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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靠近。”
于蓝因丈夫被捕,早已失去了心智,睁大一双眼睛不时地从几人脸上移来移去,盼他们想出个好办法,当见柳惠迟迟不语时,问道:“小师妹,四海和师弟的办法可行吗?”柳惠摇头道:“此法一旦惊动鬼子,咱们势必会腹背受敌,上方山路狭窄,又没什么遮挡之物,不但救不出大姐夫,咱们还会身陷险地。”于蓝身位大师姐,从小照顾师弟、师妹,情感笃深,岂能让他们为自己犯险?当下说道:“师弟,我也觉得这法子不好,再想想吧!”
柳一飞沉思良久,道:“中军帐北面是陡峭悬崖,鬼子绝想不到有人能攀上来。但凭大师姐、二师姐和惠儿的轻功,攀上去应不是什么难事。二姐夫在下面接应,我找高点伺机射杀鬼子。”周四海笑道:“这办法不错,就是没我什么事儿。”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救人细节,柳一飞站起身子,说道:“你们跟我来。”说着向一座石峰走去。
于蓝走了几步,月光下见柳惠的表情极为严肃,不禁想起自打见到她,面容就冷冰冰的,与往常大不一样,不禁问道:“小师妹,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柳惠心里有什么话,从不瞒大师姐,抬手指向师兄的后背,低声道:“他想丢下我,回部队去。”于蓝听师傅说起师弟的打算,道:“傻瓜,他走哪儿,你跟哪儿呀!”此言一出,柳惠眼前立时一亮,道:“我差点让师兄给气傻了。”心情一好,几步撵上柳一飞,挽住他右臂,说道:“你慢得像蜗牛,我带你走。”
柳一飞愣道:“你……不生气了?”柳惠道:“你不惹我,我就不生气啦!”柳一飞悄声道:“小姑奶奶,你生气的样子能吓死人,我哪还敢惹呀!”柳惠扑哧一笑,脚下发力,带着他一纵一跃的奔行。
过了顿饭工夫,五个人来到中军帐北边的悬崖下方,柳惠左右瞧了瞧,道:“师兄,制高点的射程不够,你跟二姐夫都等在这里接应吧!”
柳一飞抬头望着笔立的峭壁,道:“你背我上去可好?”柳惠跟他附耳说道:“这崖壁难不倒大师姐,可二师姐想上去就要吃力了,我要帮她,只好委屈你呆在这里了。”柳一飞嘱咐道:“那你要小心。”柳惠点点头,背上绳索,向两位师姐一招手,攀向峭壁。
古月功力在师姐妹三人当中最弱,距离崖顶还有十余丈时,显出力疲之像,于是稳住身子,想调息一下。柳惠一直在她身旁,这时伸过一只手,轻声道:“二师姐,我来助你。”古月极是自负之人,哼道:“用不着。”凝聚残存的真力,手脚并用,片刻功夫,便翻上了中军帐。
柳惠没想到二师姐在这个时候会发飙,提足内力,翻上崖顶,见她躲在一块山石后面蹲着身子,胸脯急速的起伏,真是又气又急,向左右扫视了一眼之后,压低嗓音,道:“盘膝坐下,赶紧调息。”待二师姐坐好,伸出右手贴在她背部,运功相助。
古月体内真气耗损甚巨,没有三五个小时根本调整不过来,正后悔自己莽撞时,忽感一股灼热之气从“神道“大穴进入体内,劲气之强,生平仅见,顿时明白师妹在相助自己,忙收敛心神,闭目导气。
于蓝上来后,正要向柳惠询问古月的情况,却见柳惠向她摇晃左手,当下会意,隐好身子勘察敌情。她目力绝佳,朦胧之中,看见三清殿大门两侧各站有一名鬼子,靠西的一棵巨松之下搭着两顶军帐,心想:“鬼子住在帐篷里,那么,天龙和高书记等人就应该关押在大殿之内了。”此刻,她心情既激动又忧心,激动的是过一会儿就能见到丈夫了,忧心的是鬼子人数众多,想在虎穴里救人,怕是困难重重。就在她心念来回转动之时,隐隐听见西边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见两个师妹行功正处于紧要关头,来不及细思,将随身携带的十二柄柳叶飞镖全部掏出,分扣两掌掌心。
柳惠也有察觉,赶紧催功,想让二师姐从入定中尽快醒转过来。
不久,一队鬼子扛着枪、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走来。于蓝紧张到了极点,压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数了数共有十四名鬼子。她不想打草惊蛇,压低身子,屏住气息,盼着这队鬼子快点走过去。
这时,古月恰好从入定中醒来,吐气开声,说道:“一时逞强,差点误了大事。”声音虽然不大,可字字传进了鬼子的耳朵里。
于蓝立觉不妙,趁鬼子张望的功夫,双手一扬,柳叶飞镖电射而出,数道寒光奔向了鬼子。同时,于蓝身子一跃而起,使出一招“极道回归”。这招看似平平淡淡,风云不起,实乃太乙绵掌中极厉害的一招掌法,对方若没有极深的内功,中招即毙。 别说这些鬼子没修练过内功,即使修练了,又岂能扛得住于蓝的奋力一击?须臾之间,有八名鬼子死在了飞镖之下,六名鬼子中掌,内腑尽碎,颓然毙命。
柳惠反应一点不比大师姐慢,就在大师姐飞镖出手的瞬间,端起狙击枪,射出两颗子弹,击毙两名哨兵。她因刚才给二师姐度气甚多,忙放下枪闭目调息。
于蓝收回飞镖回到两位师妹身边,瞪了古月一眼,轻声斥道:“你毛毛愣愣的脾气,能不能改改?”古月笑道:“改,改,你别生气,等一会儿,我把姐夫救出来,让你夫妻俩团聚,抱头痛哭。嘻嘻!”
第十一章 骤遇强敌(1)()
柳惠调息已毕,睁开眼睛向四周瞧了瞧,起身把绳索栓好,说道:“大师姐,下一步怎么办?”于蓝素知小师妹聪颖绝伦,心智又高人一筹,当即说道:“我和二师妹听你的,你安排吧!”柳惠并不推让,目光盯着三清观,说道:“大师姐,你绕过大殿,去后院云房解救大姐夫,若与鬼子交手,千万不要用枪,要用暗器解决。二师姐,你跟我在一起,联手对付大殿内和军帐里的鬼子。”
古月立马瞪起眼睛,道:“你别瞎指挥,云房乃是臭道士睡觉的地方,怎能关人?”于蓝一直认为袁天龙被关押在大殿之内,接话道:“是啊!我若去云房扑空,来来回回要耽搁不少时间,不如你俩负责解决军帐里的鬼子,我直接冲进大殿去救天龙。”
柳惠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说道:“我敢断定,大姐夫百分之百的被关押在云房里,如果我们三人都在前面,万一打起来弄出响动,那负责看守的鬼子一旦狗急跳墙,大姐夫性命可就不保了。”
于蓝见她说得极为肯定,心中虽有怀疑,但还是说道:“那我去云房。”她救夫心切,身形一晃,瞬间没了踪影。
柳惠欺近军帐,躲在一株大树后面,等古月上来,悄悄的道:“左边军帐里的鬼子交给你,右边的交给我,行动。”说着一猫腰,窜到右边军帐门口,伸手去掀帐帘,忽听帐内传出一阵叽哩哇啦的声音,心头一惊:“我未发出半点声响,鬼子怎会发现我?”鬼子并非发现有人来偷袭,而是巡逻的时间到了,班长招呼手下士兵,但柳惠哪里知道?无暇细思,闯进帐内,展开幻云步,身子穿插来去,见人就是一掌。
帐内漆黑一片,但见香风过处,鬼子纷纷倒闭而死。柳惠发出最后一掌后,听见左边传来一声闷响,心道:“二师姐真是粗心,这个时候,怎能施展‘一元复始’这招霸道的掌法,传出声响呢?”
原来古月钻进左边军帐内,朦朦胧胧地看见十几名鬼子并头躺了两排,心中一乐,赏给每人一枚芙蓉针,封住了天突大穴。芙蓉针虽是厉害,但长不过一寸,很难置人于死地。她想上前分心补上一指,可刚迈出一步,想法又变了,施展出“一元复始”。这招掌法,风雷暗涌,惊天彻地,不但将帐内鬼子尽数震毙,还将军帐给卷飞了。
柳惠跟古月汇合,刚要埋怨她几句,忽听见殿内有人说话,不由分说,拉着古月的衣袖双双跃起,轻轻地落在殿前的一株古松上。这是吕祖殿,殿内供奉着吕洞宾的神像,当下正直夏季,天气炎热,鬼子住进之后,将前后窗户全打开了。两人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有二十几个鬼子,横七竖八的,全躺在在吕祖像前。
此时,中队长山藤次郎敞开衣襟卧在吕祖神像下方,半睁着眼睛,叫道:“冈崎君,你睡死了?”冈崎小队长迷迷糊糊的坐起,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问道:“中队长阁下,您……叫我?”山藤次郎骂道:“死猪,我不叫你,叫哪个?方才外面有响动,你出去看看。”
冈崎小队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后,应道:“嗨!”心里却想:“中军帐南北天险,人畜根本上不来,东西又有重兵把守,有点响动,说不定是那个士兵撒尿搞出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拱动身子,慢腾腾地爬起,忽地想到自己安排的两名哨兵,高声喊道:“大岛君,土屋君……”
古月端起枪,刚把枪口对准殿内,见有一名鬼子大喊大叫,当下毫不客气,射出一颗子弹,打在了冈崎小队长的左眼上。山藤次郎困倦不堪,已经把眼睛合上了,听见“啊”的一声惊叫,马上睁开眼睛,问道:“冈崎君,怎回事?”
原来冈崎小队长中枪倒下,整个身子正好压在一名士兵的胸上,那士兵吃疼,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山藤次郎听不见回话,气道:“冈崎,你个笨猪,快回答我问话。”那士兵伸手推了推冈崎小队长,见他没有反应,挣扎着坐起,只见昏暗的烛光下,冈崎小队长侧身躺着,左眼一片模糊,右眼瞪得溜圆,眼珠儿动也不动,神情极为恐怖,惊叫道:“小队长,你……”
这时候,柳惠已开了五枪,把五名鬼子原地钉死,压上子弹,见那鬼子叫喊,一颗子弹射在他后脑勺上,因距离过近,子弹竟从那鬼子前额钻出,打在另一名鬼子的肚子上。肚腹中弹的鬼子开始觉得肚子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伸手去挠,忽觉得疼痛钻心,不由得呼叫起来。
山藤次郎已有警觉,嗅着淡淡的血腥味,脑中闪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于蓝带来了狙击手?”原来,今天早晨,他把游击队困在一个山谷里,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忽见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漂亮女子,从草丛里一跃而起,惊其貌美,正想下令活捉,只见蓝衣女子手执一把宝剑,神威凛凛,剑光闪处,直如虎入羊群一般,生生的突围出去。后来得知,那蓝衣女子名叫于蓝,乃是游击队副队长袁天龙的妻子,武功高强无比。他跟松井大队长沟通之后,把袁天龙等人押到中军帐,欲把于蓝引来,想凭险要地势,将其生擒,玩过之后,再把她杀死。他的胞兄山藤太郎曾是军中王牌狙击手,耳熏目染,让他对狙击手知之甚多。此时,他脸无人色,心中发抖,宛然见到厉鬼一般,不敢说话,身体更是不敢动。
大殿之内,烛光昏暗,昔日庄严肃穆的殿堂,俨然变成了血腥杀场,只不过这杀场没有声响,没有刀光剑影,尽在悄悄进行中。柳惠射出第十三颗子弹,打死了那名肚腹中弹的鬼子,令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此刻,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大殿,令人闻之作呕。山藤次郎后背贴地的衣服已湿透了,不单单是他的汗水,还有流过来的鲜血,饶是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凶险,陡然间躺在血泊之中,动又不敢动,骇然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第十一章 骤遇强敌(2)()
吕祖殿内,共有二十七名鬼子,已有十九名鬼子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柳惠和古月的枪下。中队执行官原睡得跟死猪一样,冈崎小队长和肚腹中弹的鬼子叫嚷声,竟未能吵醒他,睡梦中觉得身下潮湿,这才惊醒,伸手一摸,湿漉漉的,以为是身边士兵撒的尿,气不打一处来,一骨碌爬起,骂道:“八嘎……”
古月正愁寻不到人可打,连续开了两枪,中队执行官倒下,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山藤次郎惊愕之下,“啊”地一声叫,但喉头干枯,竟未发出声音。
翻译田保华躺在香案下面睡觉,有幸逃得一命。他是个心思机敏之人,想到日本人死光了,人家冲进来,自己绝难活命。当下转动脑筋,想到一个馊主意,颤声喊道:“外……面的人,你们听了,山藤大……太君想跟你们决……战,你们敢……不敢?”
柳惠把枪丢给古月,摘下背上宝剑,悄声道:“你给我掠阵,我下去劈了他们。”未等古月答应,飘身下树,向殿内喊道:“出来吧!本姑娘答应了。”
山藤次郎粗通汉语,听完田保华的喊话,心想这办法不错,凭自己精湛的刀法,肯定能劈死那个狙击手,可人家会答应吗?当见人家答应了,而且还是个女声,心中认定是于蓝,暗想:“你剑法虽说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