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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危险。
洛阳一夜之间,被娥贼与封胥等内应攻破,让陛下仓促逃遁。他张让作为陛下身边的人,自然知道陛下视这洛阳失陷为奇耻大辱。对娥贼的仇恨依旧有增无减。如果让陛下知道了,他也与娥贼有过勾结,而且还是证据确凿,那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而且,他与士族之间的仇恨,也早就根深蒂固,如果让朝廷上的士族之人知道了,也一定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只有被迫挨打的份。所以,这份绵帛,绝不能曝光。
张让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心性也不是一般能与的。深吸几口气,让心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既然这申屠礼能拿着这绵帛上他的家门,就说明一切还都可以谈。
于是道:“说吧。你,或者你背后之人,想要从咱家这得到什么?”
申屠礼见张让服软,心中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地。在他出发来长安前,高珣就特意交代过他,向张让这种贪财之人呢,对权势的顾恋,一定是最强烈的一个。一旦失去了权势,就不在可能有机会贪财。
而张让这种人,是凭借着陛下的恩宠,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所以,一定不会让失去陛下信任的事,在他面前发生。这正是他拿捏张让命脉的好机会。
当然,他也害怕这张让失去理智,铤而走险,对他下令当场格杀。他死了不要紧,如果没有完成好高珣交代的任务,那他就有负高珣对他信任了。
如今张让还算冷静,这对他来说,是最好不够的事。于是看了大厅中的家丁一眼,道:“张中常侍,是让我在这说吗?”
“你们都下去。”张让了解申屠礼的意思,他这种事,即使是身边的人,也是少让他们知道的为好。毕竟人多口杂。
“诺。”
张府的家丁,立即退出了大厅,并把大厅的大门也关闭了起来。只有那个外事管家还依旧留在大厅中不动。张让也没有让这外事管家下去的意思。这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他与娥贼勾结的事,这外事管家也是知道的。
“现在你可以说了。”张让直直的看着申屠礼道。
“我家家主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以后在朝廷上,每关系到我家家主的事时,张中常侍你与你其他九位中常侍,只需装聋作哑就行。”申屠礼不紧不慢的说道。
“装聋作哑?”
“对,装聋作哑。在朝廷上,不管是对我家家主有利的事也好,还是不利的事也罢,张中常侍你们只需当这事没有听到过。至于怎么去说服其他九位中常侍,想必以你的威势,不难吧。”申屠礼进一步解析道。
张让心中顿时一喜,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申屠礼,他本以为,这次他要大出血一回,没有想到,就这么轻易的翻过了这事。至于去说服赵忠等人,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听话。毕竟他们十常侍,都是共同进退的。于是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当真?”
“当真!”
“好。”张让立即大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诉咱家你家家主的信息吧。”
“姓高名珣。”
“是他!”张让明显一愣,又带着一丝惊讶,他也没有想到,这事的背后,既然是这个已经开始名满天下的新晋人物在指使。“好,以后,只要有关高云轩的事,咱家就不管不问。就当没有看见。”
“多谢了。”申屠礼向张让抱了一下拳,表示感谢。“那我也不在打扰张中常侍的休息,告辞。”
“等等。”张让立即阻止道:“既然咱家都已经答应了,那你们手中的那卷真的绵帛,是不是该给咱家?”
“呵呵。张中常侍,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把这东西拿出来吗?”申屠礼笑了笑道:“当然,只要张中常侍你真做到了你所说的。我家家主也说了,就当这拿到手的真绵帛不存在过。”
“希望高云轩能说到做到。”张让也知道,他想要这真绵帛,显然是不可能。
“放心。”
申屠礼一刻也不停留,直接出了大厅。
待申屠礼走出后,那外事管家满脸不解的道:“家主,这高珣为何要做这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按理说,他拿捏住了把柄,应该是狮子大开口才对啊。”
“高珣他这是做雷声大,雨点小吗?”张让摇了摇头道:“这高珣是聪明。”
“聪明?”
“对。这高珣是不想与咱家有任何的关联。如果这高珣让咱家为他在朝廷上说话,那就间接的告诉了天下人,这高珣已经与咱家勾连了。这对高珣来说,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毕竟咱家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同时,让咱家不管不问,也间接的失去了咱家的一个敌人。他只需安心的应对以袁家为首的士族了。”张让久经朝廷诡谲政治,对高珣的心思把握的很清楚。
“可是家主,这高珣无法无天,既然胆敢上门来要挟,是不是该给他一点眼神瞧瞧?”外事管家有点不忿的道。
“愚蠢!”张让向外事管家暴喝一声,道:“如今,咱家的把柄还握着高珣的手中,一旦咱家有什么队他不利的动作,以高珣背后那些清流的势力,把这证据送到陛下面前,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这高珣派人上门威胁,有失咱家的脸面,但是与失去陛下的信任,以及身家性命来,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你放话下去,让府中的人,不要把申屠礼来咱家府上的事说出去。如果有谁嘴不严,就不要怪咱家不客气。”
“诺。”
申屠礼出了张让的府邸,小心翼翼的查看一番后,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交通还算发达的街道。在一个专门做毛皮,马匹生意的店门前停了下来。又确定一番没有被跟踪后,他人立即闪了进去。
(本章完)
第276章 羌人叛乱()
申屠礼刚入店铺,一个身材高大,相貌普通,年约三旬的男子迎了上来。低声道:“首领,那张让可答应了?”
“姚勇,我与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该问的,就不要去瞎打听。不然,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的。”申屠礼看着姚勇向他靠近,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低声呵斥道:“在你加入我们这一行时,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姚勇见申屠礼脸色不好看,久跟在申屠礼身边的他,对这个如今已经是他上司的脾性很清楚,申屠礼已经发怒了。于是,姚勇立即低头认错,道:“多做少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要低调内敛,不张扬。还要沉稳细心,不感情用事。最主要的事,要忠于家主,为了家主的事业,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申屠礼瞟了眼店中的情况,见里面的人,全是他带来的人后,稍微松了口气道:“此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诺。”
姚勇是他还没有成为高珣部下的时候,就已经跟随了他的老人。在光和二年那场洪灾中,与他一起成为了高家的家将。申屠礼对姚勇的品性与能力很清楚。姚勇的武艺不差,成为高家的家将后,对高珣的忠诚度,他也很是放心。但性格有点毛糙。如果不是他手下实在是没有人才可用,只能矮个子里面拔将军,他也不会把姚勇安置在长安城这种最重要的位置上。
申屠礼把姚勇叫到一个房间后,把他与张让相谈的事,简要的向姚勇说了一遍。最后道:“姚勇,我在长安城不会呆太常的时间,那接下来的事,全部都要靠你来掌控局面。而你做事的好与坏,就决定着家主派人在长安城安装暗桩的成败。所以,我最后,有极点事情,要交代于你,希望你能把这事情,铭记于心。”
高珣在被撤职后,就意识到朝廷中枢与他之间,因为距离太远,导致消息的不对称,不管是关于他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都不能提前知道,以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特意派申屠礼来长安。组建一个他高家军都有的据点。把朝廷所发生的事,以及需要向外地传递的文书,抄下来在传给高珣。
申屠礼来到长安后,经过几日的考察,把这个与西凉那边做毛皮,马匹生意的门店盘了下来。作为他们在长安城的第一个据点。
“还请首领吩咐。”姚勇立即神色庄严的道。
“第一,长安如今是大汉的国都,所有的势力都会关注着这边。这也让长安城城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而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第一年,我也不指望你们有多大的成就,但是,我等带来的力量,你不能让他们无辜折损了。”
“首领放心,我等带来的人马,都是跟随家主身经百战的精兵,损失一个就足够让人疼心,所以,手下会谨慎行事的。”
“你能有如此想法,到是不错。不过,在一些事情上,也没有必要畏首畏尾,该干嘛就干嘛。”
“诺。”
“第二,草莽之中多英雄。你在长安城,一定要多结交。如果能把他们发展成我们的人,那以后不管是对我们实力的提升有好处,也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到家主的大业。”
姚勇对此毫不犹豫的点头。有黄忠,程普,韩当,典韦等人的实例在前,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看不起市井之人。何况,他也是市井之人出身。
“第三,如果有机会,把这贩卖马匹的生意做大。其中最主要的,还是要把马匹运回扬州。为家主的势力增大做准备。”
“如果马匹全部大部分都运回了扬州,那我等这个店铺,岂不是每年都要亏损。”
申屠礼顿时一阵无奈的看着姚勇,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把事情的主次分清楚。安排你来长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你扎根长安,获取情报。而这店铺,只是拿来而给你做掩护的。至于钱财,单不说家主在扬州的产业,从来就不差钱。后进入中原后,家主从娥贼手中,与那些士族手中得到的钱财也不少。所以,如果需要钱,就向老家知会一声就行了。”
“明白了。”
申屠说完这三条后。站了起来,道:“好了,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完了。你先忙吧,我走了。”
“首领是打算现在要离开长安了吗?”姚勇有点惊讶的看着申屠礼。对申屠礼的突然离开,他有点不适应。
“不是现在。”申屠礼摇了摇头道:“家主他在颍川所建立功劳,朝廷到现在还没有讨论出来。我是在等朝廷的最后决断。颍川郡的捷报已经抵达了长安,以家主的功劳,足够他恢复以前的军职了。弄不好还有机会向上提一下。毕竟家主不仅把汝南郡的彭脱给解决了,还在舞阳击败了娥贼首脑之一的张梁五万大军。”
“是啊,以家主的功绩,也足够提上一提了。”
申屠礼也没有在于姚勇多说,直接离开了店铺。
第二日大早。
朝廷的朝会又一次如常召开。
皇帝刘宏,在宦官张让,赵忠等人的服侍下,来到大殿中。
刘宏像没有睡醒一样,顺眼微闭,连续打了两个哈欠后,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张让。
张让立即会意,尖着嗓子大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老臣有紧要事情起奏。”太尉杨赐立即从案几后起身,大声向刘宏道。
“奏。”刘宏见是自己的老师,本有睡意的他,立即强打精神来应对。他可不想最一次受到杨赐啰里啰嗦来向他说一些礼仪。
“陛下,老臣得到凉州快马来报。几日前,凉州湟中义从胡首领,李文侯,北宫伯玉率领胡人,挟持凉州从事,韩遂,边章入伙,并推举边章为首领,反叛凉州。护羌校尉冷征,金城郡太守陈懿遇害。”
大殿上的一些大臣,那些没有听到风声的人,在得知羌人又一次造反后,立即惊的脸色大变。一时间,让整个大殿上嗡嗡声四起。
如果按照原来历史上的事迹,韩遂,边章等人造反凉州,是在中平元年十一月。也就是现在时期的光和七年十一月。因为现在娥贼已经占住了洛阳,并还正不断向外扩张。
那早就对大汉朝不满的李文侯,北宫伯玉等人,觉得时机已到,立即纠集凉州其他的一些胡人部落,在把韩遂与边章扣押之后,强行打出边章的这个凉州汉人名士的名义在汉阳郡造反,并当场斩杀护羌校尉冷征。
得到消息的凉州刺史左昌,立即派遣盖勋坐镇阿阳县。胡人的不善攻城,在盖勋的抵御下无功而反,只能转道西进,入了金城郡,杀了金城郡太守陈懿。
“什么?羌人造反?”刘宏听到凉州羌人大乱,立即惊的站了起来。在以前,为了平定羌人****,已经把国库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