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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刘备自己再娶一房都不行。
正说着话呢,程熙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先是敬了蔡邕一杯,然后凑到刘备身边,轻声笑道:“使君果然高明,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就有好几家富户前来询问昭姬姑娘穿在身上那件婚服是什么价钱,准备给自家闺女也准备一份呢。”
“结婚这事基本上就是一辈子一次,要价可不能低了,当然,质地、作工也必须上档次。”刘备同样轻声回复道:“徐州和扬州的有钱人也多,你去跟第一服装厂的商量商量,把生意做到那边去。”
“那可不容易,使君可是有什么妙计?”一听说有做外贸的机会,程熙来了精神,也不顾自己年长几十岁的事实,当即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架势,希冀地望着刘备。
“我会找几个文笔好的,写上几篇诗赋,详细记载这次婚礼的盛况,着重描写新人的服饰。”刘备喝了杯酒润润喉,继续说道:“你们呢,就负责做好衣服,大胆设计,大胆用料,到时候——”
“就像这样?”程熙打断了刘备的话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别处,喃喃问道。
第391章 丧心病狂的剽窃狗()
刘备顺着程熙的目光望去,也像中了定身术一样,有些瞠目结舌。
原来是赵云和蔡琰二人换了衣服,再次出来敬酒了。
此时赵云身着淡青色的袍服,一条银龙盘绕在他身上,四周是云朵团簇,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条龙是用银线绣成,栩栩如生,赵云每走一步,扬臂抬腿之间,银龙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令人赞叹不已。
蔡琰同样一身淡青色装束,长裙曳地,和赵云不同的是,她这身长裙并没有多余的修饰,而是纯粹的颜色,只是腰间用银色绸带束起,如今她嫁为人妇,以往垂在肩后的分髫也被收拢到发髻中,被一支造型简单古朴的玉簪固定,玉簪头部是一个环形,几缕细长的银色绸带从中穿过,随着步履的节奏飘扬不定。
望着蔡琰这幅飘逸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打扮,在座之人都是有些悠然出神,直到几位老先生实在是看不下去,重重咳嗽了几声,才让突然沉寂下来的宴席现场重新热闹起来。
“如此一对佳偶,真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不知是谁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众人欢笑起来,齐齐赞道:“不错,不错。”
“使君不是说了要找几个文笔好的士子,为子龙将军的大喜之日作赋吗?”程熙却好像来了兴致,大声说道:“值此良辰美景,有酒有乐,正是诸位一展才华之时。”
在座之人除了军中的大老粗,其他人都是读过诗书,懂得舞文弄墨的,他们见程熙跳出来提议,起先还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等到刘备开口解释清楚,一众文人顿时来了兴致。
“伯喈先生也在,正可以做个主审官,检验一下我们幽州士人的文采。”卢植老先生今天心情畅快,已经喝了七八斗美酒,此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带头起哄,将气氛再度推向高峰。
蔡邕一看,老朋友都这样说了,索性也不再讲什么礼仪规矩,顺手搬起一张案桌,来到大堂中央坐下,“那就来吧,若是做得好的,老夫便亲自给他誊写一份。”
嚯!
众人齐齐欢呼起来。
这位老先生可是世间公认的第一书法大家,独创一门书法,笔画中丝丝露白,犹如枯笔所写,被人称作“飞白书”,多少人想要看上一眼都没机会。
今天只要做出令他满意的诗赋,就可以得到一份墨宝,这种机会,只怕是一生都遇不见第二次,可得好好把握。
于是乎,一众年轻士子酒也不喝了,开始绞尽脑汁,希望自己能创作出一篇惊世之作。
赵云索性也拉着蔡琰的玉手,找了一处空闲地方坐了下去,笑吟吟地看着场中,他本就是豁达之人,不喜欢一板一眼的古老仪式,而蔡琰站了一天,也早就累得腰酸腿疼,能有个歇息的机会,自然乐得逍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有几名才思敏捷的士子站到大堂中央,高声诵读起自己的作品,其中偶有佳句,令人击节赞叹,但更多的还是相对平庸之作。
“这个也不怎么样。”在一位年轻士子深情朗诵的时候,刘备低声说道。
果然,此人朗诵结束,堂中却没什么喝彩声。
“使君不愧是子干先生的高足,对诗赋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程熙顺势拍了一记马屁。
“我哪懂这个,只是会看伯喈先生的表情而已。”刘备得意地笑了笑,他就坐在蔡邕对面,老先生眉头舒展或是皱起,嘴角上扬或是下垂,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根据蔡邕的表情判断个差不离。
接下来又上来几人,其中两人的作品被蔡邕认为是不错,并当场记录了下来,说是等过几天忙完了,统一给写出来,把两个年轻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大,你不来一个?”裴元绍听了半天之乎者也,兮来兮去,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几万只苍蝇在自己脑袋边上飞来飞去,在他朴素的观念中,当初那首“远看煤山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就是顶好的诗,刘备也是顶好的大诗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刘备身上,很多人才想起来,这位身份尊崇的幽州牧刘使君,此前还作过一首惊世骇俗的侠客行,引领了几年的潮流呢。
若是他今天再来上一首更厉害的,那岂不是千古佳话?
刘备顿时一脑袋冷汗就下来了。
他一个九流剽窃诗人,对于诗词歌赋这方面,可以说是会的不少,懂得不多,而那些一时间能想起来的,又都是什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或者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之类的,怎么也跟现在的场景不挨着啊。
“呵,我年事已高,早已退出诗坛,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个风头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吧。”在此危急关头,刘备迅速祭起城墙厚的脸皮,风轻云淡地出言拒绝。
然而事与愿违,他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士子就大声叫好,“好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使君果然大才!”
这一下就连卢植都觉得脸上有光,一脸欣慰地望着刘备,那眼神中蕴含的意思很明显,刘备也看懂了——上去露一手,给老夫长长脸。
可是我真不会啊!
刘备都快急死了,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之前读过的诗篇。
形容美人的诗词可不少,但如今蔡琰是弟妹,又是大婚之日,好多直接形容美貌的诗句根本没法用在这里。
万一赵云吃醋,他老刘这身子骨可受不了。
“玄德,随便来几句就行。”见刘备目光闪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蔡邕还以为他又在酝酿什么鸿篇巨制呢,于是开口相邀,让他玩得不要太正规。
要是再来个侠客行那种档次的,只怕接下来就没人敢开口了。
这时候刘备也终于想起了自己想要的,当即长身而立,来到大堂中央,负手环顾一圈,傲然说道:“本来不想打击你们这些年轻人,可是伯喈先生都开口了,我也就小露一手,来上两句。”
“这个两句是什么意思?”蔡邕就跟相声里面的捧哏一样询问起来。
“两句的意思就是两句,前后文呢,我也想了,可是还没想好,所以就把这两句拿出来,让大家评一评。”刘备矜持地答道。
“那就来吧。”卢植最看不惯刘备故弄玄虚的模样,大声说道。
刘备迈开方步,在堂中缓缓绕起了圈子,正在众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满堂鸦雀无声,静待刘备继续吟诵,可就在这时,刘备长叹一声,再次迈开脚步,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斟了一杯酒,默默地喝了起来。
后面的,他全忘了。
“使君为何不继续了?”一名听得不能自已的士子站起身来,满怀希望地大声问道。
“再继续下去,你们都得羞愧得哭着出去,本使君是个厚道人,不能做那种事。”刘备一甩头,大言不惭地说道。
曹植大侄儿,真是对不住,刘叔叔又把你给剽窃了。
第392章 玩具()
不知不觉,又是冬天了。
正如刘备曾经说过的,在外面过日子是数着天过,在家里过日子是数着年过,回来这半年时间,他都没什么感觉,甚至记不起来自己都做了什么大事。
每天忙忙碌碌地处理公务,巡视各地,回家就抱孩子,陪妻子,除了洗尿布,什么都做了。
如今刘理和刘华两个小家伙三个月大了,吃得好、睡得足,小脸粉嫩嫩的,让人见了就爱不释手,恨不得永远把他们抱在怀里。
由于前些日子,半截铁塔也给裴元绍又生了个大胖小子,起名叫二虎,没办法跑前跑后地处理府中的杂事,加上冬天没多少公务,刘备便索性在后堂设了一张桌子,每天在孩子们睡觉的地方批阅公文。
“爹爹,下雪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刘永和裴大虎欢笑着跑入屋内,虽然他们一进到屋内就立刻变得蹑手蹑脚,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可是两个在摇床上酣睡的婴儿立刻就惊醒了。
刘华是个女娃儿,贪睡得很,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小嘴就继续睡了,刘理则是皱起眉头,眼睛都没睁,小嘴一咧,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不等刘备发话,刘永就小跑着来到刘理的小摇床前,熟练地拍着弟弟身上的小被子,轻声哄了起来,“弟弟乖,不哭不哭。”
话说起来,或许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之间有什么冥冥的力量,每当刘理或是刘华哭泣的时候,只要哥哥刘永去抱抱,或是温声哄上几句,小家伙就能破涕为笑。
所有目睹过这种场景的人,都没办法解释这种怪异的情况,最后只能归结为骨肉情深。
看着三岁大的长子趴在三个月大的次子身边逗弄他,刘备不禁心中一暖,招招手,让大虎来到自己身边,抬手抚摸他肉乎乎的大脑袋,轻声说道:“大虎,你以后要和永儿一样,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裴大虎用力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道:“娘也是这么说的,还让俺保护永儿。”
“伯父和你爹爹是兄弟,永儿和你也是兄弟,我们要互相保护,知道吗?”刘备微笑起来,把大虎抱在自己腿上坐了,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快要到新年了,大虎有什么想要的?”
“俺想要盔甲和兵器。”裴大虎咬着手指头思索起来,然后回头指了指刘永,“永儿也想要呢。”
刘备点点头,又走到刘永身边,抱着儿子亲了一口,温声说道:“永儿,去叫娘来照顾弟弟妹妹,爹爹要出门了。”
由于担心半截铁塔不好好坐月子,以后落下毛病,张宁和糜贞每天都要去她那里坐着聊聊天,免得让她寂寞,得知刘备要出门之后,张宁慌慌张张跑回自家后堂,刘备却早已走得影子都没了。
“又出什么事了?”张宁轻叹一声,迈步来到桌前,将桌子上凌乱的公文和文房四宝拾掇齐整,嫁了个邋遢丈夫,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府内温暖如春,外面则是飞雪连天,大地一片洁白,百姓们都早早回家避寒,只有寥寥数人还在街上行走,往日里热闹喧嚣的蓟城,终于难得地清静了。
“老大,我们这是做什么去?”裴元绍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大熊般跟在刘备身旁,一边走路一边唠叨个不停。
“花钱。”北风迎面吹来,一张嘴就有雪花飘入口中,令人十分不爽,刘备也难得地变得言简意赅起来。
“去哪花钱?”裴元绍却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一听花钱二字,顿时两眼发光,兴致盎然。
刘备却懒得再开口了,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笔直的街道前方,迈开大步,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踏出一行足迹。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就来到了广阳郡第一农具厂,在大门口来回迈着方步巡逻的守卫一见是州牧亲自前来视察,连忙迎上前来,并让人去请厂长。
过了一阵,当初那个山寨了刘备创意的李达就脚步匆匆地赶来了,他面色忐忑,不知道刘备今天是抽了什么风,居然想起自己这里。
“李厂长,今年生意怎么样?”在李达亦步亦趋的陪伴下,刘备漫步在各座工坊之中,看着忙忙碌碌的工匠,随口问道。
“托使君的福,我们把农具都卖到了冀州,只是做出的东西品质太好,经久耐用,反而影响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