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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真是壮士呀。你有这样的武艺,不如随我征战沙场如何?”古查一听此竖起大拇手指称赞道。
“可是我家里面还有老娘需要养活,我跟你走了,我老娘怎么办?”中年人犹豫道。
“这有何难,从今以后你的娘亲便是我的娘亲,将她接到石风城来好了。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我这里有从敌方统帅缴获的一把宝剑就此送给壮士好了。”古查一当即招揽到,并将靖难军统帅的宝剑送给了中年人。
“我叫赵家辉,既然我老娘能生活,我跟着你打仗也没什问题。不过这把剑一定很贵重吧,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你自己不用吗?”赵家辉捧着宝剑说道。
“我一般不用剑的,你就拿着好了,快随我到城中好好喝一杯,咱们好好叙叙。我这就派人将咱娘接过来。”古查一当即揽着赵家辉往城里走去。
“那好,从今以后我赵家辉的命就是小将军的了。”赵家辉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古查一从小就敬佩武功高手,如今能够得到一个,拿简陋武器便能击杀二十多名靖难军士的勇士,自然很是开心。
魏增带着几百骑兵一路追杀靖难军统帅而去。靖难军一众逃兵,不及休息只得仓皇而逃,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靖难军主力大败的消息传得比风还要快。燕北的人民受靖难军的荼毒已经很久,如今纷纷棒打落水狗,一遇到靖难军的逃兵便纷纷群起而攻之。
靖难军的士气一落千丈,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敌军人人都胆战心惊,不少人趁着夜色便逃离了队伍。三天之后,几百人的逃兵只剩下不到三十几人。
“我堂堂靖难军的统帅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日我东山再起一定要将今日的屈辱加倍奉还。”靖难军统帅心有不甘,暗自愤恨道。
忽然看到前方一阵尘土弥漫,一大群人手持农具向靖难军的残兵败将拥了过来。
“打死他们,替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人群呼喊道。
靖难军的众人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威风,见到这个情形纷纷骑上马逃跑,再也没有人关心统帅的死活。
这时魏增率领的骑兵也追了上来,看到靖难军统帅孤身一人独自逃跑。
“你还想难里逃?当初你犯下重罪之时,可曾想到过今日的结局。”魏增拦住靖难军统帅说道。
“我是朝廷任命的一方统帅,你们杀了我,朝廷绝对不会饶了你们。放我一条生路,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踏入燕北了。”靖难军统帅见到无路可逃便向魏增哀求道。
“靖难军的统帅我已经杀过一个,再多杀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活命也问问在场的这些人答不答应。”魏增面色冷淡说道。
“杀了他,杀了他。”一时周边人大喊道。
“原来先将军是你杀的,好个逆贼,我今日便和你拼了。”靖难军统帅见求饶不果,当即发狂般杀向魏增。
魏增纵马上前对着靖难军统帅的胸膛便是一杖,将他从马上打飞开来,这人落地吐了一口鲜血便不活了。
魏增击杀了仇敌统帅,靖难军也自此不复存在,当即仰天长啸,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家乡的父老,自此你们可以安息了。我魏增今日便替你们报仇了。”
魏增张开眼睛看到前方有一大丘耸立,心中有些疑虑:这燕北平原四野开阔怎会突兀起这样一个大丘。
从那些居民口中得知,那里埋得全都是当年燕北四县死难的人。一个月前有一侠女在哪里,将上面的大旗打断,并击杀了一队靖难军。
原来魏增一路追杀,竟然追杀到了燕北徐淮的交界处。不过最终没让仇敌逃出燕北地界。
“众将士听令,给我把那个大坟拆了,里面的尸骨全都好好安葬。”魏增听此立刻命令道。
几百骑兵听此纷纷下马就去安葬那些死难者,周边的居民见大仇得报,也纷纷帮助义军铲平靖难军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标志。
靖难军气势汹汹一路到燕北而来,不到二十日的时光便化作飞灰消失不见。民心如水,平静起来似乎一个顽童都可戏弄,但当水流聚集起来纷崩而至,天地都要为之变色。民心如沙,四散开来一掌可以挥却,但茫茫沙暴却可并吞山河。民心不可违也,违之必取灭亡。
魏增安葬好暴露了三四年的尸骨便带人返回石风城。靖难军不过是地方上的一支部队,如今打败了他们,自然使燕北义军站住了跟脚。但铁血军就在西方不远处,关北的悍卒时刻都可能经虞山山道来到燕北。
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但魏增此刻雄心万丈。
第六章经略燕北()
魏增带着人回到了石风城,在进城之前看到齐维伦只和几名文官模样的人,在指挥一些人往虞山方向搬运东西,便上前询问。
“大哥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人带着这些东西到虞山干什么去?”
“贤弟回来了,我已经听探马回报,知道贤弟已经擒杀靖难军统帅,靖难军已经全军覆没。这真是可喜可贺呀。但是我们现在还不安宁,燕北之地四野都是平原,完全无险可守。关北军和铁血军随时都会打过来。
我便打算在虞山修一个关口阻止关北军,至于铁血军可以凭借西边关洛河的天险防守。关洛河在安云到燕北的这段,地势险峻,河速极快,我已经叫古兄弟带五千人寻找一处险要处驻扎防守,如若铁血军打过来,我军成掎角之势也可好好应对。”齐维伦抚须解释道。
“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如果其他官军打过来,单靠石风城的确难以抵御。不过我们有那么多兵马可以分散防守吗?”魏增疑虑道。
“新败靖难军,燕北人心可用,加上我已经以贤弟的名义许下三年免税一半,现在燕北人很支持我们。现在我们缺的不是人,而是武器装备。我已经让人召集附近的工匠连日打造武器,想来组建一支三万人的部队应该不成难事。”齐维伦说道。
“大哥想的周到,有大哥帮我处理这些事情我也免去了不少麻烦。对于组织人马我也有些经验,这三万军队的组建就交给我好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拼死和官军对抗才有一线生机。”魏增说道。
“你们带着民工去修建虞山关吧,我还和贤弟有要事商议。”齐维伦的其他一些文官吩咐道,然后转向魏增说道:“贤弟,有一些事情我一个人也不好决断,还要看贤弟有什么想法。”
“大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大哥的才学远高于我,还有什么大哥做不成?”魏增说道。
“贤弟毕竟是我义军领袖这重大事宜自然要有你来决断。本来像修城收税之类的事也要征求贤弟意见的,不过事情紧急为兄也就越俎代庖了。贤弟莫要责怪。”齐维伦说道。
“大哥也是我义军的领袖,如果没有大哥,这次起义说不定就失败了。大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我自然是支持大哥的。”魏增回应道。
“凡是都要有个规矩,自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城主府再说吧。”齐维伦摆摆手说道。
魏增知道齐维伦这样的儒生都很重视名分问题,原因好像是孔圣人担心规矩乱了,所有人都会乱来。但魏增很不理解这些,有事情大家一起好好商议不行吗?为何要划出个尊尊卑卑。但碍于齐维伦的感情,魏增没有说什么。
魏增随齐维伦一起进城,一路上都是打铁的声音,时常可以看到一些拿着武器的义军,带着一些刚刚招募而来的士兵,往城中军营而去。街上不少人在议论义军击败靖难军的战事,和齐维伦宣布的那些仁政。
“贤弟打算如何处置城中的那些士绅?现在他们可都在等着见你呢。”齐维伦到了城主府面色严肃地说道。
原来当初有一些士绅像问道一样马上便逃离了石风城,但也有一部分人见义军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又因为舍不得家财便留了下来,本打算靖难军攻克城池后便趁机夺回家产。但现在靖难军大败,这些人纷纷为当初没有逃跑感到后悔了,生怕魏增一句话便让他们人头落地。
魏增现在有些犯难,要杀他们当初便杀了,因为顾及齐维伦的心情便饶了他们一命。现在又该拿他们怎么办?重用他们那是不可能的,魏增对这些胆小怕事,目光短浅的人可没什么好感。
“依我看只要他们不闹事,愿意安安静静的生活,我便不理他们了。那些人不体恤灾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活该。”魏增说道。
“贤弟如此想便好,杀了他们对于我军没有任何益处,还会凭空多出一个残暴的恶名。但是对于他们又不得不防,这些人在地方上有一定影响力,有些人在京师也有不小势力。如今他们是迫于我军胜利才不得已屈服,如果放任他们,以后难免会生出祸乱的。”齐维伦说道。
“大哥说得对,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他们的家产我们已经夺了,不可能还给他们。他们在石风城也是有一定影响力,如有不防还真会生出事端。大哥有何高见?”魏增询问道。
“依我看先以小恩拉拢他们,不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然后趁机扶持一些对我们忠心的寒门子弟,安排在各个紧要的位置。这样时间一久他们的影响力自然衰退,那些寒门子弟是我们扶持起来的自然会忠心替我们做事。如果他们真的闹得太厉害,也可以杀一儆百威慑一下他们。”齐维伦沉吟道。
“大哥说的不错,这些事情就交给大哥去做好了。没想大哥不仅有爱民之心,胸中也是有韬略的。”魏增说道。
“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对付这些不讲仁义的人只能用些计谋了,不过难登大雅之堂。以后有条件,一定要向人民宣扬仁义大道,哪一天这些所谓的韬略消失不见,哪一天天下就清明了。”齐维伦摇摇头道。
“可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好呀,用一些计谋就可以让一方安定,那不是再便宜不过的了。”魏增不解道。
“不是这样子的,用计谋一定要偷偷的用,不能让人知道,不然人人争相效仿,天下还有安宁的日子吗。作为上位者虽然有很大优势,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人,能和千千万万的人斗法吗?上下不相信任,到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自取灭亡。所以阴谋诡计只是权宜而已,贤弟可不能深信此道。只有靠仁政,只有靠道义,才能让天下归心。”齐维伦肃穆道。
魏增听到这番话有些惊奇,‘天下归心’难道大哥把自己当成圣人不成。
“大哥的话,我受教了。大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魏增平复一下心情问道。
“还有便是虞山强盗的事情。”
“虞山强盗?”
“没错,前些日子一些强盗听闻贤弟击败靖难军,便来到石风城请求归顺。这些人大多是燕北逃难的人,迫不得已才成了虞山强盗。贤弟不是有个‘活阎王’的称号吗?如今我们再宣扬义军的仁义,恩威并施收伏虞山匪也不是什么难事。虞山近在咫尺,收编虞山盗匪对于增强我军实力也是至关重要。”齐维伦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这些强盗平日里为害一方,无恶不作,如今我们难道要靠强盗打仗吗?我母亲有遗言让我不要做贼,若是收了这一干强盗,我还不成匪首了吗?”魏增听此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有些激动地说道。
“贤弟不要激动。我知贤弟嫉恶如仇,对于那杀人越货之事也是深恶痛疾。不过没有人天生便是恶人,有些人为恶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们能过收伏他们,然后加以约束,从此虞山再无盗匪,燕北多了很多许多向善之人,这不是很好嘛。”齐维伦说道
“难道真的要收编他们吗?我看凭借燕北支持我们的人,我们也可以应对来犯敌人。”魏增忍住怒火道。
魏增年少时便保护商队谋生活,耳濡目染对强盗可是十分痛恨;毅山飞鹰寨成立之初也没少受马贼的侵袭,魏增杀过的强盗也是数不清的。
“我听闻贤弟在毅山击破马贼后,也会收留一些愿意归附的马贼,这是为何?”齐维伦见魏增有些不愿意,便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问道。
“那些强盗已经被我击破,剩下的自然就不能算强盗了。”魏增强词道。
“那用仁义攻克强盗,和用刀剑攻克强盗又有何区别?既然被打败的强盗,便不算强盗了,那贤弟就趁此机会,将虞山强盗全打败好了。”齐维伦放下茶杯说道。
“好,我就听大哥的,去虞山一回。不过那些强盗要是不愿归顺,可就怨不得我了。”魏增说道。
“如今打败靖难军,铁血军和关北军杀到这里,也需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