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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挑夫,运一石米,不说走的快慢,路上就要吃掉一半,这样哪行啊?
张平迫不及待的说道,“司马可有此物的图纸?若能献上,就是大功一件!”
马忠听了当即恍然,笑着说道,“不忙,大人走的时候定然让大人带着。”
马忠说了隐隐有些后悔,真是灯下黑啊,自己看惯了就觉得寻常,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的啊。
马忠对孙权的笔友计划还没有实施,不然自己亲自写信去邀功,那该有多美!
不过可惜的是这东西除了浪荡军这种穷逼二线部队,基本上派不上用场了。像贺齐这种自带豪华大船的就不提了,其他有点名号的将领都有自己运送物资的船。
也就武猛校尉营天天钻山沟的打山越才能把这玩意儿玩出花来。
至于反攻江北……
——呵呵。
马忠情不自禁的想起曹仁把周瑜气吐血的那封信,“滚回水里去!”
这时望楼上的小旗又有变化,那些蜂拥而出的小推车忽然聚了起来连成一线。
张平正莫名其妙,那些推着小推车的壮汉,齐刷刷的将手中的小推车往上一抖,那推车上面的板子立刻就掀了起来,只有前面一个轴连接着。这时那些壮汉从车架中抽出一根木棍顶在了木板后面的凹槽上。整个车板就成了被木棍支起来的挡板。
张平眼前就像是呼啦一声响,平地多了一道短墙。
接着短墙后面有人虚晃长弓示意。
张平立刻恍然大悟,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木牛流马虽然简单,可不但能作为运输工具,关键时候还能临时围成一道墙,防止敌人的冲击。
如果在后面配上弓箭攒射,简直是可以随意设置工事,想在哪儿防守就在哪儿防守!不说这在营防中大有用场,以后真要用来运输物资,一旦遇到敌人来截粮道,还可以迅速的驻守待援!
张平正要心花怒放的向马忠满口夸赞,就见望楼上旗号又变。
那道用木板立起来的短墙忽然之间飞快的移动起来,转眼就将马忠等人四四方方的围在正中。
张平这些又是惊讶又是狂喜,他拍了拍脑袋,甚至有些懊恼起来,自己怎么忘了这道“城墙”下面还有轮子啊!接着张平两眼都有点红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岂不是……
这、这就有太多的可能性了!
一道可以快速移动的城墙对战场造成的影响实在太不可估量了,围绕着这道城墙,可以有无数的战术被开发出来。而且毫无疑问,一旦成熟起来,这种打法极为难缠!
马忠见张平像一匹跑了上百里的老马一样,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不由微微一笑,“这就是我整个以守代攻,边打边走的战术核心。”
“武猛校尉营缺少士兵,物资又匮乏,士兵时常挨饿,苦战必然力虚。很多妇孺虽然能够上阵,但是打不得硬仗。只有多多利用地形,依靠工事节节防御,才能节节杀伤敌人。我们把杀敌的力气用在修筑工事上,这样才能少死人。”
张平仍旧沉浸在新式打法可能带来的变化上,对马忠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只是点头而已。
马忠哭完穷见效果不是很理想,只好挑张平感兴趣的继续讲下去,“经过我这些日子的操练,武猛校尉营在营修工事的速度和质量上,在整个江东军都说的上数一数二了。然而这样的打法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就是当需要快速推进的时候,就变得很累赘。”
这是吃了彭才的亏,马忠才意识到的。
马忠虽然有了对付彭才的计划,但是却碍于行军速度,根本执行不动。这才让彭才漂亮的一出空城计,成功的金蝉脱壳了。
“然而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可以在保证移动速度的同时,仍旧可以贯彻以工事代替伤亡的打法。因为这木牛流马本身是运输工具,行军的时候可以在上面载着粮食武器。既能节省力气,在行军速度上恐怕比纯粹的战兵还要快很多。”
就算没有家眷的纯战兵,光要携带的武器兵甲,以及粮食饮水就是沉重的负担。行军不但速度慢,而且会疲惫不堪。至于战马,恐怕更耐不得消耗。战马短促突击时威力很大,但是长途跋涉起来就很容易累毙。马匹每天需要大量的进食,并且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反刍消化。在长时间的耐力上远远不如人类。
“好!好!好!”张平早就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嘴上也开始口不择言,“司马,你有了这桩功劳,就算夺城之功虚报,我也要帮你坐实了。”
张平的话听得马忠心中一惊,却很快收起神色,装作浑没留意的继续讲解道,“我把此种打法叫做towerrush!”
“啥?”张平傻眼,只用一秒就从刚才的狂乱状态回过神来。
“嗯,也可以叫木浮屠!”马忠换了种说法耐心解释道。
张平继续傻眼,“木浮屠是啥?”
马忠沉吟,这就得从铁浮屠开始说起了,我从哪儿讲好……
于是马忠很明智了解释道——
“我瞎起的。”
“哦。”
这终于是正常人能听懂的话了,张平擦了擦汗,有点小安慰。
(本章完)
第145章 必须要很努力()
马忠怕张平回去说的天花乱坠,让孙权抱的希望太大,那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孙权是什么叼人,马忠实在太有数了!
万一孙权要是脑子一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赏赐,随后在实战中发现效果并不理想,那就热闹了。
哪怕这功劳不要呢,马忠也不敢让孙权觉得自己吃了亏。他宁可负天下,也不愿意负中二。
于是马忠细细的给张汤讲了这种战术一些局限的地方,最有杀伤力的有两条,第一是这种玩法太容易被模仿了。我们南方依赖船运,但北方可是大平原啊,万一曹操把这一手学了去,那我们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吗?第二就是,这种搞法很容易被克制,马忠随口就说出了几种方法。
张平见马忠说的头头是道,心中的热切也渐渐冷静下来。他听明白后,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如果马忠没把这些东西给他讲明白,一旦孙江东听了自己的劝大力的研究这玩意,那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看了马忠一眼,心中暗道,此子不但不趁机索要功劳,反倒有这种大局观念,实在了不得。
心中的感慨也是脱口而出,“司马真是少见的诚实君子啊。”
马忠脸皮扯了扯。哪怕是曹操刘备呢,自己也敢乱来几下。曹操心高,刘备量大,都有能容忍的地方。
但是遇到孙权还是谨慎点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马忠察觉到张平看自己的赞许目光,心说,这明显是友好度已经爆表了。
我只不过少坑了你一下,至于吗。
马忠向前一摆手,“请。”
接下来是很大的一块空当,这是马忠刻意留出来的战略纵深。主要是为了防备这个时代刚刚出现的霹雳车。不过这种小型的投石机制作麻烦,还派不上大用场,马忠现在只能说是有意识的做出一些规划。平时这块场地就是营里家眷互通有无,做军市的地方。白日里,士兵们也在这里操练。
“现在营地里只有山字营和林字营驻扎,因此军营设在前后两个对角。其他的是妇孺老弱的居所。嗯……,老弱战死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妇孺,妇孺、妇孺也少。”马忠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张平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怎么,司马打仗还驱赶妇孺上阵吗?”
一句话,让马忠无言以对。
因为他真的驱赶过妇孺填入战场。
张平见马忠不说话,又有些奇怪。
他见过的将军不少,有的冷血残暴,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有的心有恻隐,从不肯为难老弱。但像马忠这样,被一句话问的默然不语的却不多见。偏偏他还好像真的做出那些冷血的事情。
马忠抿了抿他纤薄的嘴唇,脸上平淡沉静,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只有很努力,才能好好活着。”
张平哑然,没想到他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马忠当先走上场地中央用土石垒起的将台,大声道,“请功曹观兵!”
话音一落,“咚咚”的鼓声大作,远处旗帜招摇彼此呼应。
张平跟着上了将台,只见两个****着上身的壮士正在用力的擂击牛皮大鼓。
这两人露出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痕,光张平看到的刀伤、枪伤、箭伤就不下七八处。
“真是猛士啊!”张平赞了一句,就听讲台下传来了齐刷刷的脚步声。
在钟陵休整的这月余,林字营和山字营早就补满了士兵操练起来,只不过挑选士兵拉的时间很长,进度有些不一。如今在原本山越营士兵的带领下,虽说做不到进退如一,看上去也颇有气势。
山字营刚吃了亏,战兵一口气补到了两百。张汤原本在建昌就拉起了四百人的大营头,这已经有些超编了。再加上忧心马忠和潘璋争斗起来,后勤可能不会再这么宽裕,因此张汤还是很知足的只要了四百人。再加上施工队的百余人。这七百多人的队伍倒也操练的杀气森森。
“火字营和南蛮营如今远在上饶和建平,那是我们武猛校尉营的精华所在。”马忠陪着说了一句,就赶紧示意挥舞旗帜让士兵退场。这些毕竟有大量新兵,弄点花把势糊弄糊弄张平还行,就怕时间长了露馅。
张平观那阵势队列就频频点头,此时听马忠说了,便恭维道,“想来那两个营头比这些士兵更要精锐许多。”
马忠笑笑不说话。你要是见了那两个营头,就知道这两个营头有多少水分了。
他伸手一示意,随着山字营和林字营的士兵退去,又一支兵士气森然的走到将台跟前。
这些士兵不多,只有五六十人,但都穿着整齐的黑色军装,打着黑色绑腿,脚下的草鞋也是整齐划一,一上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张平诧异道,“这是?”
马忠说道,“这就是军正队,负责执行军法。带队的军官就是百里川,他是山字营军侯,营中的钱粮都操持在他手中。”马忠凑过去低声说道,“如今武猛校尉营,钱粮、军法两大体系已经被我重新掌握。”
张平先是一愣,琢磨着马忠后面那句话,“他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在营中争权夺利和我有甚么干系?”接着心中一动,“莫非是要借我传话给什么人?是孙江东还是鲁子敬?”
接着又想起眼前的事,口中喃喃道,“江东军中从未听说过有成型的军法,你这军正队倒是先例。”
江东军是彻头彻尾的黑帮政治,基本上各地大小军阀处理营务,全是凭借自己的喜怒来做。谁会设置个军法官给自己牵绊?这也就是马忠趁着潘璋不在搞点儿事,也恰巧赶上了彭才攻城,这才赶鸭子上架,半是强迫的把军正队搞到了台面上。
等潘璋回来,这军正队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马忠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于是打算在张平这里刷刷脸,拿个成就。
听了张平这话,马忠又泛起一丝想法。奸臣气息浓厚的凑到张平跟前压低嗓子道,“没有军正队,江东军就不是孙江东的江东军!”
(本章完)
第146章 翻脸无情()
张平浑身一哆嗦,脸上起了剧烈的变化。
他狠狠地瞪了马忠一眼,低声喝道,“噤声,你可知这话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一旦机事不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食你的肉,寝你的皮!”
马忠也觉出自己的孟浪,长长一稽在地,“兄长且忘了此事!”
张平这才脸色和缓了一些,拿手指虚指了马忠两下没再说话。
马忠心中渐渐笃定。
张平是张昭的侄子,天生就是文官的立场。如今江东到处都是手握实权的军阀,哪有他们施展抱负的余地。
马忠的话已经说的够赤裸裸了,那就是“以军法齐号令,中/央集权!”
作为军阀政治的掘墓人,马忠的方案很容易就能得到张平这样文官的好感。但是张平很快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连忙阻止他说了下去。
马忠也想出了关节,“机事不密!”
张平能想到这一点,当然不会是个到处胡咧咧的大嘴巴,但……
孙权是啊!
他有那么多的笔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要畅所欲言。
马忠又再次施礼,“若有一日某能以将军位独治郡县,兄长可再来寻我细谈。”
张平不置可否的望向远方,半晌才从袖中抖瑟的拿出一块手帕沾了沾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家伙实在太危险了,张平有些不愿意在钟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