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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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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十几年前,他被她父亲带回她的家。从此他有了爱他的妹妹,有了家;十几年后,他却成为她最亲密的朋友的他,但是她爱他,爱了那么多年。。。。。。她该放弃,还是该坚持?女友表演了一次跳楼,落下去的却是她,尽管折断了几根肋骨,她还是执迷不悟。人世间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当然是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够在一起。多么伤的离别啊!她说是她欠她的,因为她曾经许下过诺言:什么都给她。为了成全女友,她第一次撤离,为了成全自己,她第二次撤离,当她想再回到他身边时,他却带着对她的深深爱恋也撤离了。几经分分合合,结局是怎样的呢?山谷里有一种小草,它的名字叫“十二月花”,会开出淡淡的浅紫色的小花。但是,它十年才开一次花,只为最真最纯的爱情开放。属于萧冰雨的爱情透着淡淡的持久的水一样的芬芳,一如浅紫色的十二月花,恬淡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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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壬寅宫变() 
深夜,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闯进坤宁宫,跪在皇后寝宫门外大声说:“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大胆奴婢,竟敢在皇后娘娘寝宫大呼小叫!”坤宁宫管事牌子陈洪此刻正在皇后寝宫里伺候,吓得面色惨白,赶紧出来喝止,见着是宠妃曹氏的贴身宫女张金莲,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低声对她说:“皇后刚刚就寝,惊了凤驾,你有一百颗脑袋都保不住!”

    显然已经惊了凤驾,寝宫内传来方皇后的声音:“门外何人喧哗?”

    陈洪抢先答道:“回主子的话,是曹娘娘宫人张金莲。”

    “哦,是曹妃的人啊。今儿个皇上临驾慈庆宫,你不在那里伺候着,却跑到咱家这里来?”尽管语气很平静,却还是有挥之不去的酸意。

    “奴婢奴婢”张金莲把心一横:“曹娘娘宫里有人要要害主子万岁爷!”

    “什么?”皇后惊叫了一声,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休要胡言乱语,皇上那么疼你主子娘娘,慈庆宫里一条狗只怕也比别人宫里管事牌子尊贵些个,怎地还有人要害皇上?”

    显然皇后不相信,张金莲拼命地叩头,说:“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编出这等话来欺瞒皇后娘娘,实是宫人杨金英、邢翠莲等天杀的奴婢要害主子万岁爷!”

    见她指名道姓供出了主谋,方皇后也不由得信了几分,赶紧吩咐:“陈洪,快快召集宫人,随我前去坤宁宫救驾!”

    寝宫里传来欷欷嗦嗦的声音,方皇后厉声呵斥道:“不中用的奴才,这时辰还要梳头作甚!”说话间,人就走了出来,头发随意挽了一个髻,只斜插着三两支翡翠闹蛾儿。

    事情再紧急,宫里的规矩礼数却一点也不能少,张金莲赶紧俯身在地:“奴婢给娘娘请安!”

    “你且起来,到底是何事快快说与咱家知道。”

    张金莲想到方才看见的那骇人情景,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寒战,哆嗦着说:“今日午后,主子万岁爷就临驾坤宁宫,晚上也就歇在了曹娘娘寝宫。杨金英、邢翠莲等天杀的奴婢趁皇上熟睡之时,用丝带勒住了主子万岁爷”

    方皇后也吓得花容失色:“你主子呢?发生这等她怎地不管?”

    “今日今日主子身子不爽,不能侍寝,就歇在了别处”

    “亏得皇上往日那般疼她,竟纵容宫人谋害皇上,真真是个狐媚惑主的妖精!”方皇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说:“陈洪这个死奴才,怎地还未将乘舆备好!”说着,转身疾步向外走去。张金莲与坤宁宫几位宫女赶紧跟随着。

    还未出坤宁宫的门,陈洪就带着一帮内侍宫女急匆匆地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对方皇后说:“请主子上鸾驾。”

    方皇后上了乘舆:“你们这些个死奴才走快些个,真真误了大事,一个个都杀了!”话虽严厉,想到丈夫危在旦夕,自己的眼泪倒先下来了。

    陈洪根本不敢接腔,只能吩咐:“快些个,快些个。”自己夺过一个小黄门手里的灯笼,率先跑在了最前面。

    闹烘烘的一大群人出了坤宁宫,向毗邻的慈庆宫赶去。

    此刻的慈庆宫重帷深幕的寝宫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宫女围在那张宽大的龙床前,不知所措地看着床上那个穿着杏黄色湖绸睡袍的人。那个人脖子上勒着一根黄绫丝带,脸已经涨成了猪肝一样的紫红色,呼吸似乎也已经停止了。

    一个浑身发抖的宫女战战兢兢地问:“杨姐姐,我们我们”

    尽管也在哆嗦,被问到的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宫女却说:“好妹子,别怕!左右不过一死,只不过早晚而已,我们今日为宫里几千名姐妹除了这个大害,死也值了。”

    另一个宫女接口道:“对!凌迟是死,让这个畜生糟蹋也是个死,无甚大的分别。王家妹子,你来帮我一把,再把绳子勒紧点。”

    “我我”一个宫女犹豫了一下,跟着她一起上了龙床,一左一右开始用力拉着套在床上那人脖颈处的丝带。可惜丝带早已绞成了个死结,她们越是用力,节就打得越紧,根本无法再深入脖颈分毫。

    先前被叫做“杨姐姐”的那个宫女忙阻止她们说:“这样不行。不若我们把结解开”

    “杨姐姐,方才就试过了,解不开啊!”

    那个杨姓宫女咬咬牙:“你们闪开,让我来。”说着,她也上了龙床,拉过明黄锦被,死命捂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正在用力之时,坤宁宫管事牌子陈洪闯进了寝宫,猛地看到这一幕,几乎吓得瘫了过去,嘴角哆嗦着说:“大大胆奴婢,还不快快住手住手”踉踉跄跄地扑到龙床上,一把推开了那个杨姓宫女,疯狂地摇晃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主子主子”

    “呼啦啦”,寝宫中涌进来一大群人,当头的方皇后厉声说:“给我拿下!”看到床上的情景,也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着说:“陈洪,快快解开绳子!”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母仪天下的礼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皇上你若是大行,臣妾也不活了”

    这个时候,陈洪已经解开了丝带,伸手探探鼻息,悲喜交加地说:“娘娘,老天保佑,主子主子万岁爷还,还有气儿”

    仓促间想不出来怎么表达,他竟用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一种说法。方皇后却根本顾不上探究他的用语,收住悲声,赶紧吩咐:“快传太医,传太医!”

    宫中值守太医闻讯很快就赶来了,奉皇后娘娘的令旨,他不顾君臣礼仪之大防,用力在床上那人的胸膛上按压捶打,经过好一番折腾,床上那人“呼”地一声,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那股混杂着酒肉臭的浑浊之气喷在脸上,差点将那名太医熏晕了过去,但他根本不敢将任何厌恶的表情写在脸上,屏住呼吸继续全力救治。

    长长地吐出了那口气,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缓,眼睛也缓缓地睁开了。

    “皇上!”方皇后激动地哭了起来。

    “主子!”陈洪激动地哭了起来。

    “主子!”寝宫中所有的内侍宫女跪满了一地,也激动地哭了起来。

    床上那人坐了起来,猛地看见了床前跪着的那么多人,惊叫一声:“这这是什么地方?”

    方皇后喉头哽咽着说:“回皇上的话,这是曹妃的寝宫。”

    “皇上?寝宫?”那人怔怔地说了一句,

    自己寝宫闹腾得这么厉害,早就有人禀报了在另外一座房子安歇的曹妃,她顾不得梳妆就来到了这里,只是被自己宫内发生的这惊天巨变吓得浑身秕糠似得发抖,躲在人群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此刻见到皇上龙体无忧,仗着自己深得皇上的宠爱,拼死挤到皇后的身旁,半带真情半是作秀地痛哭着表白:“皇上,臣妾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你你是谁?”那人还在怔怔地反问。

    曹妃愣住了,用更加疑惑的眼神迎接着那人疑惑的眼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臣妾臣妾是曹氏你的贞儿啊”

    那人牙齿开始打架:“贞贞子?”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身子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显然是晕了过去。

    “皇上(主子)!”寝宫里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太医赶紧上前查探,然后:“启禀皇后与贵妃娘娘,许是皇上方才受到惊吓,容臣开个安神调养的方子,歇息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原本已经将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的曹妃放心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嘴里不迭声地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正在向西天诸佛祈祷,却听到方皇后冷冷地说:“来人!将这谋害皇上的主谋曹氏抓起来!”

    曹妃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看着方皇后,嘴角抽搐着说:“姐姐妹子妹子我死了都不敢有那种心思啊”

    方皇后没有理她,冷冷地说:“陈洪,我的令旨你敢不从吗?”

    原本忌惮曹妃而犹豫的陈洪被方皇后的话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只得咬咬牙一挥手,几个黄门内侍扑了上来,拧住了曹妃的胳膊,拖出了寝宫。

    “姐姐妹子我没有我没有”深宫大内中回荡着曹妃凄厉的哭喊声。

    “这贼老天,又要收人了!”一个被惊醒的太监嘟囔了一句,将脖子缩回到了被窝里。

    这是发生在明嘉靖二十一年(公元1542年)十月二十一日的一件大事。

    在中国历史上,隋炀帝的荒淫无耻臭名昭著。然而明朝很多帝王更比隋炀帝厉害,他们的糜烂、淫乱更上一层楼。幽闭深宫的宫女长期遭受着明朝皇帝们变态和残忍的虐待,濒于绝境、不堪**的十几名宫女终于以柔弱素手干出了一件古今中外都不曾有过的大事——勒杀嘉靖帝朱厚熜。按照中国农历纪年,该年为壬寅年,故史称“壬寅宫变”。

    由于缺乏经验,宫女们误拴死结,没能把朱厚熜勒死。对于大明王朝来说。

第二章先天丹铅() 
“主子主子”龙床帷幕外响起了轻微而又恭顺的叫声。

    睡在床上的人其实早就醒了,但还是很不耐烦地说:“大清早的鬼叫什么?朕难道不记得上朝的时辰吗?”说着,他坐了起来,掀开了帷幕。

    帷幕外那个垂手躬身站着的太监约莫四十出头,听到皇上这么说,不禁愣住了:“上朝?主子说要上朝?”

    “不为上朝,你大清早的把朕叫起来干吗?”

    那个太监赶紧跪了下来:“回主子的话,这个时辰主子该进丹了。主子吩咐过,敬天修身一日不可偏废,无论如何都要奴婢把主子叫起来。”

    皇上从床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砸在那个太监的头上,头上身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拼命叩头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昨夜主子万岁爷对他最宠爱的曹娘娘说了一句“你是谁?”,皇后娘娘立刻命人将她抓了起来打入冷宫。自己虽然不象曹娘娘那么招皇后娘娘的嫉恨,但这些年由于主子万岁爷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很淡,自己也多少有些怠慢了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晓得皇上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一道令旨下来,也能将自己抓起来;而且,自己被抓之后,绝对不可能再留在禁宫之中,肯定会被关进镇抚司诏狱。自己前些年当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的时候,按着列祖列宗的规矩,管过镇抚司,那里是人去的地方么?

    或许是看出来了那个太监的疑惑,皇上和颜悦色地说:“朕也不晓得发生了何事,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你我多年的关系,难道朕还能杀了你不成?!”

    那个太监吃了这颗定心丸,慌乱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下来:“回主子的话,奴婢贱名吕芳。”

    “哦,吕芳啊!”皇上说:“你是这里的主管?”

    “回主子,乾清宫管事牌子是黄锦,此刻正在殿门外候着主子的传唤。奴婢是主子万岁爷的大伴。”

    “哦,”皇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你是什么官职?”

    吕芳说:“奴婢是主子身边的奴才,不敢妄称官职。”

    “那你在宫中当着什么差使?”

    “司礼监掌印。”

    皇上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中宫一把手,不错啊!”突然问到:“时下北边闹腾吗?”

    皇上大清早一起来就询问政事,倒让吕芳吃了一惊,但身为“无宰相之名,有宰相之实”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他当然熟知朝局政事,忙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北边鞑靼一向不服我天朝威严,屡屡犯边掳掠人畜,赖得皇上洪福齐天,九边将士用命,倒未曾让他们讨得好去。”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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