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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少爷?”秀儿的声音柔媚极了。这辈子能和少爷在一起,她已是心满意足。
赵子成抚摸着她缎子般细滑的肌肤,柔柔地说道:“秀儿,娘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她让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你。”
“嗯,我知道。”秀儿从赵子成结实的胸脯上抬起头,吐气如兰,“今天夫人让我伺候少爷,秀儿就知道了她的心意。夫人真好,始终想着秀儿!”
“好好,你们都好!”赵子成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难怪娘这么喜欢你,就是会说话!”
“秀儿的命就是老赵家给的,秀儿愿意给少爷当一辈子丫头。”秀儿痴痴说道。
“好秀儿!”赵子成紧紧抱住她的娇躯,又是一阵雨点般的亲吻和呢喃。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啦!”外面突然传来老管家赵良嘶哑的声音,这声音在夜间穿透力极强,也非常渗人。
“怎么啦?”赵子成一骨碌身爬起来,急急地在床上摸索着。
“在这儿。”秀儿哆哆嗦嗦递过衣服。看来她吓得不轻。
赵子成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急忙开门出来。“赵叔,出什么事啦?”
“老王家来人了,就在大门口!”老管家赵良刚才紧跑了几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赵子成一愣,老王家深更半夜来干什么?“走,看看去!”
老王家的人就在门外,大半夜的老管家没让他们进来。“开门。”赵子成吩咐了一句。
“少爷,我怕他们”老管家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怕的!开门!”赵子成非常镇定,“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闭门不开不是办法。
大门刚开一条缝,立即有四个人挤进来。“赵公子,我家老爷有事请您过去!”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好端端的从温柔乡里拽出来,赵子成一肚子不痛快。
“急事,急事!我家老爷说耽搁不得!”四个家丁异口同声。
“到底什么事?快说,别罗哩罗嗦的!”赵子成好奇中夹杂着不耐烦。
“具体什么事老爷没交代,只是让小的们务必请公子过去!”其中一个家丁说道。
“我家老爷吩咐我们请公子的时候,正在气头上,又是骂人又是摔东西的。小的们哪敢问?”旁边一个家丁赶紧补充。
王喜怀犯了什么神经?是不是因为儿子被打这事儿?赵子成也理不出个头绪。甭管什么原因,先去看看再说。
“赵叔,您把门关好了。如果娘问起来,就说老王家有急事找,我去去就回!”赵子成交代两句,然后大手一挥,“走!前面带路!”
此时已夜半十分,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刺骨的寒风肆虐地撕扯着行人身上的棉衣,棉衣里厚厚的棉花霎时变得纸一样薄。
现在不是讲风度的时候,他们是小跑着来到老王家的。一进门,赵子成直奔亮着灯光的客厅。
“老爷,赵公子来啦!”家丁们在客厅外高喊了一声。
客厅里死一样静寂,没有任何回音。客厅里只有王喜怀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瘫坐在雕花梨木椅上,神情呆滞地看着他。刚过半天时间,他忽然老了许多。
“怎么啦,老伯!”赵子成探问了一句。
过了半晌,王喜怀长叹一声:“完了,什么都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老狐狸也有沮丧的时候?是不是他那宝贝儿子王大少?赵子成心头掠过一阵惊喜。但这惊喜转瞬即逝,王喜怀始终想着整垮自己,怎么会把最惨、最痛苦的一面展现给敌人,怎么会让亲者痛而仇者快?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是他!
难倒这里面有诈?
“老伯,啥什么都完了?您要看开些!”赵子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唯恐一步不慎落入陷阱。
“嘿!”王喜怀猛地一跺脚,地面都有点颤。他那二百多斤的份量真没白长。“贤侄啊,你还得给赶紧给老伯想想办法。迟了莺莺的亲事就没真指望了!”
他娘的!又是这事儿。王喜怀难道真是猪脑袋!怎么死缠着自己不放?难道他真的那么信任自己?不可能,不可能,老狐狸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是不是设了什么圈套?
“能认识大官的我就知道贤侄一个,贤侄千万不要袖手旁观啊!”王喜怀抱定了赵子成的大腿。
赵子成哭笑不得,居然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真不知这样的脑袋怎么发的财?太他娘的不可思议了!
第028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第028章梨花一枝春带雨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把想法都跟您说了吗?”赵子成决定探个水落石出。(手打小说)
“唉,家门不孝啊!”王喜怀唉声叹气,连连跺脚。“人要倒霉喝口水都塞牙,放屁都砸后脚跟。”
怎么又扯到喝水、放屁了?是不是豆子吃多了?赵子成使劲儿忍住笑,装出一脸的关切,“什么事又惹您伤心了?”
“唉!”王喜怀又是哀叹一声。他思前想后,刚要张嘴说话。猛然传来一阵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挨千刀的,你死哪去啦?儿子快死了你还管不管!”
王喜怀顿时脸色煞白,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和赵子成说话,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疯了似的扑了进来,对王喜怀就是一通狂抓乱咬。
“你疯了!”王喜怀大吼一声,猛地把妇人推倒在地。
“你还是人不是?”妇人哭叫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又扑了上去,“**的就知道今儿攀这个,明儿踩那个!眼看儿子都没了,挣那么多黑心钱有什么用?报应啊,报应!爹打下骚根子,左一个右一个的,儿子能好到哪去啊!报应,报应啊!”
“你胡咧咧什么?”王喜怀怒不可遏,对着妇人恶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妇人蹬蹬蹬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栽到地上,哭骂声戛然而止。
“娘!”客厅外蓦然扑进一条人影,伏在妇人身上痛哭起来。
王大小姐!赵子成一愣。倒在地上的妇人就是她和王家大少的亲娘,王喜怀的原配?可在赵子成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妇人的影子,可能她很早就吃斋念佛,不理家事的缘故。
“娘!您醒醒,醒醒!”王大小姐哭着抱起妇人,使劲摇晃着。
王喜怀盛怒之下用足了全力,这一脚正揣在妇人的肚子上。弄不好她真的缓不过来了。
救人要紧!赵子成急忙赶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妇人的情形。
“你滚!少在这儿装好人!”王莺莺大叫一声,猛然疯了似的推了他一把。
赵子成万没想她会动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真他娘的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他气得站起来,想赶紧离开这乌烟瘴气的鬼地方。
就在拔腿要走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看了妇人一眼。妇人双目紧闭,脸色刷白,胸部的起伏异常微弱。
人已然昏厥过去,就快不行了,还他娘的死命地摇晃,有点急救常识没有?
赵子成顾不得多想,从王莺莺怀里抢过妇人,顺手把她推倒在地。他把妇人平放在地上,用手探探她的鼻子和嘴。万幸,还有微弱的气息在流动。他把妇人的头轻轻地挪向一侧,用一手的拇指压着妇人的眼眶内侧,另一只手的拇指尖挤压着她的人中。
王莺莺见赵子成把娘放在冰冷的地上摆弄来摆弄去,早已怒火千丈。她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对赵子成连踢带打。
真他娘的愚昧!赵子成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甩。王莺莺站立不稳,远远地摔了出去。
“你想让你娘早点死呀!”赵子成大吼一声。
王莺莺挣扎着坐起来,瞪着泪光盈盈的杏眼愣愣地看着赵子成。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赵子成发怒了,先前摘帽子脱鞋、以头抢地的布衣之怒徒惹她嗤嗤一笑。但今天的感觉竟然和以前截然不同——布衣眨眼间变成了狮子!白天的狮子打了人,夜里的狮子为救人。
“哼哼”不知是赵子成的急救起了作用,还是刚才的吼声惊醒了她,妇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娘!”王莺莺又扑了过来。
“赶紧找人把她抬到暖和屋里,别着凉!”赵子成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他一抬头,蓦然发现客厅里站满了人——王喜怀的大小老婆和闺女、儿子们,还有一些丫鬟仆妇。肯定是这里太热闹了,把老王家的大大小小的眼球都吸引了过来。
这大大小小的眼球中,独缺了一双三角眼——王喜怀不见了。这个矬鸟!对原配下了死手,居然不管不顾溜之大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赵子成仰天长叹,我见过无耻的人,可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他摇摇头,扫视了众人一眼,一语不发抬脚就走。在这里呆上一分钟,他都觉得异常难受。
“赵公子,等一等!”王莺莺忽然叫住了他。
“赶快去照顾伯母吧,她现在还离不开人!”赵子成轻蔑地一笑。此时,王莺莺的母亲已经脱离危险,被五六个丫鬟仆妇抬回了卧室。
“公子还生我的气么?”王莺莺柔柔地看着赵子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
对王莺莺的嫌贫爱富,赵子成心里总拴着疙瘩。他本想连讥带讽地说句“我哪敢生王大小姐的气”,但见她泪影婆娑,梨花一枝春带雨。心里一软,话到嘴边立即刹住。他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莺莺,还不赶紧去看看你娘!”不知什么时候,王喜怀出现在门口。
单单王莺莺在表示感谢的时候出现,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赵子成毫不怀疑地认为他根本就没离开过,而是躲在暗处悄悄拉开了弓弦。如果王莺莺和赵子成万一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这支箭会毫不迟疑地射出去。
真他娘的矬鸟!赵子成隐隐明白这一天老王家发生的变故。王喜怀为了攀上高枝,竟然不顾王大少的死活,不顾原配夫人的死活!就这表现,完全可以登上本年度“还不死”最佳人士排行榜,而且非常有实力夺得冠军。
“爹!”王莺莺气得一跺脚(老王家人的遗传加招牌动作),撇下众人独自去了。
“你们还看什么?都该干啥干啥去!”王喜怀一瞪眼,众人纷纷散去。“贤侄,快到屋里坐!”
“不了!已经后半夜了。老伯操劳了一天,也该歇歇了。”赵子成一阵的恶心,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第029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贤侄啊,谢谢你救了夫人。(手打小说)”王喜怀一脸的悲戚,“老伯家的这点事你也全看到了。不瞒贤侄说,今天应该是老伯最高兴的一天。”
诡异,真他娘的诡异!赵子成眼珠子差点滚出来。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贤侄啊,老伯知道你此刻想什么,是不是在骂老伯没有人性?”王喜怀幽幽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事。今天下午,也就是贤侄你走了以后,我家来了位贵客。”
“贵客?”赵子成压抑住心中的好奇,暗暗猜想着。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表现出过度的好奇与热情。老王家后院起火,自己现在成了近火的楼台,热情过度难免引火烧身。
王喜怀瞟了赵子成一眼,见他一脸的平静,似乎对这位“贵客”丝毫不感兴趣。他突然感觉赵子成有着与年纪很不相符的城府,他心里猛地一颤。
王喜怀在观察赵子成,赵子成也在揣摩着王喜怀。这个老狐狸,对自己说出自家的秘密,到底安的什么心?对自己老婆都能下死手的人,绝不能和平常人一样看待。他暗暗告诫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喜怀见对方还没什么动静,忍不住又拾起了前边的话头:“今天下午,崔府的人来了。”
“好哇!”赵子成已经隐隐猜出所谓的“贵客”,十有**和王莺莺的婚事有关,“这不正好圆了您的心愿?”赵子成不失时机的恭维了一句。
“谁说不是啊!崔府的人受了崔公子的嘱托来看望莺儿,顺便还给全家老小带来了礼物。”
哦,怪不得他说是最高兴的一天,原来如此!可你一高兴了,本少爷可就不高兴了。赵子成心里暗骂,为了美好的将来,暂且忍耐一下吧。“崔公子如此上心,这婚事就十有**了。可这么好的事,老伯还为什么还哀声叹气的?”
“唉!”赵子成的一句话又引来王喜怀一声叹息,“都是那该死的婆娘,把这天大的好事给搅黄了!”
赵子成一愣,怪不得王喜怀下了死手,这其中还有很多故事呢!“不可能,不可能!哪有亲娘坏自己闺女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