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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自城内永和里、步广里一带起都是京里高官的府邸,城外又常年设有马市,所以东三门多是官眷活动,东部县尉整天低三下四生怕得罪贵人。
相比之下唯有曹少羽掌管的北门外最是清闲了。
洛阳城北面紧挨着毅水,过了河再往前就是连绵起伏的北邙山了,这里民宅寥寥,多是依山傍水的茶楼雅居,来此地的行人,多半是老臣闲居避暑、才俊读书消遣的地方。
一晃曹少羽已经在北城都尉府待了半月有余,每日除了带着部下巡视两圈,没什么意思就回到官邸歇着了。
一日清晨,曹少羽照常巡视着,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处三层的高楼突然爆炸开来,滚滚浓烟从窗户之中生出。
“都尉,不好了,那边着火了!”一名兵将道声喊着。
曹少羽听后怒道:“废话,这么大动静谁还看不见啊!你们不要慌张,速速准备灭火的水车以及沙土。”
“是!”众兵将异口同声说道。
众兵将回官邸准备,曹少羽独自一人催马来到了那间茶楼,注目看着,心中想道:“奇怪,这里平日只有朝中士人来此,也就是喝茶聊天。而且,现在才是卯时,想必里面没有什么人,怎么会引起这么猛烈的爆炸呢?”
就在曹少羽思量之时,隐约听到茶楼里面有微弱的呼救声。
“不好,里面有人!”曹少羽听后一惊,急忙冲进火中。
由于爆炸在三楼发生,故而,一楼和二楼除了些许黑烟,以及偶尔掉落的灰烬之外,火势并不大。
反而是三楼,浓烟滚滚,烈焰飞腾,如同火海一般,常人根本就不能靠近。
由于救人心切,曹少羽来不及多想,抽出黄龙之牙,使出了黄龙天术之“旋涡决”。
只见曹少羽双手紧握黄龙之牙,左右舞动一下,随即横在胸前。霎时间,从剑柄的蓝色神石中,发出了道道漩涡气场,那气场在蓝色神石四周萦绕着,越来越强,附近的光线以及火焰烟雾随即被吸入其中。
曹少羽借此时间,穿梭在三楼的房屋之间,终于在其来到东侧第三间时,发现里面躺着三个人,其中仅一名老者上有呼吸。
曹少羽见状,急忙跨步上前,将那老者背在身长,左手拿剑,右手兜住老者,朝着较近的窗户一跃,飞身而下。
洛阳城北向来人少,但是,一场爆炸引发的大火,吸引了众多起早赶集的百姓和商贩围聚一处,驻足观看。
“诶呀,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竟然爆炸了呢?”一名卖豆腐的商贩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在洛阳地界活了也大半辈子了,这没有任何征兆的爆炸可头一次见到。”一位杀猪的商贩说道。
“诶呀,你们两个就别在这瞎搀和了,这叫天灾懂不?现在全国都在闹太平道,你们不知道啊?这就叫做“黄天”显灵了!”一位算卦的老者,撇着嘴说道。
众人听后,随即议论开来。
就在众人瞩目观看之时,突然,“啪”的一声响,三楼的木窗碎裂坠下,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中飞出,携带着道道黑烟星火,落到了众人面前。
由于曹少羽在火海之中走动了许久,虽然“旋涡决”能够必火除烟,但是由于曹少羽尚未熟练掌握。再加上火势太大,仍就被烟火所扰,发髻凌乱,面目幽黑,如同地府黑罗刹一般。
围观众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哪成想突然出现了一尊黑罗刹,无不大惊,腿肚子一软纷纷倒地。其中几个胆小的,顿时晕了过去。
曹少羽见状急忙解释道:“大家不要惊慌,我乃北都尉曹孟德是也!这位老者上有气息,速速取水,救人要紧!”
曹少羽大声一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不是地府罗刹啊!吓死我了!”卖猪肉的商贩说道。
“是啊!刚才他说他是曹孟德,那不就是负责北郡的都尉么?”卖豆腐的商贩说道。
“诶呀,你们别聊了,没听曹都尉说么,救人要紧,快点,把咱们车上待着的水,都拿过来!”算卦老者快语说道。
众人说着,纷纷拿着水具来到了曹少羽身旁。
在众人的救治下,那位老者渐渐恢复了知觉,长叹了口气,微睁双目,缓声的说道:“啊……这里是哪啊……我是生是死……我的学生呢……我的学生呢?”
那位老者虽然气息起伏不定,但是看起来并无大碍。
曹少羽看着老者衣着华贵,胡须飘逸,遭了如此大难,竟然无恙,甚为惊叹。
听到了老者的问话,曹少羽安危说道:“老人家切不要伤心,我救您出来时,屋中只有您一人尚存气息。所以,您的学生应该离世了!”
那老者听后仰天长叹,哀声道:“苍天无眼啊!怎能毁我国之栋梁啊!”说着,两道热泪随即落下。
曹少羽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老者。
老者由于悲痛过度,大喊了数声,又昏了过去。
曹少羽见状,急忙接过弄湿的棉布,给老者擦拭面容,又沿着微张的口中顺水而入,经过曹少羽这么一番精心救治,老者渐渐醒了过来。
曹少羽在救治老者的过程中,无意之间看到了挂在老者腰间的羊脂玉佩,玉佩虽经烟火,但色泽不该。曹少羽好奇,拿在手中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玉佩正中刻有一个小篆“桥”字。
看着玉佩,曹少羽心中想道:“桥?这位老者姓桥?据我所知,在这洛阳城内,姓桥的老者,可就是当朝太尉桥玄一人啊!”
就在曹少羽思量之时,老者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青年。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睁的双目随之一震。
“这是何人,怎么生有如此惊人之面相!”老者惊叹道。
东汉名士皆有识相之术,那老者也精通此术。其看了曹少之后,精神也为之一振。
(本章完)
第32章 偶遇贤者()
曹少羽再给老者救治的过程中,看到了一枚刻有“桥”字的羊脂玉佩。
曹少羽想道,当今洛阳,能够佩戴如此名贵的事物定是当朝权贵,而且,再联想到玉佩上的“桥”字,料定此人定是桥玄。
曹少羽想到这,刚想问话,却被老者抢先问道。
老者精通识相之术,可以识相读人,当其看清曹少羽的容貌后,惊叹不已,随即问道:“你,你是何人?”
听到问话,曹少羽回道:“回禀老人家,我乃洛阳北部尉曹孟德,清晨巡查,遇到火情,故而救之!”
那老者听了曹少羽的话,惊叹道:“你就是曹孟德!”
那老者说着,上下左右的看了数遍,点头说道:“恩,果然威武!前些时日,你送到府上的信我看过了。当时,我还存有疑惑,是什么原因,能让以‘耿直倔强’的丁善说出那么多赞美之言。今日一见,却是与众不同!”
那老者说着,不知何处来的力气,腰杆一挺,“呼”的一声,坐了起来。
这突然一幕,使得曹少羽在内的所有人无不惊讶。
“诶呀我的天啊!快点走吧!这老头疯了!”
“是啊,救他的那个人我看也不正常,咱们快走吧!省的一会他们两个发起疯来,咬咱们可就糟了!”
围观民众相互说着,一哄而散。
众人说话声音虽高,但是,那老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因为,在他的眼中只有曹少羽一人。
“你可知我是谁?”那老者问道。
曹少羽看着老者的面容,见其面容清癯消瘦,骨骼分明,一双凤目,眼睛闪着严峻犀利的光芒,薄嘴唇紧闭着,颚下留着修长的花白胡须——不怒自威贵人之相。
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曹少羽缓声说道:“不知您是否就是当朝太尉桥公?”
“呵呵,小子眼睛够贼的啊!不错,老夫便是桥玄!你小子是怎么猜到的啊?”桥玄笑着问道。
曹少羽一笑说道:“呵,自从我上任以来,便听说桥公以及学生,闲暇时多有来往此地,谈古论今,品茶论道!而年纪到了您这样的岁数,还能穿着如此,到此地品茶者,除了桥公,也就没有其他人了!所以,今日见到您,孟德冒昧猜之。”
桥玄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恩,据理以推,思路明了,果然睿智啊!今日,能被你救出,算是你我有缘!我有一事相托,还请劳烦孟德啊!”
曹少羽听后,急忙摆手,说道:“桥公客气了!桥公乃当朝重臣,国之栋梁。有何事,您就吩咐,我辈必当鞠躬尽瘁!”
桥玄伸手指向燃烧的茶楼说道:“我的两位爱徒已葬身火海,他们学富五车,心系汉室!如若不死,必将救汉室之危局!怎奈,今日遭遇毒手,而我却独活于世,悲愤不已啊!我想请孟德,在火势破灭后,无论如何也要将我的两位爱徒尸骨找出,安葬于地下啊!”
曹少羽听后,虽然与死去的两位并不熟悉,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急忙点头说道:“请桥公放心,我不但要安葬二位高徒,还会安抚其家眷。孟德不才,家境还过殷实,定会料理好后事,还请桥公放心!”
桥玄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恩,如此甚好,我心能宽慰些许!”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只见曹少羽的手下推车水车和沙土,从远处急匆匆赶来,身后溅起了阵阵尘埃!
桥玄看着远处的众人,快语说道:“这里就交给你的手下吧!咱们到那边的大树下,我有话对你说!”
桥玄说着,就要起身。
曹少羽见状,急忙上前搀扶,说道:“桥公遭此劫难,身体定会不适。还请勿动,以免伤了筋骨!行走之事,由我代劳。”
桥玄摆了摆手说道:“诶,不用扶!想我桥玄在辽东之时,拜认将军。在职三年,保境安民,鲜卑、南匈奴、高句丽外族皆败在我的手下,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生死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今日之痛,是怜惜我的哀痛,至于我个人生死,又有何惧哉!”
桥玄说话时,精神抖擞,双目放光,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
曹少羽崇敬的看着桥玄,心中一阵激荡,百感交杂一处,心中想道:“像这样一位大贤者,纵横半世,文韬武略,乃汉室之擎天柱。但是,是什么人要杀害桥公呢?会不会是武神系统中的人?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么?怎么改成桥公了呢?”
曹少羽心中接连疑问,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桥玄看出曹少羽心中有事,伸手在曹少羽的肩头,拍了拍,说道:“孟德,你在想什么呢?”
被桥玄的话语打断了思绪,曹少羽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哦,没什么,想了一些无关所谓的事!对了,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否?”
桥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不问我,我也问要你!走吧,此地不是讲话之所,不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呢!”
曹少羽点头称是,在与手下一番交待后,搀着桥玄来到了一处林中凉亭中,扶其慢慢坐下。
桥玄坐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哎,今日之祸,皆因我而起啊!”
“哦,不知桥公此话怎讲?”曹少羽问道。
桥玄抬头看了看曹少羽,试探性的说道:“怎么,这一段时日,孟德没有和家父见过面么?”
曹少羽没想到桥玄会提及曹嵩,头脑中急忙搜索着近一段时间,所掌握的朝中诸事,以及与曹嵩有关的传言。
曹少羽在思索中,突然想到了现今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以及曹嵩为了找寻靠山,在宦官和权臣之间摇摆,以谋求某种平衡,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曹少羽说道:“近一段时间,我忙于公差,已经多日未与家父见面了!”
桥玄点了点头,说道:“难怪你不知道,我问你,你可听说过当今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么?”
曹少羽听后,心中想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其心中想着,口中说道:“这个何人不知!那十常侍欺瞒圣上,颠倒视听,不知害了多少朝中忠义之臣!真是人人得以诛之!”
桥玄听后,说道:“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你和你的父亲性格秉性截然不同。曹嵩聪慧过人,做事谨慎,处处提防。你们曹家,是蒙祖上曹腾之力,方有今日之功名富贵。你的父亲,看出了朝局动荡,脚踩两只船,两边都不得罪。而你,却直舒肺腑之言,难道就不怕宦官一派得知报复么?”
曹少羽听后,坚毅的说道:“有何可惧,成大业者,顾左右而言他,岂能成事!”
曹少羽说话之时,正巧兵将救火投射水桶,火焰受到激荡飞出,如同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