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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新型特效药,对肺炎、肠炎、尿道炎、呼吸道疾病和刀枪创伤引发的败血症等等,都有显著快速的奇特疗效,由于此前我姐夫一家和大哥运气好,与鲁麟公司建立起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已获得鲁麟公司和拜耳公司授权,成为‘百浪多息’特效消炎药的中国区和香港代理商。”
“我前天接到我大姐的喜报后立即回电,请她无论如何也要立刻派人给您老送来十瓶,先试试看,万一不行再说,你老人家的慢性肺炎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周俊彦惊喜不已:“是不是最近传得天下皆知的磺胺神药?”
“没错,就是从用了百年的染料磺胺中提取的,我记得最早发现这项技术的是一名澳大利亚化学家,但他没有继续深入进行研究,鲁麟公司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两年前就已出资购买所有与磺胺有关的发明专利,经过两年多的不断研究,不断投入,终于让德国佬搞成功了。”
郑毅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其实早在北伐之前,郑毅就拉上鲁麟公司经理赫德尔到香港去,将百浪多息的专利共享权益转给了郑氏家族掌舵人郑兰亭,中国区和香港的销售代理权只是协议中的一部分,当时周俊彦也在香港和英国人谈判,郑毅还随他一同前往香港,只是周俊彦被狡猾的郑家父子给瞒住了。
周俊彦哪里知道其中秘密?听了郑毅的话非常感动,抓住郑毅的手用力握了握:“我有你这个好侄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郑毅嘴上连连推辞,心里却生出阵阵隐痛,鼻子开始发酸,双眼逐渐炽热,幸好俞济时及时说话,要求郑毅代为引见他姐夫和大姐,尽可能向黄埔军提供这种特效药,郑毅立马答应下来。
俞济时这一打岔,郑毅迅速控制了情感,没有当场流下伤感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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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图穷匕见(第五更,求月票)()
大家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叙话两小时后,郑毅率领一群副手,恭恭敬敬地送走心情愉快的周俊彦和俞济时。
随后,郑毅立即跟随升官后兴奋得满脸红光的徐志林前往兵站武库,查看蒋总司令奖励的五十挺捷克zb26轻机枪、三百支德国毛瑟原厂生产的c96驳壳枪和配套的一百二十万发子弹。
深知危机将至的郑毅略微考虑,立即下令将该批武器送到团部后院的特务连小仓库,随后召开会议,布置任务:
即日起,一营、二营各抽调一个步兵连,与直属工兵连一起,协助武汉军校各科学员轮番展开野外训练,其余各部取消所有野外训练计划,休息一周之后再恢复日常训练!
……
……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月。
以老蒋为首的民党右派终于举起屠刀,在沪海发动了臭名昭彰的***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民党左派和革命群众。
自四月十日深夜开始,至四月十三日凌晨,坐立不安的郑毅就蹲在兵站大营的办公室里,哪儿也不去,全力关注事件进展。
负责对外联络的曹满成和李昭全程跟随在郑毅身边,一份份绝密电报不断地发出,但收到的回电却少之又少。
直到失去联系多日的周主任发来报平安的电报,郑毅和李昭几个党小组成员悬在半空的心才缓缓归位。
此后数日,不断传来革命者遭到逮捕关押甚至屠杀的消息,心神不定的郑毅一直企图抓住脑海里隐隐约约的那丝记忆,却始终无法如愿。
恼火之下,郑毅下令停止一切招兵工作,对训练两个月的现有新兵展开严格的考核,最后从中挑选出根正苗红、表现优异的两百新兵,其余九百余人尽数移交给总司令部南湖留守大营。
……
……
五月十八日,上午。
心事重重的郑毅策马前往南郊十五公里的荒芜之地,指导军校学员展开野外实弹射击训练,下马时不慎摔了一跤,恼火之下骂了句“我日”,骂完之后忽然灵台清明,数月来漂浮在脑海深处的那丝记忆逐渐浮现,飘飘浮浮,荡荡悠悠,最后组成四个血腥大字——马日事变!
郑毅顿时双耳轰鸣,全身瞬间充满力量,他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翻身上马,急匆匆返回军营,拉上李昭,开车前往轮渡口,赶赴汉口,几经辗转终于见到中央委员、**********常委秋白先生。
秋白先生被身穿便装的李昭秘密带到郑家大院,听完郑毅的急报焦虑不已,来不及询问情报来源,当即表示立刻与出席五大会议、尚未离开的湘省区委的同志取得联系,并向共产国际紧急报告情势对策,最后命令郑毅和李昭立刻返回所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
……
五月二十日,上午。
民党武汉中央党部以保护民众正当利益为借口,下令纠正农民运动。
郑毅立刻意识到,汪精卫一派是在用投机手段,掩盖其***之本质,心中的担忧更重一分。
同日,被郑毅的不断请示搞得烦躁难忍的俞飞鹏终于发来电令:
经过蒋总司令、参谋总部和政治部批准,即日起,武汉兵站停止新兵招募和训练工作,附属守备团新兵训练营及所有在训新兵,尽数移交总司令部武汉征募处!
电令一到,郑毅如释重负,立即下令杀猪宰羊,宴请一直未获重用、早已萌生去意的训练营营长腾义春等百余军官,并在次日一早临别前,送给每位军官二十到一百大洋不等的议程,新兵训练营的所有武器装备也让他们带过去,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丢了面子,挫了锐气。
郑毅的慷慨大方和战友间的深重情谊,让一直受不到重用觉得无比憋屈的腾义春和他手下的军官们感激得两眼含泪,心中那点儿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新兵训练营的取消,意味着郑毅和他的党小组成员身边最大的安全隐患得以排除,大家都悄悄地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把全副精力投入到越来越繁重的训练、学习和秘密展开的敌我甄别之中。
郑毅仍旧坐在办公室里埋头书写,记录下各种心得体会和经验教训。
自从沪海和广州等地不断传来共产党领导人遭到逮捕、暗害、屠杀的消息后,郑毅心中的怨气越积越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熟悉的黄埔同僚熊雄的惨死更是让郑毅悲愤不已,他对共产国际再也没有任何信任,更不会再寄予半点儿希望。
危难之时,悲愤万分的共产党人显示出坚贞不屈的精神,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发动了波及全国的奋起反抗和舆论反击,盛大的游行、示威等活动,不断地在长江南北的每一个大中城市展开。
深感压力的武汉汪精卫政府不得不公开谴责民党右派的暴行,对愤怒的共产党人大加安抚,反复呼吁“团结一致,继续革命”。
可惜的是,这一迷惑性的苟且手段,竟然获得共产国际的大力支持,中国共产党人风起云涌的反抗运动逐渐平复。
……
……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
湖南长沙传来了无数共产党员、工会会员和农会成员惨遭杀害的惊天消息,愤怒的共产党人再也无法压制满腔悲伤和怒火,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武汉民党中央党部,对此前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会屠杀共产党人的汪精卫和鲍罗廷进行质问。
面对共产党人的滔天怒火,汪精卫和茫然不知所措的鲍罗廷,不得不召集国、共两党代表举行特别会议,一再保证共产党人合法权益的同时,宣布组成特别调查小组,赶赴长沙展开调查。
郑毅看完报纸上刊登的汪精卫讲话和鲍罗廷的表态,整个人忽然感到无比疲惫,脑子里竟然浮现“哀莫大于心死”这句名言。
就在郑毅逐渐麻木的时候,参谋长王虎臣进来报告:“军校党代表顾孟余先生和汪精卫主席的秘书来访……大哥,你见不见?”
郑毅猛然站起,随后又缓缓坐下:“终于还是来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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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将计就计(求订阅)()
武汉全城最时髦的白色雪铁龙轿车在两辆搭乘侍卫的黑色福特轿车护卫下,徐徐开进戒备森严的兵站大门,心情复杂的郑毅和政治委员李昭、参谋长王虎臣等人并肩站在团部大院门口迎接。
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已经更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但许多人仍然习惯原来的称呼,教育长兼训练部主任张治中因无法在民党各派日益激烈的争斗中做出选择,再三权衡之后,辞职离去,由校长邓演达兼任教育长。
在送别张治中的宴会上,顾孟余曾与郑毅做过一番交谈,两人这才算真正熟悉,虽然北伐之前彼此都认识,但没说过一句话。
前不久召开的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校务会议中,身为军校党代表的顾孟余提议由郑毅担任空缺已久的训练部主任,邓演达等人均表示赞成,但郑毅以军务繁忙无法兼顾为由,婉言推辞了。
郑毅对学者出身的顾孟余非常尊重,顾孟余是老资格的同盟会会员,德国柏林大学毕业,十年前就已是北大教授,后在中山先生邀请下南下担任粤大校长,如今是民党中央委员和宣传部长,与润|泽先生和恽代英先生相处不错,修养和风度都很好,对郑毅的才华也非常欣赏。
白色雪铁龙徐徐停下,郑毅立即上前敬礼,周到地为顾孟余打开车门。
西装革履的顾孟余下车与郑毅亲切握手,又与李昭和王虎臣等人握握手问候几句,这才替汪精卫的秘书曾仲鸣引见:
“仲鸣老弟,你和小郑见过面,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兵站政治委员李昭中校,这位是守备团副团长韩守仁,这位是小郑的参谋长王虎臣中校,军校学员的野外教学训练全靠他们鼎力相助啊!”
风度翩翩的曾仲鸣含笑上前,与李昭等人热情握手。
李昭几个对位高权重却平易近人的顾孟余非常尊重,对留法归国的曾仲鸣则暗怀戒备,因此脸上的笑容颇为勉强。
彼此寒暄片刻,一同进入团部正堂就坐。
顾孟余接过郑毅双手奉上的香茗客气几句,指指坐在身边的曾仲鸣笑道:“我今天是陪同仲鸣老弟过来的……小郑,汪主席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要给你加些担子,希望你不要再推辞了。”
曾仲鸣含笑解释:“汪主席本来要亲自过来的,因为送别前往长沙调查马日事变的鲍罗廷等人,只好把我派来了,特别叮嘱我代他向你们转达歉意。”
郑毅的态度非常端正:“感谢汪主席的关怀!武汉兵站虽是总司令部直辖,但同样是在中央政府领导之下,所以曾兄无须客气,今后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过来就行。”
顾孟余眼睛一亮,接着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曾仲鸣听了郑毅的话非常高兴,感觉郑毅并没有传言中那么难打交道,语气变得亲切许多:
“前一阵子夏斗寅率领反动军队进攻武汉时,有人指责武汉兵站拥兵自重,不遵调遣,但汪主席非常了解武汉兵站的重要性,明确地告诉大家,武汉兵站乃军需后勤重地,必须严加防护,不能出任何差错,指责郑毅上校拥兵自重不遵调遣是不正确的!”
“汪主席简单几句话就把所有非议压下去了,临来之前,他还特别叮嘱我转告郑上校,不要计较某些人的不当言论,中央政府和他本人对郑上校一如既往地信任。”
郑毅再次致谢,完了有些戏虐地笑道:“其实,夏斗寅部远在百公里之外的时候,中央诸公还在讨论是招抚还是迎头痛击的时候,我们已做好迎战准备。”
“经过反复推演,我们发现夏斗寅部不到万人,又没有飞机大炮助战,很难击破叶挺将军二十四师和独立第一师的联手阻击,何况贺龙将军率领的第九军第一师已经赶赴战场,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动。”
“如果夏斗寅部真有本事击败三个师逼近武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