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这时他惊诧地发出了一声,“我好像听到紧急集结号了!”
他正竖起耳朵想再仔细听时,旁边也同时有十好几个士兵纷纷说道:“我好象也听到了!”
“都莫嚷,仔细听听!”那军官说道。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时偏偏远处传来几声炮击的声音,那好象有过的号音便在那大炮的轰隆声中湮没无闻了。
“害——”有人叹息,但更多的人则是恨不得调动起全身的听觉细胞去努力倾听。
一个士兵由于紧张,他的手正掐在一个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同伴的胳膊上,掐者未觉,被掐者亦未觉。
“是集结号声!”炮声息了的刹那,几十人同时说道。
“在北面!”又有几个声音同时说道。
所有人都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都意识到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可能被日军发现,但火光中依旧能看到彼此兴奋的表情。
“北关城门被封了啊,北面怎么会有号声?”那个副营长思索着自语,“莫非,莫非被咱们人扒开了?!”他这个设想脱口而出之际他便凭直觉认定了这个假想。
“不管啥情况,这是唯一出路,号声在招唤咱们回家!”他一把就抽出了本插在腰间的盒子炮,一挥手道:“走,目标北关,出发,不管遇到多少小鬼子也要打过去!”
与此同时,县城里的川军士兵听到了那来自北面的紧急集结号音!
在震惊片刻后,所有听到号音的人都是一样的决定,向着号音进发!
战斗着的努力迅速摆脱纠缠的敌人向着号音进发,蜇伏着的一跃而起借着黑暗的掩护向着号音进发!
少则三五个人,多则几十人上百人,只要还能动的都是一个反应,向着号音进发!
一个士兵艰难地推掉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他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他也试图向那号音进发,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两条腿都被炸断了!
两行泪无声地流下,然后他在身边摸索着,摸到了一支步枪,他拉了下枪栓,还好,里面还有子弹。
然后他费力地趴了下来,将枪架在了刚刚推翻的尸体上,瞄向街口轻声说道:“瓜娃子,咱俩都回不去了,那就给他们做掩护吧。”
那尸体也是一名川军士兵,火光下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和一双至今未合同样渴望回家的眼……
追寻着那号音,一路向北。
在川军士兵的兴奋中在日军的惊诧莫名中,号音已是越来越嘹亮,它穿透了夜空的黑暗,仿佛时间与空间都不能将它阻隔,它仿佛在告诉所有活着的川娃子“跟我来,可以回家!”
那嘹亮的号音来自一把在夜空中泛着微光的铜号,那系着有硝烟气息的绸子的铜号此时正握在一个川军小兵的手中,那个川军小兵正站在高达十米的北关城墙上。
他由于太过用力嘴角都开始渗出了血丝,他感觉为了这号声响更亮自己的肺子都快憋炸了,可他都不管不顾,用尽全身气力吹着。
因为救他的那位霍长官说了,一把军号少了点,要是军号更多些吹的声音再大些,那全城的川娃子就都能听到,就有可能杀出重围!
因为霍长官还说了,军号一响,集结而来的不会只是川军弟兄,小鬼子们也会来的更多,趁战斗还没打响,枪炮声不能压住号音的时候,要多召回几个弟兄,哪怕牺牲在来北关的路上也要让他们知道突围的方向!
而就在此时,北关城墙上下已经是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正如霍小山所说的,号声一响来的决不只是川军弟兄,鬼子肯定会更多,但这是我们救人的唯一途径别无选择!
等半个小时,然后全体撤退,否则我们也出不去了,我们会被鬼子围在这个城门内。
两挺马克沁架起来了,都是正对那条主街!
所有的掷弹筒也都架起来了,却是分别指向不同的方位!
十挺捷克造架起来了,每挺机枪都配备了副射手兼弹药手!
甚至在离上城墙的坡道下端最近的房舍中,霍小山都安排了全部使用盒子炮与花机关等全自动武器的士兵,就是为了接应那些真能杀破日军重围的川军士兵。
这时,远处的枪声突然爆豆般地密集起来,站在城墙上的霍小山看到几百米外好几处原本漆黑的地方突地爆发出子弹划破夜空的红光。
霍小山一伸手便将正在自己身边吹号的川军小兵拉倒在地上,同时“八勾”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紧擦着川军小兵手中的铜号飞了过去,由于那子弹离那军号极近极近,擦出了一个“嗡”的颤音!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战斗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二五0章 救援(一)()
“洞洞洞”日军的重机枪响,“哒哒哒”日军的歪把子也响,射击方向正是北关城门处国军的最后一块阵地。
他们也是反应了过来了,城内的支那军残部正在向这个方向聚集,试图从这里里应外合杀出包围圈,所以日军指挥官下令一面开始围堵试图靠近北关的中国军队,一面开始用火力压迫北关守军。
肆虐地扫射着轻重机枪打得北关城墙上下砖石乱飞,却依在不见守军还击一枪一弹,就好象这里压根没人防守一般。
而日军的指挥官也不会派兵力再次发起冲锋,他们现在最紧迫的任务是准备调转枪口,将已经接近了的支那军队残部消灭在包围圈里面。
此时防守阵地目的中国士兵无论是军需处的还是川军连的都抱着枪趴在掩体内,不时有碎砖砸在钢盔上发出当当的声响,但绝不露头还击。
现在守军阵地上露出脑袋来的只有有限的那么几个人,却都是在不起眼的日军机枪并不关注的地方,几个观察哨和军需处与川军连的最高指挥官。
霍小山趴在十米高城墙的一处掩体后面,他正在居高临下地观察着。
毫无疑问,远处爆发出来的枪战那就是川军残部正在向北关方向冲击。
那黑夜中敌我双方都在射击着、如同红色流星般的交织的弹道虽然看似杂乱但却是有规律可循的。
向北关方向飞来的子弹大多是川军为了向北关靠拢打来的,相反方向自然多是日军的,霍小山正在从那各自弹道的运行轨迹上判断着靠拢的川军士兵的位置。
李明先也同样在观察着那在不断移动变着着的正向这里靠近的枪战地点,心中也同时充满了对霍小山的信服。
上次灭日军一个中队的事就不提了,而就在不久前他又见证了一次霍小山远超常人之处。
霍小山在天黑前竟一个人摸了出去,爬上了那个三十米高的喇嘛塔,而且是最上面那段。
他在上面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后回来了,然后画了张草图,标出了十个点以及这些点分别到他们掷弹发射阵地每架相应掷弹筒的直线距离,让郑由俭据此调整好每架掷弹筒的指向和角度,然后就不许再碰了。
李明先不清楚霍小山是如何爬上毫无着力之处的倒钵形圆顶的,也不知道霍小山是如何只凭头脑记住了那些需要炮击的点,又如何算出每架掷弹筒的发射诸元的。
他现在愈发明白为什么军需处的士兵会如此尊崇他们的头儿了:论指挥一流,论单兵素质一流,却又总是和他的弟兄们平等相待。
近了,更近了,霍小山默数着,现在已经有两处交火很猛的枪战地点已经很接近正向他们射击的日军了,只是由于房舍的阻隔双方还暂时接不上火罢了。
该出手了!
“胖子!”霍小山喊道。
“到!”郑由俭大声答道,依旧戴着他那款德式钢盔。
“一号,二号,六号,八号,各打一炮。”霍小山提高了嗓门。
“一号,二号,六号,八号,各打一炮,放!”郑由俭大声吼道。
“通……咝……”四枚掷弹几乎一起射了出去。
眨眼间或远或近都有爆炸的火光闪现,刚才正肆虐着的向北关抵近射击的日军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嘎然而止!
而与此同时,十几名川军士兵正在街巷上奔跑着,他们已经看到北关的城墙了,就差一栋房舍了。
这时两枚掷弹在他们即将冲过的街道两旁炸响,火光中他们看到一挺机枪被掀飞开来,但他们已无暇关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加快脚步风一般地冲了过去。
火光中城门已在眼前,城门前的掩体上正架着一排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他们正一惊之际,那掩体中传来一声山东口音的呼喊“快趴下!”
他们乎拉一下就全跌趴在那满是砖头石屑的大街上,然后呈散布射击的机枪子弹就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后面传来一片日军的惨叫声!
“别站起来,快爬过来!”又是那个声音高喊着。
喊话的人是憨子。
有句俗语叫“逼哑巴说话”,憨子不是哑巴但平时话确实比平常人少得多。
但作为军需处机枪玩得最好的射手,他的眼力与反应却绝对是一流的,他着急喊话是因为他看到这拨川军士兵还没跑到己方阵地呢,从一个偏僻的小巷又冲出三十多人来。
能先冲过来的肯定是川军啊,因为他们是突围者,后面追着的才是包围者,憨子正想喊“快跑”却见这火光下这伙人穿的却是日军军装!
憨子手指已搭上了扳机,就在力道将发未发之际,对面那三十多个“日军”突然爆出句川音“瓜娃子莫开枪!”
憨子听到时想收手指已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肩膀胳膊向下一压,一串子弹斜飞而去。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川军士兵就听铮的一声,一颗机枪子弹正斜蹭在钢盔上,好在憨子那么向下一压,射击角度却是变了,那子弹被弹飞了出去。
……
沈冲此时正在一个窗户中露出半个脑袋向外观察着,他的身前是一挺歪把子,他身边的墙后则埋伏着他侦察班的人。
他们是换上了日军的服装在天黑后悄悄潜入这个紧邻北关城墙坡道的房舍中的。
原本这里是日军的一个火力点,三名日军却是被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他们的对街甚至一墙之隔都有日军,好在他们潜入时机把握得很好,时间并不长,号声就吹响了,日军都在忙着,并没有人知道支那的敌人已是渗透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天色已黑,沈冲又戴着日军的钢盔,对街的鬼子也看不清他,并不知道枪还是那枪钢盔还是那钢盔,人却已经换了。
沈冲所处的位置正是直通北门城门的主街一侧,霍小山考虑也不知道川军士兵会从哪个巷口冲出来,思量一翻后还是让沈冲他们潜入到了这里。
刚才那两拨川军都是从旁边的小巷子口冲过去的,由于角度关系沈冲看不到人也插不上手,他唯有静静地等待。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南面主街不远处突然传来爆豆般的枪声,枪声之激烈已远超刚才那两拨川军回归,沈冲一惊刚想抻头去看,一颗流弹飞来正打在他所在窗户的边框上,吓得他赶紧断了提前观察的念头,如果真有大批川军突围,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沈冲看不见可在城墙上的霍小山却看得明白,眼见前方一百多米处突然爆发出来的枪战里,弹道纵横宛若流星之雨,显见有大队川军正突围归来。
看了片刻,须臾间他便看出端倪,竟有一支不下百人的川军队伍斜刺里杀上了主道!
“三四五七号准备!各放两炮!”霍小山高叫道,他也不知道这拨过后是否还能有这么多人杀出重围,但他却知道,这回救援川军,能救下这拨川兵那就绝对值了!(未完待续。)
第二五一章 救援(二)()
这支不下百人的队伍正是那支副营长为首的从那个教堂冲出来的川军。
他们保存的人最多实际上是借了那个教堂的光儿。
那教堂是德国人的,日本人素有欺软怕硬的传统,虽然当时只是和德国人签订了反共产国际协定,但他们已是公开的军事同盟了。
日军指挥官顾虑到这层关系在攻打那个教堂时就没敢用重武器。
而事实证明,日军的优势就是在重武器上,没有了重武器还真奈何不了川军,这就象两个人打架一个人用步枪一个人用刀,毫无疑问用能远射的步枪的肯定能赢,但如果都用刀呢,或者干脆都赤手相搏呢,胜负真的只在五五开。
正因如此,他们这只队伍坚守的时间最长保存的人数也最多。
但这样说也决不是说那位副营长不是位狠角色,正如他听到集结号时所说的那样,“不管碰到多少鬼子也要打过去!”
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