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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哪怕兴国县城守不住,咱们也可以通过茫茫大山中的城岗,向北或向东进行转移,敌人要是敢深入追击,随时可能遭到咱们的伏击。”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修建城岗基地的近千俘虏,其中的三分之一可以争取过来加以改造,剩下的三分之二如何处理,需要尽快拿出个办法来。”
郑毅早已有了处置方法:“大家都担心释放俘虏之后,会把城岗基地的秘密泄露出去,我倒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等俘虏们开垦完两千多亩山地,盖完营房,立即把他们转移到东华山东面的大山里去,让他们继续修路搭桥,至少一年之后才会释放。”
王虎臣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望向郑毅:“这有点儿违反优待俘虏的政策啊!你是不是打算今后都这么干?”
郑毅点点头:“至少在未来一年之内,在咱们的队伍没有达到一万人马之前,必须这么干!”
“劳动改造是处置俘虏的最好办法,让俘虏们在劳动中接受教育,逐渐转变,才能尽快扩大咱们的力量!”
“等这场仗打完,我打算成立教导团,驻地就设在城岗,由三团政委兼副团长董宗卓担任教导团长,从各部挑选一批政治思想过硬、军事基础扎实的军官充实教导团,然后把宁都的两千新兵连同伤员全部调过去。”
王虎臣沉思片刻:“我同意!从目前的情况看,一团、二团都急需补充,段煨的三团需要一个半月之后才能使用。”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一个半月之后,把正在三团接受训练的一千五百新兵调到一团和三团去,通过以老带新、边打边练的方式,缩短新兵的训练时间。”
“这样一来,段煨的三团就能够迅速成军了。”
郑毅当即赞成:“这是个好办法,等打完这仗咱们立即和李政委商量,争取早日落实下来。。。。。。”
“咦!?雨好像停了,走!咱们一起到码头去看看,现在是九点五十分,如果万安的敌人在八点钟准时出发的话,再有一个小时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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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移动靶(第一更)()
连续下了二十个小时的蒙蒙细雨终于停了下来,笼罩大江两岸的薄雾尚未散去,潮湿大地在凛冽的劲风中更为寒冷。
湿漉漉的渡口码头上,气氛紧张。
从西岸乘船而来的本地乡亲和游走四方的小贩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荷枪实弹的将士们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在数名政治干部和颜悦色的劝说下,人们匆匆忙忙背上背篓,挑起担子,登上码头,老老实实跟随在前方引导的官兵,走向村子后面的一排排砖窑。
教导师将士大多待在沿岸分布的一户户民居中,有条不紊地擦拭武器,整理弹药。
团营长们不断游走于各连排之间,进行最后的战前检查和布置,除了码头上还留下一个连之外,村子周围看不到一个军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村民在码头上方配合军队的行动。
一组组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侦查员牵牛慢行,散布在南北三里之外的堤岸上,对上下游水域和官道进行严密的观察戒备。
一团长李连山见到郑毅和王虎臣过来,连忙扔掉烟头,大步迎上前:“差不多了,我已命令渡船停摆,送走这批赶集的乡亲之后,一连立即撤离渡口,只留下七名船夫和十几位乡亲迷惑敌人。”
郑毅指向码头上战战兢兢的十余名乡亲:“你看他们这个样子,能迷惑敌人吗?江面上的薄雾慢慢散去,用望远镜观察基本能够在五百米外看清人脸了。”
李连山下意识望向薄雾渐散的江面,又抬头望了望天上逐渐变薄的云层:“刮北风了,估计今天白天不会再有雨,能见度也越来越高,说不定中午就会出太阳。。。。。。”
“这样吧,我把船夫和请来配合的乡亲们全部送到村子东面的砖瓦窑里进行隐蔽,让警通连一个排的弟兄换上乡亲们的衣服,装扮成船夫和村民留在码头上下,轻重机枪全部藏起来。”
王虎臣含笑建议道:“轻重机枪最好藏在码头上方,把北面那堆圆木搬过来作为射击掩体。”
“战斗打响后,弟兄们立即往上边跑,架起机枪就能封锁码头前方两百米宽的江面,与南面的十几挺机枪组成百余米宽的密集火力网。”
李连山立即照办。
郑毅与王虎臣相视一笑,继续走向隐藏在码头上方大榕树下的迫击炮阵地,刚与率领二团机炮营参战的副团长高骋商议片刻,一匹快马已沿着南面的江岸高速而来,马上的侦察兵带来了郑毅和王虎臣期盼已久的消息:
敌人的船队开到了赣江上游五公里的江段,除两艘牵引十三艘货船的小火轮之外,还有二十几艘大小货船跟随在船队之后!
两艘冒着黑烟的小火轮拖拽十余艘木质货船顺流而下,寒冷的江风将船舱上方的青天白日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滇军第三军守备师长朱士桂和参谋长李弘翔并肩肃立在小火轮的前甲板上,手举望远镜,不断观察大江两岸。
“过了前面的白沙洲,就是数百年来盛产青砖、灰瓦和大水缸的窑头村了。”李弘翔说完紧了紧呢子大衣的衣领。
朱士桂继续观察右前方两公里外的窑头村,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牵着耕牛在江堤上吃草,微微一笑收起了望远镜:
“据说直到辛亥年间,窑头村还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富裕之地,大小窑口多达百余座,后来因为烧砖的泥料越挖越少,最后连田地里面的泥巴都挖个精光,不到十年就迅速衰败下来。”
“赚了钱的村民大多迁往万安、泰和和吉安等地居住,留下的全是穷得响叮当的泥腿子,举目望去,一片荒凉啊!”
李弘翔情不自禁望向右岸上不到两里的破败村庄,忽然发现前方的渡口上出现异常情况,二十余名船夫和村民快速跑向码头上方,江堤上三三两两的村民也扔下了耕牛,惊惶失措地跑向远离江岸的纵深处。
疑惑之下,李弘翔习惯性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谁知尚未来得及调好焦距,炮弹的尖啸声骤然响起。
“咻咻——”
“轰轰——”
六枚迫击炮弹飞射而至,在小火轮前方和左侧十余米的江面上轰然爆炸,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将前甲板上的朱士桂和李弘翔浇了个透心凉。
排水量仅两百余吨的小火轮在翻涌的水面剧烈摇摆,瞬间失去控制偏离了方向。
“敌袭——”
“转向!快转向——”
摔倒在甲板上的李弘翔和朱士桂几乎同时高声大喊,左右船舷上的两挺重机枪被震落的沙包和摔倒的士卒压在身下。
驾驶舱里的老舵手飞快爬起来,转动舵轮,在阵阵爆炸声和漫天水幕中,摇摇晃晃仓惶转向。
小火轮后方的运输船阵脚为之大乱。
滇军官兵尚未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岸上的二十余挺轻重机枪齐声怒吼,密集的弹雨将乱成一团的滇军官兵打得血雾腾腾,惨叫连天。
船队后方两艘大船上的滇军官兵在一阵慌乱过后,立即架起轻机枪,向岸上的袭击者猛烈还击,尚未打完一个弹夹,雨点般的子弹便从岸上飞了过来。
“哒哒——”
五挺轻重机枪喷吐着耀眼的火舌,席卷而至的密集弹雨,将船上无处躲避的滇军官兵打得血肉纷飞。
船队后方的二十余艘货船,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中,紧急掉转船头,打头的两艘百吨货船在慌乱中轰然相撞,十余名船夫和商人转眼之间摔落冰冷的江水中,撞破船体的满载货船剧烈摇摆之后轰然倾覆。
三分钟不到,两百米宽、一公里长的江面上已是惨叫不绝,一片混乱。
两艘小火轮牵引的十三艘运兵船,仍在拼命转向赣江西岸,其中三艘运输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船上的滇军官兵在教导师三十余挺轻重机枪和上千支步枪组成的火力网覆盖下,死伤惨重,如同移动的活靶子一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逃过五轮集中炮击的小火轮终于在劫难逃,一枚发出尖啸飞速落下的迫击炮弹穿透了驾驶舱后方的机舱护盖,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分崩离析的柴油机点燃了。
两百余吨的小火轮尾部猛然一沉,在腾起的火光和浓烟中船头高高翘了起来,船上的所有乘客均被抛上半空中,等再次落下时船体已迅速发生侧偏,一片翻涌的浪涛中船身骤然倾覆,缓缓沉没于江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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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打他个落花流水(第二更)()
此时被抛落水中的滇军守备师师长朱士桂已经晕迷不醒。
一名船夫和一名侍卫相继游到随波起伏的朱士桂身边,一边叫喊,一边脱去朱士桂身上沉重的呢子大衣。
经验丰富的船夫忍着刺骨的寒冷,大声吼叫起来:“松手!你快松手,把将军交给我,你马上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快脱下来,要不然撑不了多久你就会沉下去!”
年轻的侍卫连忙把脑袋流血、晕迷不醒的朱士桂推到脱了个精光的船夫怀里,在翻涌的波涛中,飞快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和棉裤,连同武装带和两把驳壳枪一同抛弃,随后扑向一旁漂浮不定的半截船板,拼命划水,追赶托着朱士桂的脑袋游向赣江西岸的精壮船夫。
小火轮在轰隆的炮击声和密集的枪声中彻底沉没,巨大漩涡将方圆数十米内的尸体和漂浮物尽数卷入水底。
后方三艘尚未来得及砍断牵引缆绳的运输船再次发生一连串碰撞,剧烈地摆动之后堪堪逃过翻船的危机。
幸存的滇军官兵和船夫纷纷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再也不敢待在千疮百孔、弹雨纷飞的船上。
紧接着,另一艘小火轮在不断飞来的炮弹中举起了白旗,牵引的四艘运兵船纷纷举起白旗宣告投降。
一团长李连山立即命令麾下一营三百余弟兄跑下码头,登上五艘大小渡船,飞速向江中划去。
码头上方的郑毅和王虎臣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此战的经过和他们战前预料的别无二致,十三艘运兵船只逃走了四艘,剩下的九艘有六艘因死伤惨重而举起白旗,两艘牵引货轮一艘沉没,一艘投降,两个团的滇军不是死于密集的弹雨之下,就是死于冰冷的江水之中。
江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沉沉浮浮的尸体,逃出生天的敌人不到三分之一。
“此战打得轻松,打得漂亮,我军几乎没什么伤亡,只是不知道能有多少缴获。”王虎臣喜滋滋地笑道。
郑毅遥望逐渐接近敌军船只的几艘渡船,观察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运兵船队后方十几艘货船全部逃回了万安,不下五百名敌军官兵被打下船,或者跳水逃走。”
“眼前几艘投降的运兵船被打得千疮百孔,上上面剩下的大多是尸体和伤员,估计没有多少武器装备,能有五百支枪的缴获就算是不错了。”
王虎臣深以为然:“可惜咱们没有足够的船只,否则定能把后面那十几艘货船给截下来。”
郑毅哈哈一笑:“能够把两个团的滇军打残,已经达到此次作战的目的,最为重要的是,战场的主动权重新回到我军手里,下一步怎么打,打哪里,都由咱们说了算。”
“若是毛委员率领的第一师能够拿下永新,那就更完美了。”
“吉安还剩下多少守敌?”王虎臣问道。
郑毅摇摇头:“咱们的情报站尚未启用,吉安的党组织也没有和咱们建立联系,所以无法获得准确消息!”
“不过,咱们可以根据种种情况做出推测,吉安城里最多只有两个团的滇军,以及一个千余人的地方保安团。”
“此战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吉安城,吉安守敌除了自保之外,很难再调集兵力对我发动攻击,我们需要对付的,只剩下盘踞在万安县城的敌军一个旅。”
王虎臣立即提出建议:“既然这样,咱们干脆掉头北上,攻打兵力空虚的泰和县城,逼迫万安之敌再次北上救援。”
“要是能够调动吉安守军驰援泰和,定能减轻毛委员他们攻打永新的压力,说不定咱们还能从中获得新的战机。”
“英雄所见略同,哈哈!咱们一起下去看一看,吩咐弟兄们动作快点儿,把所有能开动的船只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