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严重违反了‘计划生育’之国策,你还要朕以广后嗣,真想把朕给一票否决了么?”
吕芳心中叫苦不迭,主子又犯病了,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叫“计划生育”?我大明何曾有这样的国策?还“一票否决”,从来都是主子万岁爷你想否决谁就否决谁,谁又敢把主子万岁爷你给否决了啊?!
三言两语就把吕芳给震懵了,朱厚熜很得意,说:“正人先得正己,朕已经决定先从身边的人动手,精兵简政,裁汰冗员,你手下那帮奴婢也逃不掉,留意遴选些有才干不贪钱的,好生替朕办差,其他的统统赶出去。朕决心已定,再敢多嘴,朕就罚你到御马苑去当弼马温!”
吕芳一惊,原来主子不是因为害怕“壬寅宫变”那样的祸事重演,才起意要那样做,而是真的要奋发图强,开创一代新政了啊!既然连“正人先得正己”这样的决心都有了,自己这个奴婢还有什么不能为主子做的!于是,他连忙按照主子的吩咐,派人到各宫里召集宫女,又亲自到坤宁宫请得皇后的令旨,将被抓起来的那十六名参与“壬寅宫变”的宫女提了出来,着人押到了六宫中间的交泰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宫中有不许宫女内侍私相往来的铁律,可是皇宫总共只有9999间半的房子,却要容纳数万内侍数千宫女,肯定得几个十几个人住在一间集体宿舍里,何况她们都被圈禁在这紫禁城深宫内院之中,也只能看见头顶簸箕大的那么一块天,象今早皇后娘娘穿了一件式样别致的新衣裳、昨晚贵妃娘娘又打了身边的宫人这样的事情就成了大新闻,不出半日就能传遍大内。因此各宫宫女都已经知道了两天前发生的那样一件惊世骇俗的谋逆弑君大案,接到让的口谕之后,都吓坏了。惴惴不安地来到交泰殿,又看见那十几个姐妹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面前,全都吓得腿如秕糠一样颤抖,有好些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提心吊胆地听中宫第一号贵铛、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传达了皇上的口谕之后,全体宫女都哭了起来,不过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高兴——皇上有旨,准许她们回家了!
明朝宫廷的大型选美,一般是在全国各地物色出13岁至16岁的淑女几千人,通过层层选拔,最后选中的不超过一百人。这些宫女都是几十万里挑一的人间绝顶美女。尽管嘉靖皇帝为了炼制那恶心的“先天丹铅”,需要大量少女充作炼丹的鼎炉,不得不降低了标准,一次就从民间选拔了数千名少女进宫,可各地官府还是本着“好中选优”的原则,将本地最美丽的少女呈献给了皇上。
可是,用简单的一句“红颜薄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些美丽少女的悲惨人生。
明朝宫女们一经选入宫内,便失去自由,除了个别得到皇帝垂青因而进位妃嫔的幸运儿之外,她们大都是衣食菲薄,住所简陋,终身苦役,再加上繁琐的礼节,森严的等级,不时的**,几乎无出头之日。
除了完成各种苦役之外,宫女们还要经常在知书女内官的教习下读女训、女孝经等书以扭曲她们的心灵。稍有违规者,便要被处以“墩锁”“提铃”和“板著”。“提铃”就是受罚宫女每夜自乾清宫门到日精门、月华门,然后回到乾清宫前。徐行正步,风雨不阻,高唱天下太平,声援而长,与铃声相应。这还是一般的刑罚,更严厉的还有“板著”,就是命令受罚宫女面向北方立定,弯腰伸出双臂来,用手扳住两脚。不许身体弯曲,一直要持续一个时辰,即两个小时左右,被罚宫女必定头晕目眩,僵仆卧地,甚有呕吐成疾,以至殒命的。
其次,宫女生病无医,自生自灭。明朝规定:“宫嫔以下有疾,医者不得入,以症取药。”宫嫔尚且如此,宫女自不待言。宫人得了病,或是年老了,要和有罪的人一样,靠自己的生命力延续时日,或者等死。如果少数人偶被皇帝看中,地位略有改变,生得子女者尚能晋封,否则也只能幽闭深宫,了此一生。
最不人道的是宫女们死无葬所,火烧后尸灰填入枯井。一直到了嘉靖年间,才有一个贵嫔捐钱买了几亩民地,宫女不愿其尸灰入井的,则埋此地中。据清人刘廷玑在园杂志卷三说:“墙固垒垒,碑亦林立,每于风雨之夜,或现形,或作声,幽魂不散。”
有道是重重禁宫深似海,一旦踏进这森严肃穆的紫禁城,他们便终生不能与父母相见,所谓“后宫三千佳丽”,眼下这宫里何止三千,怕是三个三千也打不住,好多还是正德年间进宫的,别说得蒙皇帝宠幸,一辈子怕也能见着主子一面,刚进宫时还有点念想,日子久了那点念想也就再也没有了,只在浣衣局、针工局、巾帽局这样的衙门干着苦役,守着粗茶淡饭苦熬岁月,唯一的期盼就是老天爷开恩,能让自己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这样罪。因此,清初的沈椿宛署杂记中说,明朝宫女临死时,都遗言不要把棺材埋得太深,她们认为埋得越浅越可以早些转世投胎,重新过个有生命、有意的人生
如今却变了,主子万岁爷开了天恩,准许她们凭着自己的意愿选择留在这里还是离宫回家,凡离宫回家者每人给予五十两银子的安置费,由司礼监发给牒文,安排车马舟船护送她们还乡,着各地官府妥善安置,若日后嫁人,还拨给二十亩官田作为嫁妆。当然,如果既无家人又无亲友可以投靠,也自然可以再回来,宫里将妥善安置她们,保证不再象以前那样肆意**和奴役。
主子考虑得如此周到,怎能不让她们欢呼雀跃?
不过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相信是真的,但看见吕芳亲自给那十六个犯下了不赦之罪的宫女解开了绳子,让她们也选择是回家还是留在宫里,那些宫女们这才信了,有人高叫了一声“爹、娘”就哭死了过去。
借口查阅永乐大典躲在文楼上的朱厚熜偷偷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加,酸溜溜地安慰自己说:“其实朕也舍不得放她们走,可朕总是担心再这样下去,难免他日还有杀身之祸啊!”
第十八章抑制内宦()
就象跟吕芳说的那样,忍痛割爱将宫女遣散了之后,朱厚熜第二刀就砍在了大内数以万计的内侍头上。
虽然从来没有接受过那方面的专业培训,可朱厚熜知道要想做个不那么混蛋的皇帝,“亲贤臣,远小人”是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还在实习期,贤臣可以慢慢找,可这小人稍不留神就能蹦达到自己面前来,把自己往混蛋的道路上引。
只是“远小人”三字知易行难,因为小人往往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日久生情就是无法避免的一件事。皇上身边之人除嫔妃宫女外,更有阉寺内宦常侍左右,朝夕相处,可如果这些人再心术不正,谗言媚上,那就肯定要撺唆着皇上干出很多祸国殃民的事情。
皇上为身边宵小蒙蔽失政误国之例,史不绝书。尤其是明朝,宦官乱政简直愈演愈烈,眼下这个没有宦官乱政的嘉靖一朝倒成了个例外。
明朝的宦官虽然没有东汉末年和晚唐时期那些前辈们的气焰之凶,势力之大,也不象那些前辈们那样把皇帝的立、废、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明朝的宦官手中掌握的权利之大也是历朝历代之所罕见的。自永乐年间开始,宦官逐渐走上了大明王朝的政治舞台,200多年来,在泱泱中华的朝堂之上,上演了一幕幕荒诞不经的闹剧。
早在开国之初,明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就下谕明令“寺人不过侍奉洒扫,不许干与政事”,并于皇家祖制中对宦官立下了严格的规章制度,施加了不许读书识字,不许兼任外臣文武衔,不许穿戴外臣的冠服,品级不得超过四品等诸多的限制,还在宫门口悬挂一块高3尺的铁牌,上面刻有‘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的戒律。因此明太祖年间的宦官是很不得势的,他们的权力跌入了历史的低谷,不仅不得干预朝政、与官吏交往,甚至连置办产业的权力都没有。就连自愿阉割要求成为宦官,都必须得到官府的批准,未经批准私自阉割的,要课以重罪。
但也正是朱元璋洪武时代,建立了分为十二监、四司、八局,有“二十四衙门”之称的一整套庞大的宦官机构,大量的宦官被派到全国各地巡查、宣旨,更有甚者,还被派到九边重镇及全国各重要省府担任监军或守备太监,其组织机构之严密、分工之细致、职权之广泛都大大超过了以往朝代,不但掌管着宫廷内有关饮食起居的一切事务,还控制了全国的军政要务。在二十四衙门之外,明朝宦官还拥有相当多的非法定却一直常设的组织机构,如内府供用库、内承运库、广盈库、盔甲厂、织染所等,开设有上百座内宫厂,督压百姓煮盐、制茶、开矿、伐木,涉及国计民生一切部门。由于机构臃肿,宦官的人数也呈急剧增加之势,除了按规定报名就阉、候补进宫者之外,还大量招收未经报名起送而私自自宫者。到了嘉靖一朝,宦官总人数已经激增到了八万多人。
更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正是朱元璋费尽心机、不遗余力推行极端君主专制制度,为日后宦官干政埋下了祸乱的种子。因为他儿子明成祖朱棣在“靖难之役”中得到宦官作为内应,才能成功地篡权夺了自己侄儿建文皇帝的江山,朱棣登基以后就不惜背叛祖训,拉拢宦官,并设立了以太监为首脑的国家最高特务机关东厂,使朱元璋时代被明确规定不得干预朝政的太监内宦们有了名言正顺参与国家事务的正式办事机构和制度保障,才使得宦官一步一步走上了权力中心,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权倾天下,显赫一时,祸国乱政的宦官。
其实从客观上来说,朱元璋当年限制宦官读书识字等等矫枉过正的做法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皇宫之中不能充斥着一大堆只会侍奉洒扫的文盲,简单一点说,皇帝要看什么书,难道还非要自己爬高下低的去翻找吗?所以自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就下令,民间已有儿子的读书人如果愿意,可以自宫后进宫。明宣宗宣德皇帝朱瞻基还搞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在宫里设立了内书堂,也就是宦官学校,招收十岁以下的宦官学生两三百人,讲授百家姓、千字文、孝经及四书、千家诗等基础课程,完全与民间童生发蒙一样。但内书堂的规格可不是乡村私塾所能比的,甚至可以说连明朝最高学府国子监都不能与之相比:由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当校长,翰林院翰林当教师,有小学士之称的礼部尚书偶尔还要亲自授课,学生成绩还要造表登记上呈司礼监转御览。如果不是所教授的课程实在太基础的话,说它才是大明王朝最高学府都不为过!
这样开了宦官识字读书的口子之后,明朝第一代‘知识型’宦官之中的“杰出”人物王振就由内书堂走到了大明王朝的政治舞台中央,凭借着出色的政治手腕和与众不同的伎俩,很快就控制了皇帝,超越了内阁对他的钳制,独揽了朝廷大权,还命人摘去了宫门口悬挂的“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的铁牌,彻底去掉了这把高悬在太监们头顶的利剑。自此而始,汪直、刘谨等权阉巨蠹就接连不断地冒了出来,以皇上家奴的身份把持朝政,一些软骨头的官僚见宦官权势日盛,便趋炎附势地巴结,卖身投靠换取个人位禄的高升,形成了一个势力庞大的阉党集团。宦官专权发展到明朝末年,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出现了魏忠贤这样权倾帝王的“九千岁”。
不过,明朝宦官集团权势再大,说到底根子还在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身上。他是宦官集团最大的靠山,没有他的撑腰,那些自称“奴婢”的权阉巨蠹连条狗都不如。历史上,在嘉靖皇帝之前,明朝那位被称为“风流天子”其实十有**是患了多动症的明武宗朱厚照,终日沉湎玩乐,游戏国政,留下了昆曲“游龙戏凤”这样千古的笑柄。这个朱厚照在皇宫里玩着还不过瘾,专门在西华门另筑宫殿“豹房”,豹房之内,美女如云,朱厚照在此过着恣意妄为的淫乱生活,把朝廷大小事务完全撇给了以刘瑾为首的宦官集团,当时把持朝政的太监有八人,史称“八虎”,八虎之首的刘瑾更号称“立皇帝”。可是真正的皇帝在淫乐之余从豹房的门缝中塞出一张二指宽的条子,就把这个权势滔天、一时无两的“立皇帝”满门抄斩,刘谨被凌迟三日而死,已被割成细条的肉也被原来受过他祸害的人家花钱买去吃掉。所以,处理朝政不敢说容易,抑制内宦对朱厚熜来说就太简单了,确实可以说是在他“一振作之间”。
可是,面对着忠诚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