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和张角都是输家,而那些躲在幕后掀起战争的世家豪强才是赢家,他们非但攫取海量的利益,还会用这次动乱为武器,肆意攻击政敌,一步步铲除潜在的阻碍。”
刘宏再也笑不出来了,皇帝对权力有着无与伦比的掌控欲,而刘备描述的可怕情况有理有据,不像是空口白话,思来想去,刘宏只觉得自己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冷汗冒个不停。
“当初没有听从杨赐的劝谏,真是失策啊。”刘宏捶着自己的大腿,唉声叹气地说道。
张角和他的太平道其实在几年前就已经进入了东汉朝廷的视线,时任司徒的名臣杨赐就看出这个集团的危害性不同以往,他曾经数次劝谏刘宏,希望能惩处并督促各地官员对流民进行筛选排查,并派专人将流民送回原籍,铲除张角等人的信徒之后,再将太平道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只可惜刘宏非但没有采纳这釜底抽薪的妙计,反而因为杨赐生病而罢免了他的官职,两年后才重新任命他为三公之中的太尉一职,结果今年黄巾之乱爆发,杨赐入宫之后再次和刘宏发生争吵,很不幸地再次被罢免。
“你说朕是不是愚蠢至极?”
刘备看着刘宏愁眉苦脸的表情,也是彻底无语了,你这不单单是一个蠢字能概括的,你还瞎。
可是回头想想,要是刘宏真采纳了杨赐的计策,黄巾之乱没有爆发,刘备就算穿越回这个时代也很难趁势而起,更别说现在坐在皇宫里跟皇帝聊天了,福兮祸兮,谁能说清楚?
经过一番自我检讨,刘宏仰头将一樽酒满饮而尽,然后将沉重的金酒樽拍在案上,喘着粗气说道:“外姓人靠不住,朕也信不过他们,朕决定了,还是要重用刘氏子孙,他们再阻拦也没用。”
兄弟啊,我说了半天,就是为了等你这句话!刘备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其实他的言语之中有所夸张,用意就是引导皇帝怀疑那些世家大族,从而扶持宗室来与之对抗。
“玄德你是卢植的弟子,朕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治理州郡的本事?”
刘备昂然答道:“备虽然没有为官的经验,治理一州或许不行,可是镇守一郡绰绰有余。”
“好!朕先任命你为都尉,只要你接下来能继续立功,平定黄巾之后朕就给你一郡之地,你要好好地治理!”刘宏一扫刚才的沮丧颓唐,重新燃起了斗志,这也是他十几年皇帝生涯之中,为数不多的振奋。
“陛下只管放心便是!”
………
有了皇帝的支持,再加上曹操花钱买通了张让,没过几天,出兵的时候就到了。
这一日诏令下到军中,命骑都尉曹操、都尉刘备率北军骑士五千人,幽州军一千人南下长社,协助左中郎将皇甫嵩及右中郎将朱儁破敌。
由于刘宏还记得那一日刘备穿着破烂铠甲的可怜模样,特意下诏有司从库房调拨了一千副上好的铁甲和兵器给这位远房亲戚,并让一名宦官将皱巴巴的功劳簿带还给刘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简单的口谕:保住性命,继续努力。
羽林军的装备无论从品质还是外观上都远远胜过一般的制式盔甲,当关羽他们扔掉旧铁甲,穿上崭新盔甲之后连刘备都几乎要认不出自己的部队了,高昂的士气加上寒光闪闪的铁盔铁甲,真真让这支部队的所有人都对未来的战事充满了信心。
五千骑兵在手,这支步骑混合部队的侦察效率高得惊人,在曹操的命令之下,一百名斥候轮番出动,昼夜不停,将部队前方和侧翼几十里的敌情探查得清清楚楚,大军星夜兼程,只花了十几天时间就到达了长社西北六十里的新郑。
经过仔细询问了新郑官员百姓再结合以往朝廷收到的战报,刘备和曹操将战况也基本摸清:汉室朝廷轻敌,朱儁的兵力不足且大量都是新招募的义勇,面对数量众多的黄巾南阳主力连战连败,战线从昆阳一路退到襄城,颍阴,直到皇甫嵩率领的三河骑士赶到才将战线僵持在洧水一带。
虽然皇甫嵩和朱儁成功会师,可是他们麾下兵力有限,面对十几万士气高涨的黄巾主力难以取得进展,为了减少伤亡,皇甫嵩和朱儁进入长社城中避战,结果被黄巾大将波才围困在长社城中,和卢植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甫义真不是号称将门出身,能征善战吗,朱公伟更是几千乡勇就平定了交州叛乱,怎么遇见黄巾军就不敢打了?”中军帐中,刘备有些纳闷,皇甫嵩麾下多是精锐骑兵,就算没法全歼对手,出城打几仗的勇气也没有吗?
“总之如今敌众我寡,正面硬碰硬地作战是行不通的,咱们得想想其他的方法。”曹操眯缝着眼睛,表情严肃地盯着挂在屏风上的简单地图,在这二人身后,关羽等人也不住地琢磨着该怎么打这一仗。
刘备受不了帐篷里面的沉闷气氛,大步走出军帐,站到一块石头上向南眺望,他身后血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笔直指向前方,似乎是在指引着进攻的方向,那里便是长社。
过了一阵,曹操也走出军帐,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高处的刘备,还有被风吹得像旗子一样的披风,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板着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第17章 忧心忡忡的波才()
“应该行。”曹操趴在小山坡上,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黄巾营寨。
“应该行。”刘备趴在他身边,对曹操的话表示赞同。
长社周围多山多草,水势湍急的洧水在城的东北面斜斜流过,而黄巾军的主攻方向都集中在北面,南面和西面,所以营寨也集中在此处,一个个蘑菇般的帐篷将城外数里挤得密密麻麻。
由于昨天曹操提出利用风势进行火攻,并有了侦察战场的想法,刘备只带了赵云就陪着这位大胆的主将出发了,三人此时就在长社西侧一座树林茂密的小山上,而身后的大军则是向前推进了三四十里便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同时派出斥候防止被小股敌军发现行踪。
赵云的观察点和他们二人不一样,主将决定打不打,怎么打;而基层将领需要做的就是了解地形,在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攻击路线来。
看着聚精会神拨开半人高草丛不断比划的赵云,曹操轻轻捅了刘备胳膊一下,“这位子龙兄弟很不错啊,哪里找来的?”
刘备瞥了曹操一眼,心里知道这个家伙又起了爱才之心,“天上掉下来的,那天我说需要一个脑袋机灵还能打的伙伴,他就掉下来了。”
“你还需要个听话又漂亮的夫人呢,怎么就没有仙女从天上掉下来?”曹操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刘备。
“掉下来过,我嫌不够漂亮,又让她回天上去了。”刘备嘿嘿笑着。
“二位将军请看。”赵云实在无法忍受这两人毫无边际的扯淡了,他回过头轻声叫二人来到身边,伸手在前方指指点点地比划起来。“我军若是从此处趁夜下山,沿着前方那道小沟前进,可以直接到达贼人的营地附近,到那里点起火来再鼓噪进攻,贼人必定大乱。”
曹操跟着赵云的比划看了半天,又捻着颌下不长的胡须想了半天,最后疑惑道:“东边地势看起来更加平坦,为何不用我军精锐骑兵趁夜突袭,利用马速冲进贼人营寨放火,步卒紧随其后顺势掩杀呢?”
“咱们那些骑兵是人,不是天神啊老兄。”刘备捂着脑袋,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三国里最顶级的统帅,“这么多小山坡和凹坑,还有半人高的草,骑兵不要说在夜里,就是在白天也冲击不起来,按照你那计策,咱们的兵卒摔死撞死的比人家砍死的都多你信吗?”
“哦哦,是我愚钝了。”曹操虽然机敏过人,也读过兵书,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上战场,还处于新手阶段,所以被多打了几个月的仗,而且有后世知识的刘备小小鄙视了一把,“对,那我们就轻兵出发,在城外放火之后趁乱进攻,到那时城内官军也可以内外夹攻。”
赵云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风向,又在心中琢磨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军只要在城北和城西点起火来,然后在城北布下阵势,北风会将火势吹向南边,贼人只能不断南逃。”
“然后我们只需要跟着火头前进,杀伤意图反扑的小部分贼军,等到天明之后,被大火追逐了一夜的黄巾必定军无斗志疲惫不堪,到那时我军以逸待劳,必定一举破敌。”曹操把赵云没有说出口的话接着讲了出来,让赵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刘备眯起眼看着赵云和曹操的一唱一和,看得赵云浑身不舒服起来,“都尉可是觉得属下所言不妥?”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的,出的主意怎么这么阴损。”刘备咧开嘴呵呵笑着,不愧是智力八十多的名将啊,这肚子里满满的全是坏水,曹操也不是省油的灯,赵云说了一半他就能猜到另一半,看来真是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
三人又研究了一阵,终于将具体的细节都确定好了,既然定下了进攻方向和方式,那再待下去也没用了,三人又弯着腰原路返回,他们的马可是已经在山坡背面的树林里待了半天了。
颍川黄巾大将波才这几天总是感到心神不宁,虽然他利用人数的绝对优势和起义初期高昂的士气将朱儁和救援的皇甫嵩困在长社城中,而且一个多月来再没有北方来的朝廷官军支援,但那可恶的皇甫老儿着实能打,无论如何攻打都无法撼动那座看起来并不高大的土城,反而还有好几次被趁夜杀出来的小股官军占了些便宜。
好在黄巾军的人数优势实在太大,波才在初期的慌乱过后又再次稳住了局面,他力排众议,让自己的精锐部队全部扎营在距城半里的最前线,这距离既远远地离开官军弓箭的射程,又不给皇甫嵩的骑兵队伍留下出城列阵的空间,刚好掐在皇甫嵩的七寸之上。
要知道骑兵列阵需要空间,战马从静止加速到最高速更是需要大量空间,失去了冲击空间的骑兵,战斗力还不如列阵而战的步卒呢,正因如此,皇甫嵩和朱儁只能固守城池,耐心地等待黄巾军露出破绽。
不管城中的皇甫嵩怎么想,总之波才对自己的决策感到非常满意,因为最近半个月以来,虽然他的部队还是攻不上长社的城头,可是同样的,皇甫嵩也已经彻底打消了夜袭的念头,双方这样僵持着,对整个黄巾军来说是好事。
由于黄巾军基本都是农民出身,对于骑马打仗基本是两眼一抹黑,所以波才在过去几个月缴获的几百匹战马全部变成了黄巾军的肉食,他派出去的探子也都基本是化妆成普通流民,靠两条腿在长社和洛阳之间转悠,一旦发现官军的援军就连忙回报。但是派往北边的小股探子已经三天没有人回到长社报告了,是北方来了官军的援兵?还是这些没用的家伙当了逃兵?波才不知道。
另一名渠帅彭脱则没有波才这么忧心忡忡,他大笑着抓起一根被烤的外酥里嫩的羊腿,一边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口齿不清地嘲笑眉头紧锁的波才。
“我说大帅,你也未免太瞧得起官军了吧,这皇甫嵩号称汉家名将,还什么凉州三明的后人,不一样打不过咱们,如今咱们十几万大军只等城中官军饿死,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就一举打进洛阳杀掉他娘的狗皇帝,俺老彭就想不明白你在怕什么。”
波才不愿意和彭脱多费口舌,两人同为渠帅互不统属,彭脱的兵力也不少于他,只是看在前期战绩的面子上才尊称波才一声大帅。如今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彭脱却乐得悠闲,每日里只知道饮酒吃肉,让波才极为不爽。
迈步走出军帐,波才又开始每日一次的巡营,他漫步在营地中穿梭,沿途遇见的黄巾众人都对波才躬身行礼,而波才也对他们回以微笑。
“记得煮饭的时候要小心火苗从灶里蹦出来,这几日风大,千万不要引起火灾。”波才见黄巾军开始将大锅架在石头垒成的火灶上做饭,便每经过一个灶便嘱咐一声,长社这一带草木茂盛,最近又是仲夏时节,白日里的炙热空气极大程度地压榨了植物的水分,使得遍地的野草都开始发黄,一不留神就会着火。
波才不是没有注意到草木的变化,他也多次吩咐过士卒和随军的民众,让他们将营地内部和周边的荒草都铲光,可是对于这些士卒来说,野草枯黄之后正是用来垫着睡觉的好材料,所以黄巾军营寨之中的荒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积累越多了。
花了半天的时间巡视完一圈,波才又唤来一名手下,“本帅总感觉官军不会坐视皇甫嵩朱儁被围,你带上十个人,再去北边看看,一旦发现官军踪影马上回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