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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者有之,不信佛者有之,谤佛者亦有之,但无论不同的信仰者站在什么样的角度,都需要承认,佛给人类的精神世界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慕容沛叹了一口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在她看来念佛显然并没有霍小山所说的那么神奇,但至少还是打发了三天的时间。
由于鬼子搜捕他们的风声很紧,她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李棒槌根本不让她走出房间,甚至不让她走到院子里,毕竟以慕容沛的清纯美丽的外表实在是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这时慕容沛听到了隔着一层布帘的外屋里有说话声,那是李棒槌和哈尔滨地下党的人在说话。那个地下党的人姓卢,三十多岁,好象还是什么负责人,据李棒槌介绍说,他熟悉各种入关的途径。
李棒槌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
在李棒槌的猜测里或许霍小山已经逃出了RB鬼子的魔爪,或许已经被RB鬼子抓了,或许已经牺牲了,但也不排除投敌叛变的可能,毕竟在他们看来霍小山虽然有本事但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们已经决定如果今天晚上之前霍小山再不回来,他们就带着慕容沛全部转移,哈尔滨地下党的这个秘密据点只能放弃了。
周列宝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
他既不相信霍小山会逃不出来,也不相信霍小山会被捕投敌叛变,但是共产党抗联的疑虑也可以理解,多少经历过生死的讲起话来义正严辞的人都在关键的时刻成了叛徒汉奸,而霍小山毕竟还小,无论怎么说这三天里霍小山并没有回来,所以沉默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时,外屋的门吱嘎一声响,闪进两个人来!
屋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地下党的人已经抽出手枪顶向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笑嘻嘻的样子,一个身材单细,浅黄色的脸皮儿。
“别紧张。”李棒槌伸手压下了旁边人举枪的胳膊,“你,你……”他用手指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个人竟然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和霍小山一起打鬼子的李三!
“才三天,你们就把我忘了呀!哈哈!”那个身材单细脸皮浅黄的人用众人无比熟悉的声音说道。
“小山子!”没等李棒槌周列宝说话,里屋的门帘一撩,慕容沛已经冲了出来,已冲到了那身材单细的人面前,只是看到那脸却又是一楞“你,你的脸……”
“我的脸咋了,嘻嘻。”那人把手伸到脸上轻轻一揭,一张浅黄色的面皮儿被揭了下来,那面皮儿后的脸不是霍小山又是哪个?!
屋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所有的疑虑都随着霍小山的归来而风消云散了。
屋门又是一响,这回却是在院里负责看门的地下党人进来了。
他听到了屋里有情况就进来看看,却发现屋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两个人!
“咦,你们是咋进来的?”那人奇怪地问道。
“我们吗?”霍小山调皮地用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子,眨眨眼说道:“我们……”他伸开双臂低下上身做了一个老鹰飞翔的动作,“我们是从墙上飞下来滴,当时好象有一个人正对着另一面的墙根撒尿呢,哈哈。”
“哈哈哈……”屋里所有的人都开怀大笑起来,慕容沛听霍小山说得粉粗俗,一朵红云浮上了她的脸颊。
霍小山和李三找到了地下党人这个秘密联络点后,并没有敲门,而是趁着路边无人注意,直接跳进了院子。
那墙也就一人多高,霍小山得到了李三轻功上的指点,虽说还没有李三燕子三抄水那样的神奇,但竟然也落地无声,那个负责警戒冲着墙根小解的地下党人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好了,都不要笑了。小山子说说你是怎么从鬼子手里跑出来的吧。”周列宝制止了众人说道。
“这不是有李三哥嘛!”霍小山指着身边站站着的李三。
接下来他给众人介绍了燕子李三,又讲了一下自己逃出来的过程。
他并没有太多讲李三那…神奇的轻功,因为他知道所有行走江湖的人没有人愿意四处张扬自己的本事,别人少知道一分,说不定危难之时便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
“好了,都不要笑了。小山子说说你是怎么从鬼子手里跑出来的吧。”周列宝制止了众人说道。
第七十四章 谋划()
既然霍小山已经安全回归,众人在兴奋了一会儿后,也就自然把话题转到了如何送霍小山和慕容沛出奉天的话题上。
“现在外面鬼子搜查得这么严,别说送你们入关就是出沈阳都不容易了。”李棒槌沉思着说道。
在这三天里沈阳的地下党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了解街面的上情况,虽然日军已经停止了大范围的搜捕,但军警宪特却依旧在车站马行主街等外出奉天的的必经处密布着,甚至在很多街口都张贴了霍小山和慕容沛的画像,悬赏缉拿,五百大洋一人。
“你们看这个行吗?”霍小山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正是宁采臣给他的特别通行证。
其余的人接过来一看是特别通行证都是大喜。
“你在哪里弄来的?”李棒槌惊奇地问道。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以后再告诉你吧。”霍小山答道。
“有了个这个特别通行证,是方便多了。另外刚才你进屋时用的是什么办法把脸变了颜色,你可以和你妹子都把脸色变一下,有了这两样出奉天容易多了。”说话的是那个中年人——奉天地下党的人。
“如果火车通的话坐火车是最便捷的,可以从这里坐车一直过锦县入关,但是现在火车基本都在运鬼子的军火物资,客运不通。
另外火车上也搜查最严,就算你们两个伪装了也怕鬼子会认出来。
不过我们而且还可以弄个汽车或轿车,别管它是RB宪兵司令部的还是警察厅的。”那人接着说道。
“车?”众人眼前一亮。
“我们可以弄到一辆敌人的车,让你们坐在车里,再加上有特别通行证,估计出沈阳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开车六七个小时就可以到锦县了,然后再想办法过热河的鬼子封锁线。”那人补充道。
“嗯,这个办法好。”众人纷纷表示赞同,等鬼子发现丢了车时霍小山他们都已经远走高飞了,这个交通员所提的办法无疑是可行,接着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弄车的细节。
众人计议已定,最后开始分头行动。
有负责打探最有可能弄到的敌人的车的,有负责去弄武器的,有负责去弄汽油的。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霍小山和慕容沛,当然,两个人得到的命令是仍然不许出这个屋子。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霍小山在屋子里找到自己的包袱,把自己的那些宝贝摆到桌子上,飞翼弩、剩下的几根铁蒺藜条、雁翎刀。又从身上取出带回来的箭头、羽毛、铁爪等东西,开始忙活起来。
慕容沛见到霍小山平安无恙,自是心满意足,趴在桌子的对面,仰着脸看霍小山在那里忙活。
霍小山被晒得很黑的脸庞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从容,小心翼翼往那箭尾上粘羽毛。
霍小山注意到了自打自己进屋来,慕容沛除了叫了那一声“小山子”就什么也没有说,而现在又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相撞,慕容沛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慕容沛忙说道:“小山子,你在做什么?”
看似很平常的一问,其实却是在掩饰她心里的慌乱。
“箭头的倒钩在射入敌人的身体后,如果往外取出会增大伤口的受创面。”霍小山可没有慕容沛的小心思,又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
“那羽毛呢?”慕容沛接着问道。
“羽毛可以让箭在飞行的过程中旋转保持平衡,防止发生偏转。”霍小山答。
“哦。”慕容沛明白了,仍旧看着霍小山干活。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小山子,我有个问题始终想问你。”
“问呗。”霍小山头也不抬地应道。
“你一个人时会害怕吗?”慕容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害怕?”霍小山没有听大明白慕容沛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要害怕?”似乎在他看来慕容沛的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很奇怪。
“难道你不知道害怕吗?比如你一个人孤单单地在天坑里的时候,死冷寒天的的没有火只有吃人的狼;比如你杀鬼子的时候,鬼子也是人也会流那么多的血。”慕容沛不由自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接着又小声说道:“比如你这几天没有回来,我怕你会出事也会害怕。”
“哦。”霍小山将手中剪好的羽毛在和好的胶里蘸了一下,小心地粘到箭尾上。
慕容沛依旧趴在桌上期待霍小山的答案。
“害怕的前提是什么?”霍小山将手里的箭沾好了,放下,又拿起另一支来,却反问了慕容沛一句。
“什么前提呀?害怕就是因为碰到害怕的事感觉到害怕了呀。”慕容沛听不明白霍小山的话。
霍小山摇摇头:“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你说害怕是谁害怕?”
“害怕是我害怕呗。”慕容沛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于明知过问了。
“可是佛经里说万法无我,就是没有我,没有我哪来的害怕?”霍小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没有‘我’呢?没有‘我’,坐在你对面的人是谁,没有‘我’,坐在我对面的人又是谁?”慕容沛奇道。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可是在我念佛的时候有时感觉‘我’真的不存在了,天地之间都是皎洁的月光,‘我’可以是一棵小草,也可以是一片树叶。”霍小山说道。
“好吧,就算没有‘我’了,可明天可能我们还会碰到凶残的鬼子,难道就不害怕吗?”慕容沛接着问。
“呵呵”霍小山笑了,“都没有‘我’了,还管碰不碰上鬼子。《心经》里说‘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心里不记着有个‘我’自然就不会害怕。”
“哦。”慕容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霍小山知道慕容沛没有听明白,可自己也解释不明白,不过依旧接着说道:“未来不可知,种善因得善果,若有凶险也是命中注定,我只要活在当下,我记着娘说的话,只要依戒而行,心中无愧就行了。”他用自己的理解结束了这段相当高深的关于有我无我的谈话。
霍小山并不知道这几句话在以后的岁月里陪着慕容沛度过了多少难熬的一个人的日子,只为等待那份心中的爱。
第七十五章 劫车出奉天()
独一处包子铺是一家卖龙眼包子的,由于味道相当不错,总是顾客盈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包子铺的门口,上面挂着奉天警察局的牌子,每天那开车的警察都要到这家包子铺里吃包子,自己吃完了不说,还要带一些回去,因为局长也喜欢这包子的味。
那司机打着饱隔拿着给局长买的包子在店老板的恭送下昂胸腆肚走出了包子铺。
这身皮虽然招人骂但那都是背后偷着骂,管那么多呢,至少比别人混的强,这司机已经习惯了国人用或惧怕或谄媚的目光看着他。
那司机来到车前,打开车门刚要往驾驶员座位上坐,却看见副驾上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对着他。
他心里一惊,刚要说话,后面一只手已经把他的嘴捂上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了腰际,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别说话,上去开车。”
这司机无疑是个聪明人,马上乖乖地坐到了驾驶位上,他感觉自己腰间一动,知道自己的佩枪已经被后面的那个人摸走了。
枪依旧在那司机的腰上顶着,但那司机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了下来,他一边揣摩着这两个人的来历寻思着如何脱身,一边嘴里说道:“两位好汉,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难处兄弟一定帮忙。”
“少废话!”后面那个人说道,同时将那枪用力一顶,那司机忙闭上了嘴。
他们是哪伙的的,打劫的?不可能,自己又不是土财主。
他们是抗联?这司机头脑反应还是蛮快的,他们劫的不会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车!
他猛然想起这几天来RB人正在通缉的那对少男少女,我得想办法跑啊,这司机暗忖,但可惜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时在枪口的指挥下车已驶过了几条街道,进入到一条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停车!”副驾上的那个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