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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李荩忱大步走到书院门下:“诸位,朕组建金陵书院,广纳天下贤才,就是为了能够给天下的所有人一个能够发挥其才能、被朝廷所用的机会,这金陵书院是一个你们学习进取的地方,也是一个天下人才交流、天下思想碰撞的地方。朕相信,只要是剧烈的碰撞就会产生革新的火花,而只要有星星之火,便可以成燎原之势!未来的大汉,就需要诸位辅佐朕,掀起这燎原之火,一直燃烧到海天的尽头,九州之内、华夏之壤,都要在我大汉旗帜之下!”
话音未落,李荩忱深深一拱手:“此为朕拜托诸位。”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萧琮率先大喊道。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无数的士子同时高呼。在这一刻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热切地感受到朝廷求贤之心,也从来没有如此深切的感受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这个王朝、和这一片土地同呼吸共命运。
眼前这位和他们年龄相仿的陛下,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现在他需要他们每一个人的鼎力相助,来创造更多的奇迹。
或许自己也能够通过努力,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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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八章 陛下给了希望()
陪着李荩忱穿过回廊一直走到书院的后面院落,萧琮的脑海中还在一遍一遍回放着刚才在门外的景象。
萧琮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但是今天这样的场面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毕竟在他的理解之中,皇帝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如果皇帝弯腰躬身、把自己的身段放到了尘埃中,那么就很难再称得上是九五之尊、上天之子。
可是李荩忱展现在萧琮面前的形象,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重新认识到了皇帝这种形象。李荩忱的言行看上去和凡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个笑起来让人没有什么敌意的年轻人,却让萧琮怎么着都不可能把他看作是一个寻常人。
他能够感受到李荩忱振臂之间一言一行的引导,能够感受到他身上这种向上奋斗的勇气,自然也就更加愿意追随这样的帝王。甚至有的时候萧琮自己都会想,如果自己坐在李荩忱的位置上,是不是也能够如此拿捏分寸,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位能够带领一个王朝走向全盛的开国雄主,又是一位和英武的邻家兄长没有什么区别的心中偶像。
俨然现在的李荩忱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拿得起放得下,朝堂上、书院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人们根本感受不到这种形象切换中间的阻碍,甚至他们并不认为这样的形象切换存在,李荩忱在他们的心中就一直是这样的。
在萧琮看来,实际上李荩忱能够如此拿捏得住自己的身份,最重要的还是李荩忱给了每个人希望。无论是想要建功立业以求青史留名的,还是单纯的想要家财万贯或者平步青云的,都可以从李荩忱颁布的一项又一项政策之中寻找到上进之道。
希望,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拨开笼罩在头顶上几代人三百年的乌云,看到前行的希望,这才是最鼓舞人心的。
想到这里,萧琮只能叹息一声。
无论是自己还是父亲,都注定了不是李荩忱的对手。
“这一次的入门三考,是谁的主意?”李荩忱走到书院二楼,伸手扶着栏杆向下看去。这个院落之前的大院落之中,已经有很多士子通过了前面的考核前来领取属于自己的作文题目。
刚才萧琮陪着李荩忱一路走过来,更系统的介绍了整个考试的内容。这三次考试实际上分别考察了一个人的随机应变能力、写作能力以及对当今时政要点的见解,可以说考察的已经非常全面了。毕竟李荩忱需要的是能够经过两年到三年的培养就能够出将入相的人才,所以这些人才的起点注定不可能太低。
而考生在每一个环节考试结束之后,都会获得属于自己的考试分数,三个环节的考试分数加起来才是评定一个考生能力的依据,而如果在某一个环节有突出表现的考生,就算是其余两个环节的分数不高,也同样可以获得机会。
萧琮沉声说道“此事是家父提出来的,而微臣和书院之中的几位先生多加研讨,同时又征询了孝穆公、沈公等人的意见,方才最终制定出来,臣等皆以为这或许不是最佳之办法,但应该还算妥善。”
李荩忱微微颔首,这样的考试方式实际上已经把笔试、面试和辩论能力等等都考虑在其中了,就算是在后世,这样进行初步的考核和选拔人才也已经足够。
也难怪考试的进展会这么慢,饶是现在整个书院的前院都摆满了桌子让考生答题,后面也依然有大量没有进来的考生。
俨然朝廷也低估了这些士子们的热忱之心。
“若是今天考不完的话,把人妥善安排照顾。”李荩忱斟酌说道,“朕就不打扰你们了,等到评阅试卷的时候,朕再来观摩。另外,朕需要的是有实干之才的,那些空谈之人,朕不需要,你们必须要能够把握住。”
清谈国政,有这本事的人不少,且不说明朝的时候就有最终导致国家动荡的东林党,后世网络上不也有不少自以为能够翻云覆雨、比专家学者还厉害的键盘侠和喷子么?
李荩忱是见识过这些舆论暴力所带来的伤害和威胁的,而自己的朝堂上需要有嫉恶如仇的人,但是不需要有光说不干的喷子。
萧琮急忙拱手“还请陛下宽心,臣等必全力以赴。”
——————…
建康府东宫,在陈顼太建晚期,甚至已经成为了南陈的政治中心。即将执掌朝政的东宫一派,在击败了陈叔陵这个最大的内部敌人之后,快速成长为南陈朝堂上最大的一股力量,甚至逼迫着徐陵和吴明彻这些朝中老臣都不得不告老、退居二线。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东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崛起,却也在短短几年之中衰败。归根结底,当真可以说成也李荩忱,败也李荩忱。当李荩忱还在东宫体系之中,东宫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迅速成长;而当李荩忱出走蜀郡、自立门户之后,东宫虽然还在成长,但始终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东宫了。
而现在的东宫曾经一度作为软禁陈叔宝等南陈庞大宗室团体的地方,不过李荩忱自然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一直关在这里,陈叔宝这个南陈的核心人物自然选了更隐秘的地方软禁,李荩忱不打算杀他,但是也不可能给他自由。而其余的南陈皇室则逐渐分化,诸如陈叔慎等人变为地方普通的官员,还有一些入了朝廷的画院、乐坊甚至是书院。
毕竟老陈家的文化天赋的确不差。
若不是陈叔宝的身份比较敏感,恐怕礼部和教坊司还真的会把他当作一尊大神请过来。
至于陈顼那数量同样庞大的女儿们,李荩忱倒也不客气,他自己就霸占了乐昌和宁远这两个最出众的,剩下的自然也不能太贪婪,全部都选择朝中重臣和优秀的年轻子弟赏赐了出去,这样大家也都能和南陈皇室沾上点边,未尝不是好事;而对于这些女子们来说,国破家亡,作为皇室,她们的命运注定了悲惨,能够好生嫁人,本身就已经是李荩忱的恩典了。
这古人造反,讲究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而这个“名”,多数都出在血缘关系上。
。
第一二一九章 东宫的“女主人”()
且看这刘皇叔想要扯大旗,都得给自己找一个中山靖王作为祖宗,反正中山靖王生了一百个儿子,再子子孙孙繁衍下去,早就变成一个庞大的族群了,所以就连皇室自己都算不清楚到底对不对。
而现在李荩忱通过这个手段把南陈皇室的血脉弄的乱七八糟,各地都要南陈皇室的子孙,而朝中内外的年轻才俊、也就是未来的朝廷栋梁们,和南陈皇室也多少都扯得上关系,这样大家都没什么区别,自然也就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造反了。
打个比方,你这个陈叔宝的妹夫想要造反,且得问问其余的妹夫们同不同意,而且你也只是陈叔宝几十个大大小小妹夫之中的一个,就算是名正言顺,又有几个人会听从你的?
有时候李荩忱反而觉得自己也得感谢陈顼,一下子生了这么多的人,都快繁衍出来一个小村落的人口了,对于现在正缺少人丁的大汉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把他们四散下去,正好也可以促进大汉的人口生育,再加上南陈皇室在历史上的“优秀”表现,李荩忱觉得他们就算是被人塞了一把刀,拉上上百号人,也会乖乖的找官府自首。
而现在东宫已经再一次空闲下来,走在东宫的回廊上,李荩忱看着着自己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时间感慨良多。这条路虽然分外艰难,但是至少自己还是一路披荆斩棘走下来了。
东宫的空闲只会是一时的,现在李荩忱只有一个女儿晋陵公主,第二个孩子尚且不知男女,并且还在乐昌的肚子里,自然无从说使用东宫这个太子所在宫殿的必要,因此这一次李荩忱也直接把东宫拿出来作为新组建的枢密院使用的地方。
就近使用东宫空闲的宫舍,对于朝廷来说自然是节省了一笔非常重要的开支,毕竟现在朝廷内外都需要钱,能够省下来一点是一点。甚至就连李荩忱自己在之前都没有意识到,哪怕是自己现在坐拥巴蜀和江南这天下一等一的富足之地,却依旧要为捉襟见肘的钱粮犯愁。毕竟随着各项政策的铺开,以及人口的递增,对于钱粮的需求也会跟着逐渐增长。
因此能省还是得省。
当然了李荩忱还有一层目的,就是借此表示枢密院并非是一个永久设立的机构,以至于根本不需要新建屋舍。否则枢密院作为一个新的权力中心,长期存在于朝堂之上,并且游离于朝堂的政策制衡和分立的体系框架之外,在短期来看对于加强中央集权固然有帮助,但是从长期来看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对于现在百废俱兴的大汉来说,朝堂上有两套相互掣肘的领导班子,甚至还有很多人同时在这其中都扮演着重要角色,那么对于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显然有很大的阻碍。
东宫的前殿在下了朝之后就已经开始整修和布置,李荩忱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把这件事交给了杨素,事实证明,杨素到底是杨素,李荩忱都不得不承认,在很多事情的见解和处理手段的选择上,自己都不一定是杨素的对手。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皇帝喜欢和信任的臣子,但是同时也是一个需要沉下心来平心静气好好对付的对手。
现在李荩忱走在东宫后侧的花园之中,就是想整理一下思路,这枢密院建立起来,接下来的大汉却应该如何前行?毕竟现在无论是杨素还是其余的臣子,提出来的终究只是一个框架,而李荩忱要带着他们一点一点的把更多内容充实进去。
“奴婢恭迎陛下。”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子施施然拐过来,低头躬身行礼。
李荩忱怔了一下,对于这个女子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对方只是一身素淡的白裙束身,一头秀发挽起表明已经嫁做人妇,让李荩忱一时间有些诧异,东宫这边主事的女官是谁?
身后跟着的袁大舍急忙低声提醒道:“陛下,这是昏德侯的夫人,皇后娘娘认为东宫无人管理打扫,所以让昏德侯的夫人沈氏为东宫女官,负责看管东宫。”
李荩忱这才反应过来,这昏德侯便是李荩忱给陈叔宝的封号,而陈叔宝的夫人沈氏自然就是皇后、出身沈家的沈婺华了。沈婺华是前朝名臣沈君理的女儿,也是沈君高的侄女。算起来沈婺华应该是十二年前嫁给陈叔宝的,出嫁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个豆蔻梢头的少女,现在应该尚且不过二十四五岁。
换句话说,这位本身就是东宫的“女主人”。
对于这个女人,李荩忱也只能是感慨良多。陈叔宝至始至终对于这个原配正宫并不感冒。沈婺华还没出嫁,其父亲沈君理就去世,而沈婺华伤心之下,自居偏殿服丧,这对于一向喜欢“诗酒趁年华”的陈叔宝来说自然很是无趣,尤其是沈婺华服丧日久,甚至超过了规程,更是让陈叔宝对这个正牌太子妃彻底失去了兴趣,也正是在这一段时间里,陈叔宝宠爱上了张丽华,更是直接把沈婺华丢到脑后。
以至于两人结婚长达十年,却根本没有一儿半女,其儿子、也就是南陈的废太子陈胤是陈叔宝的妃子孙姬所出,孙姬去世后,沈婺华将其收为己养。
虽然根本得不到夫君一点儿爱怜,沈婺华也并不和陈叔宝有冲突,只是在后宫之中安然自处。历史上,陈叔宝虽然几次想要废掉沈婺华,但是考虑到整个沈氏的庞大力量和影响力,最终只能作罢。而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