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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枣红色的。”巴特尔回答。
巴特尔没去刺杀女王巴奇英之前就放的就是这群马,对这些马自然了如指掌。
“那哪匹是头马呢?”霍小山又问。
“那匹黑的,最边上站着那匹最高的。”巴特尔回答。
“哦。”霍小山点了点头,然后却是转头问巴特尔道“让你杀那些伪军你敢杀吗?“
霍小山本以为巴特尔会为难的却不料巴特尔说:“敢杀,他们都是草原上的豺狼,坏事都做尽了!”
霍小山还真没有想到巴特尔会这么坚决,想必巴特尔跟他们有仇吧。
他和巴特尔接触时间短自然是不知道,有一回那个伪军头不知道在哪里抢来了一个汉族女子想给他做老婆。
可那女子却誓死不从,结果那女子却是被巴特尔给偷偷放掉了。
虽然那伪军头儿没有抓到是巴特尔放的证据,但心里的猜测那总是有的,于是双方就结下仇了。
只是巴特尔由于箭术马术在德王府里那都是一号人物,所以那伪军头儿才不敢碰他。
但现在可不是霍小山问巴特尔详细缘由的时候,霍小山就又说道:“这回不用你杀,你现在绕到和你放马的那几个人那头去,我杀人的时候你不要让他们动,他们能听你的吗?”
“能!你要是能把这几头豺狼杀了,他们都会和我一起去投八路军的。”巴特尔肯定地说。
那两家蒙古牧民就是以放牧为生,家里人都在一起,又穷得一无所有,平时受尽了德王的欺负,能投奔八路军是巴不得的呢。
至于那个汉人老周更是不成问题。
巴特尔在未认老周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纯朴的蒙古族孩子,可正是在与老周这几年的接触里,在和老周学汉语的过程中,学会了思考,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被霍小山折服了他之后就果断地选择了救自己阿妈出来。
关于巴特尔受到了老周的影响在后世历史上有个名词叫民族融合或者民族同化。
“想当强盗还得先当贼啊!也不知道这没有马鞍的马能不能骑住?”霍小山低声自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巴特尔没有弄明白霍小山意思。
霍小山并没有再解释,而是说道:“我下去把那些伪军引过来杀了,你去管住你们那几个放马的,叫他们别动!”
然后,霍小山就爬了起来,哈着腰向坡下的马群跑去。
“哎——”巴特尔差点喊了出来,他刚想告诉霍小山看马的可不止是牧民伪军还有四条大狗呢,可是旋即他就意识到,那狗是对霍小山构不成威胁的,什么样的狗谁家养的狗到霍小山面前都变成了他自己养的一般啊!
第一0四九章 不是强盗而是杀神()
一 周义兴今年四十二岁了,现在给德王府放马谋生。
他小的时候家境还是不错的,当初在家乡那块蒙汉杂居的地方也算是大户。
只是他十七岁的那年有一天他出去喝酒,家里就遭了匪灾,第他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己家的三间大瓦房已是被土匪烧了个溜干净,家里的人也全被土匪杀死了。
可是后来他经过打探才知道原来那夜去自己家杀人放火的土匪竟然是和官府勾结好了的,为的就是霸占他家那几十亩在当地最好的田。
周义兴又不傻自然不会去找官府告状,而是在一个月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摸到了那当官的家里,也杀了他家一个满门,然后便开始了逃亡的生涯。
这些年里什么样的罪都遭过,可兵荒马乱的年代他家只剩下一根独苗的他却再也没能够把家道中兴起来。
接近三十岁的时候倒也是取了个媳妇,只是没等媳妇给她生个娃却又得病死了。
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他心灰意冷了,仗着会养马驯马终是在德王府谋了份牧马的差使。
他每日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顶着酷暑严寒放马阴山下除了偶尔会想想女人倒也过得其所。
此时虽然是中午,可是他依旧喝了些马乃子酒,可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什么呢?
他这才想起巴特尔那个小崽子不在,没有那小崽子在一起和他抢酒喝,他觉得这酒喝得总是不爽。
也不知道那小崽子和他阿妈被德王府给弄哪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和自己一起放马,那小崽子等长大以后肯定是个人物!
想到这时倦意上来了,便站了起来想找地方睡上一觉,可这时他忽然就发现马群出现了骚动,然后他就听到了马蹄的“得得”声。
由于正在吃草的马群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忙向旁边跑去,终于他在跑了二十多米后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一个人正骑在一匹马枣红马向远处的缓坡跑去。
这里是牧区,人骑着马就象在种田的地方人在走路一样正常,可是,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匹马却没有马鞍!那马是他们放的德王爷的马啊!
楞了一下后,周义兴忙扯脖子喊道:“不好啦,有人偷马啦!不好啦,有人偷马啦!”
于是,他的喊声惊动了树林里正在午休的伪军们。
那些伪军所在的树林由于离马群比较远,所以他们听到周义兴的喊声后从树林里端着步枪从树林里冲出来,却是恰恰看到了和周义兴看到的同一幕。
一个人正用手揪着马脖子上长长的马鬃以避免自己从那颠簸的马背上摔下来就那样骑着一匹没有马鞍的马正向缓坡上狂奔而去。
看那人的动作是如此的滑稽偏又是如此的灵巧就楞是没有从那马背上摔下来!
马跑得很快,眼见那人骑着马已是冲上缓坡了,虽然说缓坡很长,但对于那四蹄如飞的马来讲也只是数十息的时间罢了。
“德王府的马你也敢偷!”伪蒙军的班长恶狠狠地说道,他已是端枪瞄准了。
“啪”的一声枪响,他明显看到那人在马背上一人耸,也不知道打中没有不过抓着马鬃的手却松开了,那人一头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抓住他,回头点天灯!”伪军班长怒道。
可这功夫就见那人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翻过了那圆丘的棱线,虽然说那情形狼狈至极可动作竟也是迅捷至极!
“上马,他跑不远!”伪军班长大喊着,同时便去解系在树干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单手持枪催马就追了出去。
后面伪军纷纷跟上,一时之间其余十名伪军竟然相继上马都追了出去。
这里是草原,就算对方在山丘后有一匹马,在如此平坦的草原上也绝难逃脱战马与子弹的追击。
伪军班长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着马步枪便飞快地绕过了马群,开始爬坡,直到他骑着战马跃过了那山丘的棱线。
他的视线是向远方看的,因为他觉得那个偷马的贼或者在徒步奔跑或者已是骑着他藏在山丘后的马奔到了百米之外。
可是就在他跃过丘线的刹那却只看到前方有一匹黑色骏马,待他再转动目光寻找近处时,他却看到了就在他左侧五十米的地方,一个人正端着一把盒子炮对着自己。
伪军班长大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枪响中,盒子炮的子弹便射中了他的脑袋,他连一声喊都没有发出来便从马上栽了下来!
此时那十名伪军也正相继骑马从坡下跑了上来了,只是山丘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于是当第二名伪军骑马跃过丘线的刹那枪声再次响起那名伪军也从马上一头栽下。
包括那伪军班长在内的前六人竟然都在纵马跃过那山丘的刹那被霍小山用子弹射杀于马下!
这只能说霍小山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用得太妙了,马速太快山丘棱线成功挡住了后来伪军的视线,除第一个被霍小山射杀的伪军班长外,其余五名伪军竟然都以为那枪声是自己人打的呢,一点防备没有,过了山丘棱线就是枪响落马!
后面的伪军骑马又冲上来了,这回却是终究有并排骑马冲上山丘的了。
但伪军已经只剩下五名了,就是并排冲上山丘却已经掀不起大的风浪了。
霍小山手中的盒子炮连连扣响,伪军纷纷落马。
最后一名伪军知道自己开枪已经来不及了,他借着前面几名同伴的死给他创造出来的时间,纵马就向霍小山撞了过去!
霍小山没有再开枪,因为只剩下一名对手了,他没必要再冒险了,就在战马的铁蹄即将踏中他的刹那他向后骨碌了出去。
他必须躲开也必须倒下,因为那名伪军来不把拔马刀却是将手中的马步枪当成了马刀向霍小山横砸而去。
然后是伪军纵马冲过,再然后是翻身而起的霍小山又是一枪击中了那名伪军的后心,至此十一名伪军全部被霍小山击毙!
第一0五0 杀光所有敢到咱们地盘上撒野的日本人!()
一 山坡之下马群之旁,巴特尔正在对那给德王府的牧马人们用蒙古语说着话,霍小山则已是把盒子炮收了起来在一边静观着。
霍小山自然听不懂蒙语,不过他察颜观色却能看出来显然这些牧民当然也包括那名巴特尔管他叫老周的汉人已经从慌乱之中镇定了下来。
巴特尔所说的话当然是霍小山授意的,无非是说明了霍小山是八路军,他们两个人要把这些战马送给八路军组建骑兵,问他们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到八路军的大青山抗日根据地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巴特尔用汉语对霍小山说道:“成了,他们都愿意和咱们一起走。”
仿佛巴特尔看出来霍小山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他便又解释道:“虽然他们只是牧马不是看马的,但是这四五百匹马一下了都没了,德王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霍小山点点头,便道:“你和老周把那些枪和子弹都捡回来吧。”
然后霍小山便走向了马群,这么多马看起来也是很麻烦的,自己还得和那匹头马好好“沟通”一下呢。
“就咱们这几个人能行吗?”周义兴边和巴特尔走上草坡边担心地问,后面跟着他们两个的座骑。
“咱们放马不也是这些人?”巴特尔对周义兴的问话感觉奇怪。
“放马可不是押马,这去大青山的路上能不碰到德王的人吗?那咱们还赶个屁马!”周义兴没好气地说道。
“我相信霍小山,他是汉人里的巴特尔,他说能做到那就能做到!”巴特尔虽然和霍小山结识也只不过是两天时间,可是毫无疑问,霍小山已经通过自己的举动在巴特尔的内心里建立起来了足够的信心。
“汉人里的巴特尔?我艹!”周义兴小声地嘟哝了一句,他自然知道巴特尔那就是汉语里的英雄好汉的意思。
英雄好汉?
就那个貌不出众显得有点瘦的家伙?
汉人里有英雄好汉吗?
或许有吧,不过都好象早已经在水泊梁山做了古了!
周义兴自己都没发觉,随着这些年他与蒙古人接触日深,他总觉得英雄好汉都是在蒙古人里呢,就那个和蒙古人比起来瘦得象根棍儿似的家伙怎么也谈不上英雄好汉吧。
可是他现在也只能腹诽了,那个姓霍的家伙说十一个伪军都被打死了,那他回德王府的后路也被断了,现是已经是撵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不过当他踏过那缓丘的棱线之后他却震惊了,因为他真的就看到那十一名平素和自己很熟的的伪军真的都已经横尸于那碧草之上了。
你听说有人杀了十一来个人和你看到十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甚至自己还很熟识的人变成了死尸躺在自己的面前那绝对是另外一回事!
震惊之余,周义兴走到近前俯身捡枪。
第一个死者是双眉之间多出了一个枪洞,那血浆从那孔洞之中渗出还未完全凝固,仿佛神话中的二郎神一般中间又多出了一只眼来。
只是原本的那两只眼睛并没有闭合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但是和那第三只眼一样都已是空洞无物了,似乎在宣示着他的灵魂已是不之所踪。
周义兴并不惧怕死人,他自己在十七岁那年为给家人报仇就手刃了对方十几口人,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霍小山的枪法会如此精准,一枪就能打在高速奔跑中的骑兵的双眉之间。
这名死者周义兴是认识的,平时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曾经在他没酒的时候还给过他一皮囊酒。
周义兴压住心头的震惊将刚捡起来的枪背到了身后,却伸手将那死者的眼皮给合上了。
他暗叹,兄弟没办法咱俩的交情我也只能替你做这么多了,然后他又摘下了那死者的子弹袋一回身将它搭到了自己座骑的后背上,
周义兴又右走了两步捡起了第二支枪。
而这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