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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荩忱不得不承认,李渊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单单是这几个问题就看的非常准,几乎拿捏住了后世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思路的主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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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六章 为大汉之崛起而读书()
而这在千年之前的南北朝末年,绝对不是常人会有的远见卓识。
尤其是李渊明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尚且有些欠缺,还毫不犹豫的提出来,说明此人的胸襟也足够广阔。
不过李荩忱倒是现在也不担心李渊,一来李渊和李荩忱的年纪想差不过十岁,只要李荩忱保持警惕,就可以完全压制住李渊,相比之下比李渊小了十多岁的杨广,俨然就没有李渊这样深沉的心机和远见卓识。而等到李渊真正走到高位的时候,李荩忱应该也才正值壮年,而他的后人也会成长。
更何况李渊的人生轨迹也已经彻底改变了,或许这个世上将再也不会有李二这样的妖孽降生。而且乱世出英雄,只要大汉和平安宁,那么李渊父子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与其担心现在一心想要当大汉栋梁的李渊,倒不如考虑一下怎么把大汉的江山变得铁箍一样。
李荩忱暂时放下了这块石头,作为金陵书院山长的萧琮也轻轻松了一口气,李渊对答如流,让陛下如此满意,自然也说明金陵书院教导有方。
此时外面已经下课,不少学生挤在门口,向里面探头探脑,听见李荩忱答应了李渊的建议,有一些剑术和体能好一些的自然是露出了笑容,而还有一些瘦子和胖子们则是哀嚎一声,对于他们来说这明显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李荩忱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霍然起身。
萧琮急忙想要先生们把学生领回去,而李荩忱伸手拦住了他,径直走到门口。
“参见陛下!”学生们忙不迭的行礼。
而李荩忱伸手做了一个请起的动作,微笑着说道“诸位未来都是我大汉的栋梁,朕现在受你们一拜,更想要在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在朝堂上看到你们的身影。”
“学生等必将努力!”
李荩忱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刻苦努力、好好读书,朕会给你们出将入相的机会,也希望你们可以让整个大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甚至把大汉的旗帜插在更遥远的地方!朕希望你们,可以为大汉之复兴和崛起而读书,可以让我们这个国家重新走到天下之巅!”
“为大汉之崛起而读书!”学子们高呼道。虽然天还有些冷,但是他们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年轻的皇帝,年轻的王朝,还有年轻的他们······
萧琮站在李荩忱的背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也有些痴了。
崭新的时代和年轻的人们,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让人奋进、更能够鼓舞人心的么?
萧琮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也不过二十多岁,也很年轻啊······
萧琮并不知道,此时身后的阁楼上,正捧着书卷认真看着什么的中年人,也伸手推开窗户。
听着这样的呼喊声,看着那些年轻的人们,他也有些恍惚。
真想也和他们一样年轻啊。
或许一切也能这样热血,或许很多事情也能挽回吧。
萧岿叹息一声,还是关上窗户,重新捧起了书卷。
人要知足。
——————……
年轻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澎湃的热血。
萧岿是这样感慨的,而远在千里外的鲁广达也有这样的看法。
淇水,便是眼前这一条小河沟的名字,或许更有名的一条淇水是从太行山发源、穿过中原的那一条,而眼前的这条小河虽然也叫这个名字,却只是丹水的一条支流。
这条淇水从北方的秦岭发源,向南穿过淅阳郡(今西峡县)的西侧,在南乡郡注入丹水,而自从大汉拿下南乡郡之后,这里也就成了大汉和北周的一条天然分界线。越过淇水之后继续向西北就是武关,而武关的背后则是上洛郡(今商洛),这一城一关构成了关中在东南侧的唯一一条防线,继续向前就是蓝田了。
因此从淇水开始,每一座城、每一道河对于杨坚和周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自从大汉拿下南乡之后,北周军队就加固了淅阳郡的防卫,只可惜淅阳郡本身就不是什么大城,若不是依托八百里伏牛山,更是一点儿防守的可能性都没有,只不过淅阳郡也处于南乡汉军的包抄威胁之下,所以在抵抗了两天之后,北周守军就全面后退,想要依托淇水和两侧的伏牛山坚守,而萧世廉也马不停蹄的带着大军向前狂奔,直扑向这个缺口。
淇水本身就是一条几丈宽的河沟,甚至比不上一些大城的护城河,不过再加上其身后伏牛山断开的山口,那么重要性就非同一般,而且越过淇水还要进攻山口,这进攻的难度也非同小可。
好在这一支由淅阳郡败军组成的北周军队的斗志也不算高,所以大汉军队很轻松的越过淇水,现在正在猛攻山坡,意图打开通道。
因此看着那些年轻小伙子们不知疲倦的向前冲击,鲁广达也不由得有这样的感慨。
北周已经对南阳之战做出了反应,杨坚以贺若弼为主帅,高熲为副帅,率军三万支援武关,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上洛,因此留给萧世廉的时间并不多,双方注定会在武关激烈碰撞。
萧世廉对于能够赶在贺若弼之前拿下武关并不抱希望,但是他绝对不会把任何一个武关之前的战略要点留给敌人。
而因为这狭小的战场很难展开,所以萧世廉先以黄玩为前锋进攻,而鲁广达带领左翼负责接应并且作为接下来进攻的预备队,否则鲁广达也不会在这里“看热闹”。
“鲁将军,你觉得眼前的战况如何?”身后声音响起,却是同样准备上阵的淳于岑。
淳于岑曾经追随者父亲淳于量和鲁广达并肩作战过,双方也还算熟稔。当然后来淳于家先投靠了李荩忱,双方也曾经一度刀兵相向,所以此时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尴尬很快就被大家对眼前战局的担忧所替代。
鲁广达皱眉说道“骠骑将军的进攻很猛烈,但是敌人占有地利,再加上十有是得到了死命令,所以恐怕一时半刻很难突破。”
似乎是为了响应鲁广达的话,前方已经冲上半山坡的赤旗无奈的倒退,而投石机再一次向前推进,开始掩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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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七章 时间就是命()
“黄将军估计快坚持不住了。”淳于岑担忧的说道。
鲁广达摇了摇头“黄玩必然还会要求下一次进攻。”
对于鲁广达来说,黄玩也算是小辈了,所以直呼其名。
“这是为何?”淳于岑怔了一下,在淳于家的几个孩子之中,他是最出类拔萃的,否则也不会被淳于量重点培养,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有一次打前锋的机会,他不会放弃的。”鲁广达果断的说道,果然前面鼓声阵阵,一队又一队的士卒再一次集结。
黄玩能够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少战功,而是因为他当初带领淮西的兵马投靠李荩忱的功劳,因此黄玩站在这个位置上,实际上还要归功于他的父亲留给他的基业,所以黄玩想要通过一场真正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相比之下,鲁广达和淳于岑好歹都有上阵的机会。
淳于岑微微颔首,一时间倒也不着急下去调动部队。
而此时淇水对岸,黄玩的肩膀上已经中了一箭,几名亲卫着急想要把他拖下去,但是黄玩伸手拦住了他们“别管我,继续向前冲,快向前冲!”
“保护少将军先退!”已经上了年纪的亲卫队长大声吼道,他是黄法氍时代的老人,对于黄玩的称呼自然也不同。
而黄玩一咬牙,抓住箭杆直接掰断“姜叔,我不走!”
身为主将,一旦他后退,对于士气的影响也是致命的。
到不了就战死在这里,为将者怎能有怕死之心!
“少将军放心,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会给少将军把敌人打下去的!”被称为姜叔的亲卫队长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某杀敌!”
“我们不走!”黄玩一把抓过自己的将旗,把将旗重重的插在了地上,他就算是再难前进一步,也不会再后退一步。这么多麾下的儿郎、甚至还有一些是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效力于黄家的儿郎都倒下了,他没有任何可以劝说自己后退哪怕是一步的理由。
“大汉!”前排的汉家将士们也发出了一声呼喊。
“大汉!”山坡上下、乃至于淇水两岸,无数的将士大声呼喊着,既是为自己呼喊,也是为那些战死的袍泽们、为那些顶着敌人的箭矢冲在最前面的弟兄们呼喊。
萧世廉站在淇水对岸的一处小山坡,看着黄玩的将旗从一动不动到继续向前移动,最后树立在了那山坡上。
他听着那呼喊声,恨不得自己也抄起来刀枪冲入那向前冲击的队伍之中。这些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将士们,在这一场残酷的大战之中,似乎真的融为了一个整体,他们不再属于南方或者北方,江南或者巴蜀,而是属于大汉。
此时山坡上,黄玩已经让亲卫带着自己的将旗先一步冲上山坡,而他草草的包扎了几个伤口之后也紧跟着冲上去。敌人正被一点一点的从这个山鞍豁口处赶下去。
亲卫队长姜叔看到黄玩上来,正想要说话,一声呼啸骤然传来。箭矢准确的刺中了他的胸膛。
“姜叔!”黄玩骇然喊道。
老人仰面倒下,几个亲卫急忙上前托住他,而头盔掉在地上,白发随风飘散开来。
“少······少将军!”姜叔的嘴角已经不可遏抑的流出来鲜血,显然这箭矢伤到了他的肺腑。
“姜叔,你别动,你别动!”黄玩急忙想要解开老兵的衣甲。
“不用了,”或许是因为说话也是一种煎熬,姜叔勉强笑了笑,声音低下来不少,“看着少将军能够奋发图强,某,某已经很欣慰了。老将军······老将军在泉下应该也寂寞,某,某正好可以去陪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我们,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走到这个地方······少将军,对不起。”
最后的“对不起”已经轻的恍若流云,随风散去。
“姜叔!”黄玩大哭着伏倒在老人的胸口上。
而旁边的将士们也都静静地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白发老人。
这或许只是一个当兵很多年的普通老人罢了,没有什么将才,只能当个亲卫队长,但是他的身影又何尝不是他们的身影?从这山坡上再到淇水岸边、南阳城下,一路走来,多少袍泽弟兄倒下?
他们或许有的已经无怨无悔,但是更多的人带着不甘、带着遗憾。
“不能让战死的袍泽鲜血白流!”此时人群之中的几名主簿和司马都高声喊道,“杀敌!”
“杀敌!”
无数的将士再一次高呼,目光炯炯,越过旗帜和人群看向西北方。
大道已经在眼前展开,继续向前就是武关!
“黄玩部打扫战场、整顿半日,以鲁广达部为前锋,继续前进!”萧世廉也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容不得半刻犹豫。
——————————…
“将军,南蛮已经完全疯了!”
武关城上,浑身血污的北周偏将跪倒在地上,努力争辩。
“这也不是你在淇水连两天都没有坚持到的理由!”贺若弼冷声说道,“来人,拖出去斩了!”
“诺!”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偏将拼命的挣扎,不过这挣扎怎么看都有些徒劳。
旁边的高熲等到这偏将被拖了下去,才沉声说道“萧世廉恐怕是真的发疯了。”
“发疯了又能怎么办,我们必须在武关拦住他们。”贺若弼苦笑一声,外面的惨叫声已经停了下来,而那些将领们也都噤若寒蝉,显然贺若弼的雷霆手段让他们吃了一惊。
“拦得住么?”高熲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这恐怕也是现在大多数人心里的问题。
萧世廉虽然在进攻节奏并不算很快,但是一路上北周几乎没有组织起来任何长时间的抵抗,最长的抵抗甚至还是南阳城这个弃子,不过也就阻挡了两天半的时间。
按这样算,武关真的能够挡住敌人么?
“武关之后,我们还有退路么?”贺若弼反问。
上洛?蓝田?
高熲在心里否决掉了这两个地方。
“我们必须要为隋王争取时间,”贺若弼沉声说道,“坚守住武关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