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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嫡之争,就在君落殇登基的同时,烟消云散了。
登位后,君落殇派遣了一批又一批的军队去寻找许沐川的身影,但是,却没有发现许沐川的半点儿踪迹。
祁水河,位于北渊京城的附近,是一道可以阻拦入侵者的险境。
祁水绵延幽长,从北渊国的北侧直通东边尽头,可以说,这条祁水河养活了许多的北渊百姓,是北渊国的一条母河。
若是有人能够居高临下的俯瞰整条祁水河的话,那么一定可以看到有道人影正随着流水飘荡着。
人算不如天算,许沐川算计了一切,甚至猜测到了北渊大帝只是通过假死来掩埋众人的视线,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御林军的正统领白秦站在了君冬齐的身旁。
白秦,那可是御林军的第一统帅,真正的京城第一悍将。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风骑军和赤火军的两位统领联手,也打不赢白秦。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顶尖的强者,莫名其妙的依附于了最没有胜算的二皇子麾下,任谁也不可能猜测到。
当许沐川知晓白秦的存在时,他便无处可逃了。君冬齐铁了心想要诛杀许沐川,派遣白秦领着三百御林军围杀。
傅恒生的心里很清楚,若是被白秦牵制住了的话,那么许沐川定然没有活路。因此,傅恒生拼劲全身的气力乃至生命,阻挡住了白秦的步伐,让上百风骑军保护许沐川冲出了司南王府。
可是,白秦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连久一些牵制住他都没有办法。所以,傅恒生只能够以命搏命的把白秦的左臂斩断,为此付出的则是生命。
许沐川心忧心急,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回头,只能够拼死的往着前方逃窜。如若不然,他将辜负了傅恒生的以命相救。
只可惜,虽然白秦已经无力在追杀上来,但是三百多御林军将士的围杀紧追,实在不是上百风骑军能够抵挡住的。
因此,一路逃,一路杀。许沐川不知不觉间便逃到了祁水的河边,回首一望,发现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七八个血淋淋的将士了。而四周不断冲杀过来的御林军将士则是喋血如鬼魅,完全不给许沐川喘息的机会。
“大人,请恕我等保护不周了。”仅剩的七八个风骑军将士,毫无悔意和惧意,气势恢宏的直面凶险:“兄弟们,杀!”
噗通!
许沐川望了一眼这惨烈的状况,紧紧的咬了咬牙齿,不由分说的钻入进了祁水河中。
追杀而至的御林军将士很快便解决了仅剩的这几个风骑军士卒,然后便狠辣的将手中的长枪抛掷河中,希冀可以穿破许沐川的身体。
几十柄长枪的抛掷,犹如利箭风雨般吹在了水中躲藏着的许沐川的身上。许沐川躲过了很多袭杀,可是身躯终究是有些地方被枪尖划破了,就连脑袋都被枪尾狠狠的甩中了,脑袋差点儿便被刺穿了。
虽然许沐川会水性,但是长途跋涉的逃亡加上被长枪划中的伤势,许沐川终究是熬不住的昏厥了过去,随着祁水漂流而下。
北渊历四十一载,帝师下落不明,新帝君落殇登基,统御朝堂。昔日的北渊大帝君羽易于年三月,驾崩,葬入沉渊墓,举国哀悼。
这一次,北渊大帝君羽易真正的沉睡在了沉渊墓地之中,还有大皇子君夜天和二皇子君冬齐。至于夜泣军六部将,则是由新帝君落殇掌管,治理朝堂。
北渊历四十一载,同年五月,离国七万大军进犯北疆淮城,被北渊十三将风擎宇镇杀两万,仓皇而撤。至此,天下大惊!离国再不敢出兵犯北渊。
北渊历四十三载,新帝龙威浩荡,派遣血雄将军辛雄庄领兵六万,镇守西城,联合易城部署兵将,以防蜀国突袭。
北渊历四十五载,宰辅皇甫玉林年老体衰,告老还乡,由南城知府云长青接任宰辅之职,震慑九州。
同年八月,北渊十三将风擎宇多年旧伤发作,终是熬不住岁月的无情,身卒!葬入沉渊,举国哀悼,万军皆泣。新帝圣言:封沉渊墓,再不允葬坟。
皇宫深处
清风静静的拂过君落殇的长发,使其多了一丝飘逸感。整整五年的时间而过,君落殇脸上的稚嫩早就褪去了,转而则是刚毅沉稳的帝皇尊荣。
“老师,您到底在哪里?我相信您一定还活着。”君落殇没有孤傲的用“朕”自称,而是独自一人仰望天空,喃喃自语:“您知道吗,风老将军在前些日子过世了,他老了,战不动了。不过,幸亏有着风老将军镇守在北疆的这五年,我北渊国的发展极为的迅速,兵强马壮。”
沉浸了许久许久,君落殇长长的叹了口气,黑幽的胡须上仿佛多了一分白银色的:“我好像能够体会到父皇当年的心境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渔村,大牛()
小渔村,位于祁水江的下游,距离京城有二十里之遥。渔村位处偏僻,靠大山,临江水,这里的村民除了种田之外,便是靠打鱼为生。
小渔村居住了大概三十多户人口,约有一百人。村民朴实无华,极为的憨厚,没有任何的纷争。
村头的泥泞的马路上,一个穿着粗布烂衣的男子推着笨拙的一辆笨拙的木车,缓缓地向着村内前行。男子一袭长发没有束冠,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根绳子绑在一起,不过即便这样,也难以遮掩住男子剑眉中露出的丝丝凌厉之色。
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刚毅如刀的面庞上有着一些微不可查的伤痕,黑如墨的长发中夹杂着许多的银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极为的精神。
“大牛哥,爷爷喊你赶紧把木车推回家,等会咱们还要出江打鱼呢。”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从村内传出,径直传入了男子的耳中。
“哎,好嘞,知道了。”男子听闻后,立刻张嘴的大声回应道。
没过多久,男子便推着木车,走进了村内。
小渔村普遍都是平矮的茅草房,家家户户做完事情后,都会出门聚在一堆的闲聊,气氛极为的和祥。
男子推着木车,走在村内的黄土道路上,旁边的一些男男女女的村民都会笑嘻嘻的和男子打着招呼:“大牛,俺家的娃儿进镇去了,俺的腿脚又不好,你等会儿能不能帮俺把田里的东西拿回来?”
“好嘞,白老伯,等会我就去。”男子抹了抹脑袋,轻笑着咧了咧嘴巴。
“大牛,你来咱们村都这么些年了,都还一个人过,要不要徐姨帮忙给你物色一个丫头。你经常帮徐姨的忙,徐姨就不要你的媒婆费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女子凝视着男子,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男子,微笑说道。
“徐大娘,你可别打大牛的主意,咱大牛相貌堂堂,长的这么俊,又肯吃苦干活。村里村外不知道有多少家的姑娘瞄着呢,哪还用得着你去做媒。”紧接着,一道粗狂的大大咧咧的声音便传在所有人的耳中。
“哈哈哈”
一时间,包括男子在内,在场十来个村民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融洽至极。
男子看着村民又在谈论自己的婚事,他只能够留下了一抹苦笑,赶忙推着木车朝着自家赶去。
等到男子的背影愈渐消失后,围在一堆的村民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讨论着:“你们说,咱大牛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俺有时候看到大牛冒出来的眼神时,心底都忍不住的发慌打颤。”
“听说大牛是谢老头五年前从江边捡回来的,大牛刚被带来的时候,俺看见他满身都是伤痕,尤其是脑袋上肿了好大一块,真的是可怕。”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后怕不已的说道。
“一开始,俺们都告诫谢老头不要收留大牛,毕竟看大牛的模样,肯定是被谁追杀才成了这副模样,要是被大牛的仇家找到了俺们小渔村,那就遭殃了。”一些村民露出了一些担忧的神情。
“都五年过去了,都没人来寻大牛,那些大牛的仇家肯定是也早就忘记了。谢老头可是赚大了,多了大牛这个肯吃苦耐劳的人,他家这些年的农活都是大牛一个人做的。”
“你们可别羡慕谢老头了,当初除了谢老头肯收留大牛以外,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如今看着谢老头悠哉悠哉的生活,就羡慕了吧!”徐姨撇了撇浓厚的双唇,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众村民撇了撇嘴角,只能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下。
谢老头的家里,男子将木车放在门口后,直接冲到厨房喝了一大碗水,这才气喘吁吁的休息了片刻。
“大牛,等会咱们爷三就出江打鱼去,然后吃顿好的。”谢老头年过六十,花白的头发随着清风在荡漾着,虽然他已年老,但是精神看起来还是很充沛的。
“好耶!咱们一起去。”在谢老头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孩,男孩叫二牛,显瘦又黑,不过整个人还是蛮干净的。
男子轻轻抹了抹脑袋,憨笑道:“好勒。”
夜幕低垂,笼罩了整个九州大路,自然也包括了小渔村。
整个小渔村都在夜幕的来临下,陷入了温馨寂静的气氛。
男子躺在一张硬实的木板床上,微微闭着双眼,在黑夜的袭来下陷入了沉睡,陷入了无尽的幽梦之中:
血,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尸体,弥漫在天际大陆的各个方向;兵刃交织的声音不断的钻入到耳中心间。
一抹粉红色长裙在空中翩翩起舞的模样,隐隐约约的呈现在眼前。
一抹白色的长裙偶尔间会飘散在身旁,似乎是在指引着他前进,让他朝着前方的道路行走。
一口冰冷的精致冰棺突兀的出现在了身前,似乎在棺内还沉睡着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
陡然间,画面一变。在一处宽大的平台上,台上跪满了穿着官袍锦衣的人,这些人露出狰狞的面孔在嘶吼着。可是,没等台上的上百人嘶吼几句,便化作了刀下亡魂,人头咚隆隆德滚在了每一个地方。
忽然,男子感觉眼前的所有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一柄硕大血腥的大刀,正用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砍来。
眼看着大刀便要斩向脖颈之处,男子猛然间睁开了双眸,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啊!”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恐怖如斯的噩梦。
“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是谁?”男子怔起了身子,坐在硬木板床上,冷汗嗖嗖的从身体各个毛孔处冒了出来。
随着一阵嗒嗒的轻快步伐声传来,一个老头推开了男子的房门,老头正是五年前收留男子的谢老头:“大牛,又做噩梦了。”
“嗯。”男子迟疑了片刻后,看着谢老头轻轻点了点头。
“唉!这两年你经常做噩梦,你也别太较真了,这一切都只是梦罢了。”谢老头凝视着男子许久许久,才叹了口气的沉吟道。
“嗯,我知道了,谢老伯,你快去休息吧!”男子极尽努力的咧出了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谢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不再逗留,将房门关紧后便离开了这儿。
待谢老头离去后,男子一个人静坐在木床上,转头望着窗外的无尽幽暗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三百七十六章 济世堂,诊治()
北渊历四十八载,无双战将领兵一千,突袭离国镇守在北疆的上万大军,袭杀离国近五千人,火烧离国粮草三千石,天下惊颤!
无双战将的突袭导致离国统帅寥尘怒气冲天,颜面尽失,怒而追至北疆边疆,震吼道:“你是何人?本帅这些年未曾进犯北渊,真以为我离国是没牙的老虎吗?”
无双战将看起来有些的稚嫩,年岁想来不大,不过他脸上的道道伤痕和疤痕却极为的刚毅和令人心惊。
“我乃北渊帝师之徒,风安锦!今日是我弱冠之时,当斩尔部将,借此昭告天下,传至吾师之耳!”
黑红双染的粼粼战袍在风中摇曳着,风安锦手中的银黑色长枪更是说囊V咐牍缶贫溉患渖诘搅艘桓黾隆�
昔日,老师曾经说过,待我弱冠之时,定要名扬天下。今日,我斩离国兵将五千,火烧离国粮草,当是完成了老师多年前所说的话吧!风安锦继承了亡去的风擎宇意志,镇守在北疆的疆域上,眺望着遥遥远方,不禁陷入了深深怀念。
只是半月有余的时间,北疆来了一个战将,号无双,称帝师之徒的风安锦,至此名扬天下,九州皆震。
北渊历四十八载五月,无双战将真正坐稳一品战将之位,震慑离国不敢犯边,举国大惊。
小渔村,村民同以往一样务农和捕鱼,日子过得倒是十分的清闲和幽静。
而被村民称呼为大牛的男子,他却没有在小渔村待着,而是跟随着来往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