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欲扬明-第6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判旌:鸬溃骸按蟾缫蔷醯寐槔先龃砹耸拢」芤园锕嬷挝冶闶牵∫币校呐律砩贤柯硌拥胶@镂滚栌悖槔先侵逡恢迕纪罚筒皇侨松镅模 �

    徐海平静地说:“老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大事临头窝里斗,是我这做大哥的无能,怪不得你。再者说了,当初是我不忿戚军门处事不公、赏罚不明,萌生反心,拉你们与我一同逃军为盗。此番为朝廷效力,也是我想为大家找一条招安的出路。一切之事,皆由我而起,我本应自行了断,可又觉得要死也不该死在这里,兴许汪军门亲手杀了我,便能放弟兄们一条生路。我就用这两刀,给兄弟们赔罪了。”

    原来,方才麻叶和黄易安的争执,徐海都听进去了。在他看来,无论是麻叶的侥幸,还是黄易安的刻薄,都有几分道理。诚然,皇上早就颁下“三大军规八项铁律”,勒令明军不得虐杀战俘,更遑论他们虽为逃卒海匪,却有意痛改前非,并为朝廷效力于南洋之变。可是,汪宗翰却并不知悉“月之暗面”行动的内情,很有可能趁机剿灭他们,至于如今还滞留在徐海船队的那几百名负伤的大明官兵,倘若不幸身死,完全可以报个“阵亡”了事——此战击沉敌舰二十余艘,毙伤俘敌一千余人,这么大的一场仗,战殁五六百名大明官兵不足为奇,也丝毫不损南路巡防分舰队的赫赫战功,只要南路巡防分舰队的官兵不泄露出去,朝廷断然不会知道。而以东海舰队全军上下对于他徐海的愤恨,大概也没有人会反对汪军门搂草打兔子,在讨伐佛朗机人的同时,替朝廷剿平海匪、肃清南洋商路

    眼下能解开这个死节的唯一办法,便是他亲赴“抚远号”,向汪军门负荆请罪。毕竟,汪军门最痛恨的人,是曾寄予厚望却又辜负并背叛了大明的自己,只要自己甘愿受死,兴许汪军门就会看在那几百名负伤袍泽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给船队其他弟兄留一条生路

    问题是,帮中诸位弟兄,尤其是眼前这个脾气暴躁,对朝廷并无半点忠心的麻叶会否甘心让自己前去受死。倘若他们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当真激怒了汪军门,引起南路巡防分舰队与自己帮中弟兄火拼,非但不能实现自己矢志尽忠皇上的夙愿,更会给船队带来灭顶之灾

    正因如此,处于夹缝之中进退无路的徐海,就只能用这种自残的苦肉计,来换得帮中弟兄对自己的服从。也只有这么做,他才觉得上不负浩荡天恩,下不负江湖义气,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麻叶气急败坏地说道:“明知汪军门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你还非要去送死啊你?!”

    徐海叹道:“我去了,不一定会死。若是不去,或许大家便都要死。即便我们能冲出重围,回国报讯的老二也必死无疑。与其大家受我徐海连累,倒不如我去赌上一赌。”

    “赌?你赌上的是自己的命啊!”麻叶指着周围大明海军战舰摆出的包围圈,说道:“人家分明已经把屠刀举了起来,你偏生还要往里跳!”

    徐海见他还是不肯听命,不由得生气了,沉下脸来说道:“是与不是,我们谁也不能断言。是龙潭是虎穴,惟有我去闯上一闯才知道。此刻轻举妄动,立时便会断送了船队上千号弟兄的身家性命。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麻叶怔怔地盯着徐海,平日里挖心剖肝也不眨一下眼皮的他,竟有两颗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大哥,你曾救过我麻老三的命,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徐海拍拍麻叶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道:“老三,大哥总说要你遇事冷静,多动动脑子想上一想,你总也不听,还是这般莽撞。你想,官军来得这么快,还是汪军门亲自率军驰援,用的也是我们献上的战法,朝廷一定全盘接受了老二献上的破敌方略,这么大的功劳,已足以抵消我们当年携械叛军之罪了。汪军门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平日更是爱兵如子,未必就当真不顾几百名负伤官兵的性命,非要杀我以报当日之怨”

    说到这里,见麻叶张嘴想要说什么,徐海忙举手阻止了他,加快语速说道:“官军摆出戒备的阵势,不外乎他们是兵、我们是贼,泾渭分明,势不两立,汪军门心中对我们也不无提防之意,未必就当真想要在我们的背后动刀子。既然如此,大家何不坐下来把话摊开了说清楚,是合兵一处共御夷人,还是一拍两散各走一方,都还是有的商量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了,船队由你掌管,且要约束弟兄们不得轻举妄动。”

    说完之后,徐海从一个头目手上拿过伤药,在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上敷了,又拿一匹白布胡乱地一缠,就招呼船上水手放下小船,准备前去南路巡防分舰队的旗舰“抚远号”上拜见昔日的上司、恩师汪宗翰。

    麻叶和其他头目想要再劝说大当家的不要以身犯险,但徐海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明白,而且去意已绝,他们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无功了,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个时候,船队的师爷黄易安突然跑了上来,对徐海说:“大当家的,我跟你同去。”

    徐海一愣:“你去做什么?”

    黄易安从怀中掏出一本用麻线装订成册的簿子,说:“这次西洋生变,我们船队共与佛朗机人交战三次,击沉敌舰七艘,击伤十五艘,杀敌无算,救出我大明百姓八百六十四名;折损战船十二艘,船队弟兄阵亡四百三十二人,伤者七百三十九人。详情始末我均已记录在册,汪军门如若不肯饶放我们,我便要拿这个责问他:我们这些朝廷官军乃至国人皆曰可杀的海寇与夷人浴血奋战之时,他们这些理应保国护民的官军在哪里!”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谁都不顺眼,还一直在抱怨大家将他挟持上了贼船的迂腐书生,竟然还能想着记录下来大家为国为民所做的功绩;而且,从他所说的那句“我们这些朝廷官军乃至国人皆曰可杀的海寇”可以听得出来,这个迂腐书生终于把自己视为了船队的一分子,在身陷官军重围之际,他这么做,就越发显得难能可贵了!

    包括方才喊打喊杀的麻叶在内,众人投向这个迂腐书生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徐海更是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有劳你了。”

    黄易安却把眼皮一翻:“左右被你们挟持上了贼船,官军要剿平你们,我也逃不过一死。有这本册子在,便能让旁人知道,我黄易安跟的不是一帮只知道打家劫舍的鸡鸣狗盗之徒,还曾做过一星半点的好事!”

    众人心中无可奈何地骂道:这个该死的书呆子,大概到了阴曹地府,那张损嘴也能把上至阎王判官,下到牛头马面俱都得罪了吧

第八十八章负荆请罪(三)()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一叶轻舟飞快地划向大明海军东海舰队南路巡防分舰队的旗舰“抚远号”,还未及近前,就听到一声断喝:“什么人?”

    徐海从船上站起身来,扬声喊道:“罪人徐海,特来拜见汪军门。”

    听到来人是南洋海面上最大的匪首、亦是东海舰队最大的耻辱徐海,“抚远号”上的大明海军兵士立刻把手中的步枪举了起来,瞄向了他们乘坐的那条小船。

    方才狠狠地连扎自己两刀,骤然失血过多,徐海饶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感到有些虚弱疲惫;加之小船在海面上行驶,即便无风,也颠簸的厉害,他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了,随他同来的黄易安连忙扶着了他。可这个迂腐书生只在海上厮混了两年时间,自顾尚且不暇,浪花一个起伏,他便先跌倒在船上,反倒还把徐海给带着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抚远号”上的大明海军兵士见他们这样狼狈地跌作一团,觉得甚是好笑,又以为他们这样是被自己黑洞洞的枪口吓的,更觉得甚是解气,不由自主地把指着徐海的枪口稍稍偏移了几分。

    带队的哨官也强忍着笑,喝道:“候着!”

    接着,他又对自己手下的兵士喝道:“盯着他们,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听着象是在给自己的兵士下命令,可他的声音十分响亮,倒更象是在提醒徐海等人。

    徐海挣扎着从船舱里爬了起来,瞥了船头摇橹的水手一眼,压低声音对黄易安说:“待会见着汪军门,若是他当场翻脸,你那本册子就不要拿出来了,只说你是被我们挟持入伙的,早就有心要逃出匪窝了。”

    黄易安怔怔地问道:“为何如此?”

    徐海长叹一声:“我们这些人携械叛逃,又杀人无数,罪过之大,九死难恕,也早就入了阎王爷的勾魂簿。你家中还有老母幼子,实在不该与我们一起死。汪军门纵然恨我入骨,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黄易安却倔强地摇头说道:“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跟你们厮混了这么久,重于泰山是不必想了。可我若是欺心蒙骗、苟且偷生,那便不及鸿毛之轻”

    徐海也象麻叶那样烦躁起来:“去你娘的‘太史公曰’、鸿毛泰山!你不是想让别人知道你跟的不是一帮只知道打家劫舍的鸡鸣狗盗之徒,还曾做过一星半点的好事吗?汪军门当真要翻脸,难道就不会杀人灭口?!”

    黄易安恍然大悟:“大当家的意思是让我活下来,想办法替弟兄们申冤?”

    徐海心中对眼前这位书呆子的异想天开苦笑不已,不过,他这样理解也成,便说:“能这样当然最好,事情可为则为,也不要勉强。”

    黄易安按按揣在怀里的那本书簿,发誓一般说:“但得不死,誓不辱命!”

    这边徐海刚刚替黄易安安排了一条求生之路,就听到头顶的“抚远号”上又响起了那位哨官的喊声:“底下的人听了,汪军门有令,只许徐海一人上舰,其他的人就在下面候着。”

    刚刚站起来的徐海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再度摇晃起来,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扬声应道:“得令!”

    黄易安人虽迂腐,却也并非是懵懂无知之辈,他敏感地察觉出,徐海的声音之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忧虑,反而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欣喜。他怔怔地望着徐海,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使大当家的又恢复了往日纵横四海、无所畏惧的勇气和自信。

    黄易安当然不明白,早在“扬威号”上之时,徐海已经设想过自己面见汪宗翰最坏的结局——不是一刀杀掉,悬首示众;而是把他扣下,以他的名义召麻叶和船队其他头目来议事,把他们一网打尽。惟有这样,才能最干净利落地收拾到徐海船队这股南洋海面上最大的海寇,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全那些仍滞留在徐海船队上的负伤大明官兵的性命。而今汪军门传下将令,既没有让随自己同来的人一同上舰,又没有吩咐他们先行离去,显然是还要放自己回去——这就是说,纵然汪军门尚不知晓自己承担着“月之暗面”绝密行动的内情,却也念及往日师徒情分、袍泽之谊,更念及自己今次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无意取自己的性命;更无意趁机剿灭徐海船队!

    一只绳梯从“抚远号”上放了下来,徐海正准备缘梯而上,却又停住了,蒲扇大的手掌向黄易安一伸:“拿来。”

    黄易安怔怔地问道:“什么?”

    “呆子!你记载有弟兄们功绩的账册啊!”

    黄易安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簿递了过去,嘴里说道:“大当家的可不要丢了。时过境迁,有些数目字我已经记不清楚,日后即便默书下来,亦与实情不符,便不能做呈堂证供了。”

    徐海笑骂道:“去你娘的呈堂证供!这是老子的功劳簿,是要呈给皇上为诸位弟兄请功的,又怎会弄丢!”

    说完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欢喜过了头,有失口泄密的可能,赶紧住了口。大明主力战舰高约丈许,旁人要爬绳梯也着实费力。但对于徐海这样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来说,只需有缆绳借力,一个纵身便能上去。只是一来伤后身体虚弱,二来也不敢在昔日袍泽面前托大,徐海就将书簿叼在嘴上,老老实实双手扶梯,爬上了“抚远号”。

    “抚远号”上,一些兵士船工忙着修补破损的船体,其他那些人已不再象先前那样剑拔弩张,而且,或许是看徐海赤露上身,也不象是身怀利刃前来刺杀本军主帅的样子,连闲杂人等进入军营例行的搜身都免了。不过,那些队官哨长,还有那些年岁稍大一些、大概从军已有数年之久的老兵们,无不对徐海怒目而视,有的人等他走过去之后,还略嫌夸张地大声咳着,将浓痰唾向大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