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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年的建设发展,大汉已经逐渐建立起来银本位的金融制度,同时随着商部对商贸经济的全力推动以及钱庄的建设,纸币,主要是银票,取代原本的铜钱逐渐成为各地大宗商贸交易的主流,这在更大程度上促进了银本位制度的稳定。
而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即使是到了隋唐时期,市场上主要的贸易工具还是铜钱,真正的银本位制建立要在宋代之后,随着海外贸易的增多和财富的积累,才让朝廷有本钱丢掉铜钱,建立银本位制。
至于相比于产量巨大的银子,而更加安全的金本位制·····那要等到大清灭亡之后了。
因此现在大汉开始建立银本位制,已经算超乎于时代,金本位制,那就不是李荩忱打算去做的了,现阶段大汉能够提高银子的产量以满足商贸的需求,李荩忱就已经很欣慰了。
“够了,不用留下来那么多,该用掉的就用掉。”李荩忱沉声说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关键。
于德登时瞪大眼睛?
够,够了?
二十万两,铺在偌大的国库里面也就是薄薄的一层罢了,怎么可能就够了?
李荩忱看了他一眼,明白于德等人在担心什么。长期以来,国库丰盈,才是户部官员们努力的目标,自宗元饶以降,户部官员们恨不得把现在空荡荡的能跑马的国库给完全填满。
但是他们努力的方向似乎不太对。
“户部应该注重于囤积的,应该是更多的日用品和食品,而不是单纯的钱财。”李荩忱郑重说道,“朕刚才也在船厂中说过,现在用掉的,以后会加倍的拿回来。如果我们光想着如何把钱财放在库房之中,那么我们就永远只有这些钱财,我们要想的应该是如何才能获得更多的钱财。”
顿了一下,李荩忱看向张大嘴巴的于德:“对于平常老百姓来说,钱是用来买东西的,而对于国家来说,钱应该是用来生钱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些钱不花出去,就没有办法推动市场上的物资流通,整个市场若是有如一潭死水的话,那么钱就真的要烂在库房里面了。”
于德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这是他也好,陈叔慎等人也罢,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甚至都不敢想的。
国库空了,按照前朝律法,他们是要掉脑袋的!
而李荩忱径直说道:“当然了国家不可能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应该握着的是粮食、布匹、丝绸以及矿石这些人们的生活不可缺少的东西,一旦市场上缺少这些东西进而导致物价出现波动,甚至出现敌人刻意哄抬物价的情况,我们能够通过手中握有的这些东西对市场上的价格进行调控,这样就不会出现价格的波动······”
李荩忱看着似懂非懂的于德,轻轻咳嗽一声。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使用了大量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无法理解的名词。
“臣愚钝!”于德反应过来。
“能明白么?”李荩忱有些无奈。
他恨不得直接拿一本《资本论》塞到于德的手里,没有《资本论》的话,退而求其次,《国富论》也行啊,不行的话······《货币战争》总是能凑合凑合的吧?
不过这显然不现实。
并不是学经济出身,也算半瓶醋晃荡的李荩忱,有些头大。
虽然李荩忱只是三言两语,点拨了一下,而且说得很多词实际上于德也只能顾名思义,但是大致的思想他终究还是明白了。
“臣应该明白了陛下的意思。”于德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臣需要和尚书以及左侍郎好好商议,尽快给陛下拿出来一个章程。”
第一五六四章 内府也不富()
从原来的存钱变成花钱,花钱的同时还得想办法让花出去的这些钱赚来更多的钱,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不是于德久在户部工作,对钱财这些事情了如指掌,恐怕和旁边干瞪眼的李靖、秦思祖等人没有什么区别的,李靖他们没有从事过户部的工作,听这个更是和听天书没有什么两样。
李荩忱微微颔首:“另外花钱可以,但是我们的钱也不能说花掉就乱无章法的花掉,要做计划,今年有哪些地方用钱,哪些地方比较急迫,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先缓缓,另外是不是可能会有突发情况,这些也都要考虑在其中,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朝廷反过来欠钱。”
财政预算不管准确与否,有还是要有的。
没有财政预算的话,那一切就将变得更加不可控了。
于德郑重一拱手:“古人云,同君一夕谈,胜读十年书,今日听陛下所言,臣方知自己所思所想之狭隘。”
这一下李荩忱也有些汗颜。
自己有着领先两千年的思想,但是实际上也只能说出来一些最浅显的道理罢了,剩下的还得依靠户部自己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自己带给这个时代这些思想,大汉至少在经济上不可能这么快就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马车过来了,李荩忱径直向前走去:“走,我们上车。”
“诺!”于德等人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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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内库也很穷了,”尉迟炽繁秀眉紧促,直截了当的说道,“妾身并非怀有私心,但是还是要和陛下言明此事。”
“朕知道,”李荩忱点了点头,“内库也有难处。”
和其余朝代内库就几乎完全是皇帝的小金库不同,大汉的内库中钱财也并非不流动的,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布局,现在已经几乎遍布江南、关中、蜀中绝大多数州府,并且开始向全国延伸的义学,就是由内库和地方共同出资建造起来的。
除了义学之外,新组建的医学院、药房、慈善堂等等背后,也都有内库的身影在,可以说随着后宫妃嫔们在李荩忱的鼓励下逐渐参与到社会上各方面的慈善事业上去之后,内库作为她们唯一有权利动用的小金库,也跟着出现在这些领域之中。
这样做的结果自然就是,大汉的内库或者说内府,并不算历朝历代之中最富足的——在历朝全盛的时候,内府也不会穷到哪里去,相比之下现在的大汉绝对算不上非常富足,尤其是类比于历史上文景之治后的盛世,那应该是华夏实现大一统之后的巅峰。
但是现在大汉的内府绝对是参与到社会事务中最多的,也因此或许可以说是最能赚钱的。如今的内府完全不需要户部的专门拨款,通过钱庄存款、在地方进行投资和引资等等,内库已经完全能够实现自己的收支平衡,甚至还能有所盈利。
在这上面,主持内府的尉迟炽繁和负责内府对外事宜的沈婺华自然是功不可没。
之前李荩忱决定让后宫妃嫔们使用内府的钱财,主要是害怕这些女人们在宫闱之中憋坏了,没事总想着宫斗,最后闹得后宫之中乌烟瘴气。而李荩忱没想到的是,这“祸水东引”的策略,最后竟然真的让后宫妃嫔们全心全意的做起了慈善工作来,直接促进了大汉义学、药房等等的发展建设。
不过女人,本来就心肠软,让她们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却没有钱看医生的妇孺老弱,心里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恻隐之心。
因此后宫每天为了这些事忙前忙后,李荩忱倒也乐得看到,毕竟后宫妃嫔们再怎么样也是他李荩忱的女人,她们所做的这些事没少给皇家、给李荩忱赚来好评。
久而久之,内府还真的成了后宫的内府,李荩忱这个皇帝陛下倒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人,甚至就连从内府之中拿点儿私房钱都快不被允许了。
这一次李荩忱竟然想直接把内府剩下不多的积蓄给掏干净,后宫妃嫔们自然不同意,现在湘州的义学正在建设,是需要钱的时候,虽然钱财已经先拨过去一批,可是如果陛下把剩下的都拿走了,那么谁能保证下一次还需要钱的时候内府中不是空荡荡的?
义学的建设是循序渐进的,从建康、成都和长安三个地方连点成线,一点点的向外拓展,几乎是配合着本地书院的建设一起的,若是这个过程直接被打乱,那么就意味着整个计划都要进行调整,毕竟这牵扯到学生的招募、先生的时间安排等等······
因此明知道陛下这一次是下了大决心,给户部那边的压力也非常大,尉迟炽繁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那陛下······”尉迟炽繁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李荩忱果断的说道,“海军为重。”
李荩忱说的斩钉截铁,让尉迟炽繁也吓了一跳,急忙说道:“陛下,现在湘州那边的义学已经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若是我们现在缺少资金的话······”
“来人,”李荩忱径直招了招手,让袁大舍过来,“拿个盘子来。”
袁大舍不知道李荩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遵从。
李荩忱从腰间解下来自己的玉佩:“让人把这个典当掉,另外通知御膳房,从此菜量减少一半,这些钱财全部补充到内府之中。”
“陛下!”袁大舍惊呼一声。
陛下带过的玉佩,这就是皇家御用之物,怎么能说当掉就当掉?
“陛下龙体为重,臣以为不可。”此时正在埋头整理奏章的秦思祖也急忙起身,“陛下三思!”
“陛下,内府虽然艰难,但是陛下之物,切不可流入民间。”尉迟炽繁也急忙说道,李荩忱的果断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这已经足以证明,李荩忱这一次是非做不可了。
“陛下,应当还有别的解决办法。”秦思祖又补充一句,同时解下来了自己身上的玉佩,“陛下就算是真的要用自己的身上之物换取钱财以维持内府,那么也请以臣之玉佩为先。”
“启禀陛下,孝穆公殿外求见!”此时李平快步走进来。
第一五六五章 解燃眉之急()
李荩忱怔了一下。
算起来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徐陵了。
倒不是徐陵受到了排挤,而是老爷子认为自己年事已高,应该给后来者腾位置,所以主动告老还乡,甚至就连身上成都书院山长的位置都辞掉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此蜗居不出,而是来往于大汉各个书院之中,一来是为了采风,二来也是为了讲学。
在之前,徐陵作为成都书院的山长,一年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成都书院脱不开身,现在没有了这世俗之中最后的一点儿束缚,天地之大,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约束的了他。
尤其是在徐陵临走的时候,李荩忱赐给了他太傅的名衔。这虽然只是虚衔,但是众所周知,李荩忱这是以“帝师”的名誉来赠与徐陵,表示自己对徐陵的尊重。
同时头上顶着太傅的名衔,就算徐陵是一介布衣草民,走到哪里谁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孝穆公,请!”李荩忱亲自走出御书房将徐陵迎了进来。
徐陵这一年几乎都在各个书院来回讲学,脸上的风霜刻痕更深刻几分,但是雪白的头发垂下,老人拄着拐杖却挺直腰杆,看上去精神抖擞,甚至要比离开的时候更加精神。
毕竟对于这个岁数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桃李满天下更加荣耀的事了,而李荩忱满足了徐陵这个愿望。
一眼看到了御书房中尉迟炽繁的身影,徐陵倒是有些诧异,微微皱眉:“陛下这是小夫妻吵架,还是有什么公务?”
御书房上的人们也纷纷向徐陵行礼。
李荩忱压低声音说道:“海军战船就差最后一笔钱,朕不得以动用内府的钱财,结果阻碍了义学的修建,这不,有意见了嘛!”
“有意见的好,”徐陵微笑道,自从无官一身轻之后,他和李荩忱之间就真的是亦师亦友了,说话自然也就变得更加随便,“军队是国家之屏障和护卫,而学生则是国家之未来和希望,一国想要发展向前,缺一不可,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若是只是发展军队的话,那么大汉终究难以成为富强之大汉。”
“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李荩忱略有些不悦。
徐陵怎么看像是听到了消息前来捣乱的?
虽然一个是现在,一个是未来,但是如果没有现在的话,又从哪里来的未来?
因此不管怎么说,李荩忱还是会坚持将钱财集中给海军的。
在这个时代,没有国防,怎么发展经济和教育都没用。
同时获取钱财的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开源节流,光是节流的话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李荩忱之所以大力发展海军,就是指望着海军能够起到开源的作用,否则他也不会强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徐陵紧接着说道:“朝廷财政困难,义学需要资金之事老臣也才有所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