,只见徐士桢道:“贾小子你以前可是做过这题?”
贾宝玉前世自然做过很多这种题目,但今世却无,回道:“小子不曾做过,刚刚在心底已算出来。”
众人也问道:“徐先生他算的可对?”
徐士桢点点头,又向贾宝玉道:“有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人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
贾宝玉一听,脑海里二元一次方程一解,答道:“大和尚25人,小和尚75人。对吗徐先生?”
徐士桢更加惊讶,又道:“今有鸡翁一,值钱五,母鸡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这道题徐士桢演算过两天,才得出答案,先前见贾宝玉如此轻松的回答,便把这题念出来。
贾宝玉一听,这道题是比刚才的困难,有三个未知数,但对于贾宝玉来说还是很容易,心下略一算道:“4只翁,18只母鸡和78只小鸡。或8只翁,11只母鸡,81只雏鸡。或翁鸡12只,母鸡4只,小鸡84只。”
徐士桢一听,有三种答案,其中一种真好跟他算的一样,道:“怎么有这么多答案?”
贾宝玉自然不能将三元一次方程跟他讲便道:“先生可以演算一下,看是否正确。”
徐士桢拿起一旁的纸笔开始算,演算自然没有算那么难,只用带入看对不对就好,将贾宝玉说的答案一一带入,居然正好正确。徐士桢心下相信,如果是贾宝玉作弊,自然不能每道题都能答对,见这少年如此快速算出,心下也满腹好奇,便问道:“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小子是如何算出的,如此迅速?”
贾宝玉心中知道如何解答,却无法跟他们讲,这涉及到乘法,方程也不容易弄懂,便道:“这是我曾遇到番邦之人传授的演算之法。”
徐士桢见贾宝玉闪烁其词,心想这里也不是说话地方,便笑道:“他日老夫便登门拜访,到时小子可要如实招来。”
贾宝玉恭敬道:“到时自然会全部告诉先生。”
众人一阵羡慕,这姓贾的竟然如此受徐先生的看中,看来飞黄腾达倒是指日可待,一般的李楷见贾宝玉如此出风头,对贾宝玉的恨意更加深了。
一旁的马如山,这时还没算出来,苦笑道:“今日才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确是我输了。”
贾宝玉见他倒是光明磊落道:“马兄不必在意,我也是被人传授此道,占得先机。”
忠顺亲王面露喜色道:“今日难得阮亭先生夸赞后辈,不如由本王做东,去楼上边吃边聊,岂不快哉?”
周围众人齐声符合,唯贾宝玉心里是不想跟忠顺亲王,有任何瓜葛,万一到时候被一起清算那可真是太冤了。但是贸然拒绝,直接得罪忠顺亲王怕是更早被打压,心下正是为难,思索逃跑之法。
徐士帧自然不惧怕忠顺亲王的威势道:“王爷我看这就不必了,老夫多年未回京城,还有许多老朋友,今天就算了。”
忠顺亲王又劝几句,见徐士帧甚是坚定,心下稍稍有些不喜,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那可太遗憾了,阮亭先生既然有事,那只好改天了。”
忠顺亲王的本意就是拉拢徐士帧,见他不去,自然不提宴请之事。
在徐士帧离去之后,贾宝玉也与马如山告辞,向楼下走去。
见贾宝玉转身离去,忠顺亲王问一旁的人道:“此少年是谁?”
一旁的李楷刚忙回道:“此人真是荣国府衔玉而生的贾宝玉。”说着也是满脸的怨恨。
忠顺亲王‘咦’的一声,吩咐道:“以后给我注意一些他的动向,另外贾家那边最近多多走动。”
一旁的一个中年人道:“王爷,您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算数乃是小道。”
忠顺亲王一个阴厉的眼神看过来,那人立马不在说话,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阁楼上包间内,那中年男子见贾宝玉居然如此精通算数,也好生好奇,叹道:“这些年能被阮亭先生看上的人不多啊。”
身旁那个年老的仆人道:“主子用不用叫上来见见?”
那中年男子沉吟了下,道:“既然能被阮亭先生看中,见一面到时无妨,不过不要在这里见面,不方便,等会出去再找个地方。”
贾宝玉刚出了聚贤阁,便见茗烟匆匆忙忙跑过来,道:“二爷,在里面没出什么乱子吧,这看门的太古板了,我想尽办法也没能进去。”
贾宝玉见茗烟满头大汗,想来刚才废了不少事,笑道:“知道知识的重要了吧,以后没事回去多看点书。”
茗烟挠了挠头苦恼道:“就怕小的不是这块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方走去。
第27章 故人()
贾宝玉在街上又溜达了一圈,见天色已近中午,便与茗烟来到一个酒楼,本来茗烟想去找一个雅间,但贾宝玉对这些倒是不甚在意,于是两人就在大厅内找个地方坐下。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很快饭菜上来,刚吃两口,见有一大汉走过来道:“贾公子,我家主人楼上有请。”
贾宝玉抬头打量,见这大汉孔武有力,虽身着简单,但两眼时不时露出狠厉之色,心想此人怎会知道我身份,问道:“不知你家主人是谁?因何要见我?”
那大汉道:“我家主人说与祖上有旧,公子上去细谈。”
贾宝玉心想与我家祖上有旧,想来不是凡人,况此处正处闹事,倒也不怕是歹人,便起身欲跟那大汉上楼。
一旁茗烟赶忙道:“二爷,这人不说来历想来非善辈,二爷万不可去。”见茗烟挡在他前面,一副紧张的模样,贾宝玉笑道:“此人既认识我,又说与我家祖上有旧,想来无事,况此乃京畿重地,哪有那么多坏人。”
那大汉见贾宝玉小小年纪便有此气度心道,怪道主人看中他,确实不凡。
说完贾宝玉自跟着那汉子上楼,茗烟也在后面赶忙跟上。
上了二楼见楼梯口有人把守,那人放过贾宝玉拦住茗烟道:“我家主人只请贾公子进去。”
茗烟正要硬闯,贾宝玉道:“你便在这等我。”自己便独自上去,暗想此人倒是好大的排场,居然直接把二楼全包下来。
贾宝玉上到楼上,见整个二楼空空荡荡,窗边站着一个身着黄锻袍子的中年人,背影有些萧索,只听那中年人缓缓吟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见着中年人念着陶潜的诗作,满是心向往之,贾宝玉道:“先生不知与祖上何人有旧,找在下来却为何事?”
那中年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贾宝玉见这中年人面色苍白,脸上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想来是久居高位。
见那中年人看过来,贾宝玉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这是来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拘谨,那人虽面露微笑,但一股淡淡的威压,仿佛让人不得不臣服,弄得贾宝玉极不舒服。那中年人似乎察觉到贾宝玉的紧张,笑道:“你莫要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年轻时候曾受过你祖父的教导,想你祖父那是何等风姿,只是无物是人非。”那中年人说完又叹了口气。
“万物既有其生,便有其死,此乃天数,先生也不必过于伤心。”贾宝玉道。
那中年人听的贾宝玉说出的话如此有禅机,赞道:“此话倒是有理,难得你笑笑年纪便有如此见解。”
“先生谬赞了”贾宝玉回道。
那中年人走进仔细打量着贾宝玉道:“你确实跟你祖父有些神似。”
等那人一走进,贾宝玉便见到鬓边的几丝白发,心想,这人年纪估计也不小了,只是平素保养得比较好。
见这人也不说话,只是打量着自己。但贾宝玉却感觉到这威压比刚才又重了几分,心下也有些不喜,这人一上来便给自己下马威,自己好歹也是后知五百年的高人,你在厉害不也是都跟我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我怕个球。贾宝玉心思一放开,浑身压力骤减,笑道:“先生找我来,不单单是为了看我吧,如果别无他事,我还要下去吃饭呢。刚才点了好多,浪费不好。”
那人哈哈一笑,身上气势也越发柔和,道:“不错不错,今日也是见你在聚贤阁大显威风,便先找你来聊聊,你不介意跟我这老头聊会吧?。”
贾宝玉一听,回想起刚才并未见这人,想来是在暗处,回道:“老先生,我人都来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你既然跟我祖上有关系,也便算我的长辈,长辈问话怎敢推辞。”
那老者道:“你倒是能言善辩,你看外面车水马龙,人人安居乐业,但却总有一些包藏祸心之人犯上作乱。”
贾宝玉笑道:“若想天下无祸事,倒也简单,唯民有生计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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