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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粮食,张军侯这还嫌亏哩。”
这个时候的南方几乎没怎么开发过,山林湖泊的出产本就丰厚,这金瓯寨附近还有小块土地能够耕种。用三百石粮食来换,真和白捡的一样。
“过几日城里的财主陈家就要来人看货,所以正忙着腾地方。岑军侯的火字营整编的最完善,所以他先往外搬。”
对这样的事,马忠真是叹为观止。
又问道,“建昌长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
李四征笑着说道,“不然怎样,金瓯寨的山蛮已经被我们杀光了,这座城寨留在这里,八成也要被贼寇占据了,反倒不如卖给知根知底的高门大户。”
两人正聊着,岑狼似乎选定了地方,策马向着山越营这边而来。
他先奇怪的看了看正在迈正步的山蛮兵,接着向马忠扬了扬马鞭算作打招呼。
山越营分为两大块,一部分是被马忠圈起来的兵营,另一块则是马忠挑剩下的俘虏营。
岑狼要去的正是俘虏营。
一见岑狼过来,把守俘虏营的风字营密探赶紧迎了上来。
岑狼交代了两句,那些密探就开始驱赶着那些男丁出来,随岑狼去建造营地。
马忠奇怪的看了一眼,“怎么俘虏营里不见女人和孩子?莫非……”
李四征解释道,“那些女人和孩子都被押着去周围采集食物了,男丁则要出苦力。”
李四征又补充了一句,“咱们山越营里的家眷也跟着去了,光靠那点军粮根本吃不饱。”
马忠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就这么放心,不怕他们跑了?”
李四征苦笑道,“大人是真没过过苦日子啊,不止是她们,我们营里的老幼妇孺也要去找吃的,这么多人看着,又有我们山字营和风字营的密探来往策应,谁敢乱来。”
马忠刚想说不是有米了么,又自嘲了笑了笑,除了来时路上,自己还真是没过过苦日子。
马忠看着那些在太阳底下摇摇晃晃的山蛮兵卒,叹了一口气,“吃不饱,怎么练兵。”
李四征见马忠沮丧,连忙奉承道,“这样就挺好了,这步子走得,看着都顺眼。跟前这些森林,千把人洒下去都看不出多大动静,想来收获也会不错的。”
马忠叹了口气,也不忍再苛待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兵卒。练到下午,早早的就将他们解散了。
马忠四下看看,不禁犯起了愁。就这种条件,就这种兵员,怎么可能用二十天就练得如臂使指?
他是心思坚毅的人,想了想对李四征说道,“趁着天没黑,也给我在山越营里搭一个帐篷吧。”
李四征听了唬了一跳,“大人,这是什么说法,那些山蛮其心不测,野性得很。万一要是对您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自从潘璋险些被那个山蛮女子绝了后,武猛校尉营中对这些山蛮就有很大的成见,警惕性也极强。
孙权收编山越兵的命令,就遭到了四大军侯强烈的反弹。
要是晚上熟睡的时候,那些一个营帐的山越兵忽然爬起来要报仇雪恨,那结果想想都要不寒而栗。
被李四征一劝,马忠也有些犹豫。
他的小命就这么一条,到底要不要赌?
这个念头只是一转,马忠就抿起了薄薄的嘴唇,斩钉截铁道,“我意已决!我总要拿出自己的信任,才能换到别人的信任。如果他们不肯相信我,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与其窝窝囊囊的毁在军侯们的阴谋之下,不如轰轰烈烈的搏上一场!”
李四征不由听得心血沸腾,忍不住大叫道,“好!今日方才见识到司马的气魄。”
接着冲着自己那些手下吆喝,“兄弟们都别闲着啦,我李四征是服气了,你们呢!?”
那些山字营的兵卒这两日在旁看着,对马忠的添了不少好感,当下都一起起哄,“自然是服气的!兄弟们这就去伐木,为大人立起帐子。”
李四征啐了一口,“还伐什么木,直接把中军大营里的帐子从车上卸下一具,给司马立起来!”
“好嘞!”那些士兵齐应一声,喧嚷着去了。
(本章完)
第62章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山字营的士兵,安营扎寨是他们吃饭的行当。
没多会儿功夫,就推着几辆大车从金瓯寨出来。接着在众多山蛮兵疑惑不定的注视下,开始在山越营中搭起了帐篷。
为自己人搭帐篷,自然和那些山蛮不同。
他们先是从车上取下磨盘一样的礌石,几个人用粗大的麻绳穿了,用力的夯实选中的土地,避免土里藏了蛇虫鼠蚁。
直到将扎营区的土地夯下去四五寸深,才开始往土里捶入硬木,扎起骨架。
马忠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扎营,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学土木的孩子穿越之后真心比较费劲……
大营扎好,太阳也要落山。
李四征有些犹豫,“大人,要不要留几个兄弟在跟前照应?”
马忠摇摇头,“周围都是我的兵,没这个必要。”
马忠是真的横下一条心了。
这种明明不信任山蛮兵,却要强迫自己去信任的感觉真的让人非常不踏实。
李四征无言以对,心道别装糊涂了,危险的就是你那些兵。
两人在这里闲话,那些围观的山蛮兵中,终于有大胆的抑制不住好奇,凑过来小心的搭讪,“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马忠转过头,对着他温和笑道,“兄弟们日子过的这么苦,我虽然改变不了什么,却也有共同承担的决心。”
那个山蛮兵很惊奇的看着他,接着满脸疑惑的回去小声的给那些围观的山蛮兵说着什么。
那些山蛮兵也很惊讶,然后——
在送饭的木车靠近的时候,就一哄而散回去拿碗……
马忠下了很大的决心。
却被这样无意的伤害了。
……
下了狠心的马忠也去取了一碗薄粥,然后学电视上那样,端着碗坐在战士们中间。
看大家各吃各的……
不同的是,那些士兵还有自己婆娘送来的添补。生嫩的蘑菇,没洗的木耳,艳紫的大花朵,狗尾草上捻下的籽。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不讲究的在他们面前的陶罐里倒的满满的,然后吃个稀里哗啦。
马忠这一日刻意锻炼,体力消耗很大,他灌了一碗薄粥,肚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李四征派往家里送信的人也回来了,跟着过来的,有两个意料之中的人。扛着大矛的丁奉,以及抱着一个大瓦罐的小不点。
丁奉一来就饱含怒意的说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练兵归练兵,今天必须回去!”
马忠的想法是深思熟虑过的,哪能那么轻易改变。
他对丁奉认真道,“我都想好了,这事儿必须得做!”
接着摸了摸白开心的脑袋,看着他手里的瓦罐,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嘴角微微上翘,“看样子朱姑娘是支持我的。”
丁奉怒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大矛狠狠在地上一戳,“那娘们知道个屁!”
丁奉发了一会儿怒,又笑了起来,他大睁着双眼凶猛的四下看看,嘴中说着嗜血的话,“无妨,有我守着你,就是天塌下来,我这大矛也能顶住!”
马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无论丁奉怎样的残忍嗜杀,霸道好色,但他毕竟这么忠诚的守护着自己。
哪怕他是个魔鬼,自己也有永远不辜负他的理由。
之前丁奉欺凌徐盛虏来妇孺的芥蒂,终于烟消云散。
不过,马忠还是坚决的拒绝了丁奉的好意。
“留你在这里,我都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不能尽快取信他们,说到底还是死路一条。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已经拿定了主意。”
马忠性子虽然温和,但是极有主见。
丁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焦躁的说道,“大哥!这些山蛮心中凶险,你怎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政治作秀的时候,哪能在身边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啊。
“所以才能打动他们。”马忠坚定的说着,昂着头扫视周围的营帐,仿佛押在赌桌上的并不是自己的命一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丁奉的眼珠渐渐泛起血色,他冷哼一声,粗暴的打断了马忠的话,“这事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答应!”
马忠平静的看着丁奉,看了很久,直到丁奉安静下来,这才缓缓的开口。
低沉的嗓音震颤着喉结,发出粗犷的意志,“其实你昨天说的很对,人还是要靠自己!别人能给你的,也就能从你身上拿走!朱姑娘是个小女子,不知道男儿应该怎样顶天立地的活着!”
“自强不息,这并不仅仅是教导小孩子的话。”说着马忠蹲下身来,平静的看着白开心,四目相对。
“徒儿,你要好好看着我啊。这样,我就不敢胆怯。”
马忠的话意如此坚决,丁奉终于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然而他眼珠里的疯狂之色却越来越浓。
朱宁让白开心带来的瓦罐里,照例有着白生生的米饭和两个鸡子,不过这次里面没有鱼。马忠手里的钱财有限,拿米换鱼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不起了。
马忠用晚饭,就回自己营帐休息。
既然有了赌命的觉悟,就不再患得患失。
夜晚已经暖了起来,疲惫了一天,马忠枕着木枕躺在席上,很快进入了酣眠。
丁奉沉默的带着白开心回了金瓯寨,打发走了小东西,一个人慢慢的走回了住着的竹楼。
丁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想了半天,去西厢敲了敲门。
门里朱宁的声音有一丝紧张,“谁?”
马忠不在,朱宁有些怕那个充满了危险感觉的家伙。
丁奉在门外哂笑道,“明知故问。”
朱宁定了定神,问道,“你想干什么?”
丁奉懒得再和她啰嗦,将手中的腰刀挂在门口,“今晚我不在,看好你自己。你是个聪明人,要是丢了我大哥的人,我回来也会要你的命。”
丁奉说完,从里面将院门插上,这才翻墙出去,拿着长矛大踏步的离开。
天色已经渐黑,这正是出外樵采的妇孺回营的时候,混乱的人群来来往往,又赶上岑狼的火字营陆续往外开拔,谁也没注意到丁奉悄悄的出去。
(本章完)
第63章 营啸()
过了这么久,马忠也没能习惯这个时代的作息时间。
马忠在穿越前,每天晚上都要到一两点钟才准备睡觉。
在这个完全没有娱乐生活的古代军营中,马忠的生物钟被苦逼的硬生生的被拧了一个个。
天黑睡觉,然后睡两三个时辰就会顽固的醒过来。
按后世的时间算的话,大约是在晚上七点多入睡,然后凌晨一点多,度过深睡眠阶段,然后就是反复惊醒的浅睡眠。
特别是这一路走来,全都是陌生环境,马忠很难睡的踏实。
一夜无事,没有挨山蛮兵的黑刀。马忠醒来,满心欣慰。
这下他对训练这些山蛮也多了不少信心。
照例的绕营跑,照例的立规矩,之后吃了山字营送来的薄粥。
二十日的时限,像是一条勒住脖子的绳子一样让马忠喘不过气来。
然而李四征的提醒,则压上了最后一颗稻草。
“大人,可能、可能还没有二十日那么多。等到陈家的人交接了金瓯寨,我们就得拔营,前往建昌开设大军市。在建昌交易完毕,怕是还得增援鄱阳,剿灭山蛮大帅尤突。二十天要把这些赶路的日子都算上,大人,时间真的不多了!”
马忠苦笑一声,抿紧了嘴唇,终于下了决心,“管不了那么多了。从今天开始,将他们分为二十人一队,由你们山字营的这些兄弟,教导他们搏杀技巧。百里川那里,我会去说。”
不是什么大事,李四征自然应下。
随后,马忠带着他们去伐竹,这一日,山越营将近两百人同时换上了七尺长竹枪。
这件事情实在有些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岑狼、张汤、蒙果、百里川都无比严肃的关注着山越营。
在山越营执着竹枪齐刷刷的走出林子的时候,四位军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远处。
虽然都隔得很远,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忧虑。
有之前立规矩的训练,这些山越兵的队列走的极为整齐,齐刷刷的步伐,齐刷刷的突刺,除了竹枪短很多,看上去比林字营做的还要漂亮一些。
然而看着这漂亮的军阵,有一个人却比四大军侯更加忧虑——那就是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