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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这们联队长大人下令,负责警戒的哨兵已是四散开去。
还好,虽然道路难行,但毕竟地势还算平缓,想必支那军队没有胆量在这样的地带来发动对自己的进攻吧!
森川敬宇心怀庆幸地想。
第七七二章 浪漫到死的家书()
“加代,我现在常常在夜里仰望星空,或许只有那些似曾相识的星星让我能想起家乡了。
眼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雪野,它是显得那样的陌生,在咱们的家乡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原野的。
身后是夜里燃起的篝火,那里是我们40联队的辎重。”
今夜值哨的矢野困了,他正喃喃自语着开始想象着给自己的妻子写信。
那信写得已经有一会儿了,此时的气温和白天比起来无疑降了许多,矢野感觉有些冻脚。
于是,他试探着用脚往下踩了一下,感觉到脚下已经没有白天那软绵绵的感觉而是变硬了,原来是那白天积雪化成的雪水现在又冻成了冰茬儿。
矢野轻轻地跺了一下自己的脚,借以缓解有些变凉的脚,可是他却听到了脚下的冰茬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吓了他自己一跳,也吓得离他几十米外另一名哨兵一跳,矢野听到了自己同伴拉枪栓的声音,忙低声说道“没事,是我不小心踩碎了冰。”
他的那名同伴显然听清了他的回答,于是小声叨咕了一句便没有下文了,想必已是把枪放了下来。
惹祸了的矢野不敢再跺脚又开始喃喃自语地写他的口头家书了。
“加代,你记得咱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有一回也是在这样的雪地里散步吗?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如果有一双翅膀,我很想牵你的手在那星空之上漫步吗?后来咱们两个成亲时你说,你觉得我很浪漫,所以你就答应了我让你做我的妻子的请求。
星空上的漫步虽然浪漫但却注定实现不了了,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个更妙的主意,我想在等我们打下了支那以后,我就牵你的手在这里散步。”
矢野在一个人值哨的时候就象这样写家书已经成了习惯,尽管在第二天早晨他就会将家书的内容刻意地忘,然后在下一个值哨的时候,他就根据眼前所见写第二封信,然后再忘掉,如此往复。
就在他试图开始下一段落的时候,他听到几十米外也传来了一声脆响,矢野不由自主地要拉枪栓,不过就在拉的一刹那他忽然笑了,那抓住枪栓的手指却又松开了。
这家伙,他也怕冷把脚下的冰踩断了,还说我呢。矢野这样想道。
果然,那面再无声息。
矢野不是没有想到过会有支那人来袭,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就被他否掉了。
借着还未熄灭的篝火的余光,他还是能看出几十米远的,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就那样靠近他。
矢野伸出脚来轻轻试了下脚下的冰雪,很好,夜更冷了已经冻结实了,他又开始了小心地踱步。
而很明显自己的那名同伴已经打盹了。
他是知道那个家伙在值哨的时候是偷偷带出来一个小凳的,毕竟夜长,他们都是老兵了,在这样的平缓地带还未发生过支那军队进攻的事情。
当然,如果支那老兵开枪在远处向他们射击那就没办法了,为天皇圣战那就有要死的觉悟,这个并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矢野先是向自己的同伴的那个方向走了十来步,借着微光,他果然看到自己的那名同伴已是坐在了小凳上,将头搁置在蜷缩的双膝上。
这个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还得让我替他站岗。矢野暗道。
他向自己同伴方向的远方看了看,还是同样深沉的夜,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于是他就又转过身来,开始踱步。
虽然天气很冷但各有职责,自己总不能跑到人家的范围内去,要不安排这么多哨兵干嘛,有一个就完全够了,再说也容易引起误会。
可就在矢野刚转过身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他看到的那个坐在小凳上睡着的同伴突然站了起来,并且用一种轻如狸猫窜房的速度轻柔而快速地向他奔来。
就在矢野在想自己刚才写家书写到了哪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身后扑来的一阵风。
他下意识地要转身,但脖子却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捏住了,然后是一声轻轻的脆响。
矢野的体重就全都集中在那双捏碎他喉管的大手上,他的身体随着那扼住他咽喉的大手的下移慢慢瘫软了下去。
他瞪大着眼睛开始无神地仰望着那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星光,他没有想到今夜写的家书竟然变成了遗书。
如果他能想到这一点的话,他应当宁愿选择领着自己的妻子在星空之上散步,而不是把那过长的脚探过了大海,来到了一块他本来就不该来的地方。
他错把喉骨被捏碎的声音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踏断冰茬儿的声音了!
那个捏死了矢野的人,见自己的猎物再无半点声息,却是将脚轻轻放在了地上,于是一支步枪也慢慢地落在了地上。
原来就在他捏死对手的瞬间,却是极为轻巧冷静地用自己的脚在下面勾住了那人之将死手一松而掉落下来的三八大盖。
在这平坦的毫无遮挡的雪野里接连杀掉两名日军岗哨的也只有霍小山了。
那个矢野望向远方时,自然是没有发现霍小山的,因为当日军宿营的时候,霍小山就和他的一百多名手下趴在离被杀死的第一个日军哨兵不到百米的地方。
他们的棉装依旧是反穿的,日军夜营时天色已经见黑,日军的哨兵根本就没有发现就趴在不足百米处的敌人。
如果是别的部队在隐藏在百米之处未被日军发现,他们在夜里就会直接开枪射击了。
但是,霍小山他们不会,直属营摸哨已经摸成了传统。
夜袭日军的辎重部队,自然是离日军越近越好被日军发现的越晚越好,这样他们就有充份的时间把原本星光灿烂的夜晚变成月黑风高杀人夜了。
霍小山在天将黑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他便已经发现了有一名日军哨兵竟然是带着小凳来值哨的。
带小凳来干嘛?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为了坐。
坐下来干嘛,自然是为了困的时候打个盹。
于是,摸哨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他在干掉了第一名哨兵后听到了第二名哨兵也就是矢野向自己走来的声音,于是,他灵机一动却是拿着小凳自己坐在了那里挡住了第一名哨兵的尸体。
在那一刻,矢野的死已经是注定的了,无论他前进或者后退,霍小山都有把握他的死不会被别的日军发现。
此时的霍小山听了听四周的动静,见无异状,却是从自己兜里摸出了一颗盒子炮的子弹,用力向远方甩去。
于是,一会功夫,一百多名同样反穿棉装手持武器的直属营士兵便已是用最小的声音出现在了已经转身向日军营地里摸去的霍小山的身后。
第七七三章 联队长之死()
中国士兵用脚踩断了一根还有余火的木头的时候有日军的惊呼响起,于是夜袭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在睡梦中醒来的日军的第一个意识自然是抓起手中的武器,然后便是敌人在哪里?
一名日军的机枪手便是如此,他的枪口那是朝外的,可是当他听见“扑腾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起调转枪口时却发现已经无法开枪了。
因为,敌人并不是在外面,敌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霍小山左手盒子炮右手雁翎刀冲在了最前面,霍小山在那篝火的余光里已看到了眼前这个见自己带人已冲进营地而不知是否射击的日军机枪手。
霍小山冲的很快,他并没有举刀砍死这个敌人,而是接着冲上,一脚就踏在了他的脸上。
如果霍小山刻意用脚踏人,基本脚下再无余生,可是他没有,为了保持冲杀的速度他真的只是稍稍用力地在那个机枪手的脸上踏了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块踏脚板、踮脚石,然后他就从那个机枪手身上跃了过去。
那个日军机枪手在霍小山的千层底布欤囊惶ぶ拢偈本醯谜隽衬玖似鹄矗惶さ乖诘亍�
这种伤害顶多也就是鼻孔蹿血,嘴唇被自己的牙齿硌裂,但绝不会有什么致命伤的。
可问题是,霍小山过去了,霍小山后面的士兵又跟上来了,沈冲、莽汉、小石头、小石锁等霍小山手下的一干精锐也如风般的跟上。
于是,中国士兵们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大脚就这样踏在了这个日军机枪手的脸上头上胸上小腹上跑过。
生命真的只在呼吸之间,急于进攻的中国士兵们哪里会注意到这个日军士兵的生与死?
如果这个日军士兵在被踩昏迷后还能活下来他应当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来,如果这个日军兵被活活踩死那么他的死因没有人会去调查。
他也只是此次夜袭中被中国军队夜袭杀死的敌人一名,他也只是在日军第40联队辎重部队玉陨名单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亡者的标记。
霍小山之所以连枪都没有开就一个劲往前冲,因为他在天将黑观察日军这条辎重的长龙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日军军官,然后日军的营地里就多出了三顶日军的帐篷!
这一切也只是瞬间,霍小山的急袭已是带来一片呼喝的声音。
而这时,枪响了,枪声很密集,轻重机枪的射击声掷弹的爆炸声迭起,但这枪声却不是霍小山他们搞出来的,而是没有反穿棉衣潜伏进入的那两个连在郑由俭的指挥下在日军长龙的中后部发起了攻击。
那深夜里暴起的枪声爆炸声所制造出来的声势比霍小山他们这头要大的多,两个连二百多人排开了射击,近三十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近二十具掷弹筒的集火,一刹那间就见无数流光在夜空中闪过显得如此惊艳的凄美,于是就在他们火力所及的二三百米范围,日军辎重的长龙就被打穿了。
日军第40联队辎重部队的联队长森川敬宇在霍小山扑营所带来的呼喝声中便已经醒过来了,于是他一手摸起自己的佩枪一手持着指挥刀便闯出了帐篷。
他本是从对着霍小山他们冲击的方向冲出帐篷的,可刚冲出帐篷的他却被身后郑由俭他们突然搞出来的大动静吸引了,于是他忙绕过遮挡自己视线的帐篷遥望那里的战斗情况。
他骇然于身后从自己部队一侧射出来的无数流光,这种火力可是中国军队主力部队才会有的啊!
“传令兵,传令兵,叫部队增援,不要让这伙支那人跑掉!”他开始高喊,作为一名联队长调兵遣将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自己卫兵的喊声:“联队长阁下,支那军队上——”然后他就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枪声。
他回头时见自己的一名卫兵正扑倒在自己脚下,他抬头愕然看到朦胧的夜色里一大片白色的影子踏得大地震颤正冲过与自己帐篷相邻的那架马车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森川敬宇想要卧倒,可是这时却只见那些白色影子手中有枪火的爆焰产生,甚至由于太近那枪声反而被忽略了,太近了啊!
森川敬宇什么想法都不需要有了也不用有了,在枪响的一瞬间,至少有十多发盒子炮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脑袋他的脸他的心窝。
于是,这位联队长就这样倒了下去。
黑暗之中,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反穿棉衣的人上来低身就撕下了已经成为过去的森川敬宇的肩章。
“冲过去,把这几个帐篷灭了,从胖子那头出去!”那个撕掉森川敬宇肩章的人喊道,这是霍小山的声音。
那个早一步踏上黄泉路的森川敬宇的卫兵犯了一个错误,因为他在临死之前他喊了联队长阁下,他并不知道此时冲击他们阵营的中国人大部分的人都是会日语的。
他如果不喊出联队长阁下,森川敬宇如果躺地装死,或许在黑夜之中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他喊了,那注定森川敬宇只有死路一条!
霍小山他们来做什么的?他们就是奔帐篷里的鬼子大官来的!
此时也已冲出帐篷的日军军官对杀戒大开的霍小山他们已经全无反击之力了,第一,他们是军官他们手中有的只是王巴盒子。第二,他们对自己的这几个帐篷保卫不能算不严密,但,却是有漏洞!他们布置的轻重机枪都是指向东西方向的,他们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竟然摸进了队伍里,果然保垒总是先从内部攻破啊!
于是,他们在霍小山他们盒子炮的射击中纷纷倒地,而那三顶帐篷也被瞬间打出了无数个通风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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