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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时候,刚刚成立不久的近卫营中第一批少年们依据训练场和当初午门战斗的经验总是下意识的轻视弓箭的作用。然而这一次突袭却从无形中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在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和能力之下,冷兵器的意义还是完全不可忽视的。
此时的萧轩也庆幸战前半个月的时间内从工事修筑到火力测试和御敌推演等种种准备。如果没有这些准备,整个大营以新兵为绝对主体的几千人遇到数百五军营精锐的突袭,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西面展开的精兵突击大大压缩了整个御马监阵地的范围,也在夜间压制住不少暴露出来的火力点和暗堡之后,越来越多的后续兵力在少数人用长杆提着灯笼的指引之下也纷纷增援过来,并同样开始以准备好的粮袋构筑起工事。
进攻虽然遇到不少波折,夜袭中好歹还算有些进展也让包括魏应嘉在内的不少五军营将帅们的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平心而论:这名阉党找来的替身也算是个奇才。如此周密的工事和火器运用法我军也当好好总结纪录下来,说不定以后在边关也有大用。只是敌军火器和工事犀利,实不宜拖延了。让伤亡至少一人的家丁们推下来换上后营挑选出来的人上吧!这样也让伤亡可以尽可能的低一些。。。
第49章 临机决断()
身为兵部尚书右侍郎的魏应嘉虽然是文人出身,不过对于兵事也并非外行。因为这几年来得到的各种或明或暗的报告更多的缘故,很大程度上还要强于不少在边关不是跟臭棋篓子下棋就是没有多少机会积累实战经验就面临溃败的那些将领。西面的夜袭进攻在御马监中军大营附近的壁垒区遇到阻力之后,就果断的根据敌军火力运用和抵抗的方式选择了让集中起来的精锐混合通过抽签,外加上严厉赏罚之下抽选出来的上千名五军营寻常弓手与官兵在披甲持盾之下轮流参战的办法尽量降低损失风险和压力。在御马监中军附近的炮兵阵地之下的火力面前勉强维持住了战线没有溃败。
“投石车运过来没有!”
“启禀大人,西面不少土围已被拆破,投石车和火炮正远远不断的运入过来。。。”
“不!还是让投石车留在外面比较好,百步的距离并不算远,应该足够了。火炮部署在土围围墙附近就好,没有必要过于冒险深入。投石车抛出的火球照明敌阵之后,就命令各炮炮位准备开火!现在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几个时辰,但是不能再耽搁了!”魏应嘉权衡片刻之后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如果把大量的人手投入在土围之内,在敌军如果出现意外反扑的时候很有可能招至不必要的损失。从土围围墙附近左右展开重点攻击,至少攻破中军挤压对手的空间已经足够了。
土围外面火把的辉映之下,二三十斤装满了柳木和木炭还有引火装置的箩筐被放在了配重投石车的吊臂之上。临时找来的配重投石车大概也只有两千斤左右的配重,勉强能把二三十斤左右的物体抛射到大致弓箭抛射射程左右的距离上。同传说中最大规格的十五吨配重的超重型投石机有着天壤之别。不过同样,操作这种比人力投石车强不了太多的东西也大大简化了操作上的要求,更别说运输上的便捷性了。
随着火炮的广泛运用,这种器具很大程度上已经被淘汰,如果不是这半个月以来比较周密的准备,恐怕还没有现有的库存装备可用。
铁皮条包裹起来的柳木和木炭在燃烧的时候不容易产生太多的烟雾,却能在很大程度上于夜间照明光亮。这也是魏应嘉针对新军可能善用火器与工事,在夜战中想出来的应对之法。
十来部之前赶制出来的投石车接连两轮抛射出去的几百公斤照明物并没有带来太大杀伤效果,却让接下来火炮在百步左右距离上的直射变的准确起来。
如果不是萧轩参考后世大小金川的成功经验外露在地表之上的炮阵炮垒往往比较矮小,在上百门火炮密集展开的多轮攻击之下就有可能遭受严重的伤亡损失。
火光之下连绵不断的炮击也让萧轩身边的一些人都感觉到了紧张和压力,不少抛射过来的七八斤重弹连续的轰击之下,就连萧轩身边的一些人也出现了死伤。地下工事内的田秀英,周玉凤等家眷虽然没有受到波及,可也感觉到了此时战局的严重性。
萧轩此时也很担心这样的火力压制配合之后的精兵突袭如果再来一阵,本就承受了不少伤亡损失的自己那些成军没有太长时间的近卫军少年官兵们很可能就丧失有效组织指挥能力,也无法在爆破反击之后展开任何有意义的行动了。他们虽然按照近现代军队的训练方式训练了半个月或更长时间,但终究还是时间太短了。
萧轩原本的打算是如同之前演练的时候那样在凌晨时分天色将要亮而未全亮,难以看清天空中覆盖而来的碎片,却又不会影响队伍之后反击火器优势发挥的时候展开反击。可现在看来,这种反击也必然要提前了。正所谓很少有战事是按照战前的计划来的,尤其敌众的安排和指挥看起来也有些门道,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外行的情况下。
“传令各队提前做好反击准备!你们亲自通过交通壕去各队传信!”这时候的萧轩下令道。同时身边的炮队的少年官兵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最大规模的一次反击。目标当然不完全是西面进攻而来并不短展开的火力的敌军,还有那些虽然已经破开不少缺口但是还没有完全垮塌下来的土围。只有击破敌军主攻方向的土围,看起来才能给并没有入瓮的敌军主力火器部队带来有效的杀伤。
猛烈的炮声随后不久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二十门大将军炮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西面墙壁附近的平行瞄准标杆以两倍标准装药展开了齐射。
炸膛再一次发生了,其中一门大将军炮或许是封口实弹卡的太严,也或许是身管本就有问题。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从火炮阵地上腾空而起。这也让从西面展开主攻的五军营官兵在第一时间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过紧接着的,就是二十枚以三分之二音速的重弹猛烈的撞击在土围墙壁上,将连绵二百步左右的土围围墙上不少地方都打的垮塌下来。猛烈炮击带来的跳弹反射更是带来了至少七八名土围内展开进攻的精锐官兵的伤亡。
这个时候不少军官都庆幸之前听从了魏应嘉的安排而没有将主力大军投入到土围防御圈内部,而是依据土围墙壁展开压制作战。虽然仍然有不少人在这猛烈的炮击中伤亡,但二十余人的伤亡还没有到让几千大军崩溃的地步。
激烈的炮战进行了一刻钟左右,二十轮多火炮的轰击之下,西面的土围大半垮塌下来。不过御马监中军阵地上又发生了三次炸膛事故。二十门炮在猛烈的开火之下不算长的时间内就损失了四门。按照一般的常理,炸膛带来的伤亡事故必然严重伤害炮手的士气,随着越来越稀疏的炮击。魏应嘉觉得投入更多的精兵主力从南面展开一次侧后突击的时机来临了。
三百多精锐混同上千名抽选出来的士兵从南面展开的侧击突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带来了十余人伤亡损失,二十多个暗堡射口被废弃。
在通过被覆下的暗交通壕集中兵力做好了抵抗南面五军营官兵主力并以最快速度调整好了炮口、装弹和装药之后。萧轩下达了点燃底牌的命令。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最后一批深埋在土围防线附近的“没良心坑”的引火渠引燃速度是很快的,而且为了防止以外至少每一个方向上都是五道引火暗渠同时点燃,大概不过半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后,猛烈的爆炸声忽然从外围防线附近四面八方伴随着火光响彻起来。
西面和南面被引爆的“没良心坑”总共只有八个炸点,也并不似是埋藏了很多火药一般的火光炼成一片,给人最初的感觉不过是可能个别小队被埋藏的地雷一样攻击而已。然而那有些特别的爆炸声却让包括魏应嘉在内的不少五军营官兵想到了什么。
“快举盾!快举盾!”不少还算聪明一点儿的军官骨干们的喊声响彻一片。
但大概就在十来秒的之间之后,炼成一片的死伤声和喊叫声响成一片,八万多枚总计两三万斤重的碎石和铅弹在总共四百多斤火药的推动下飞到了百丈到一百五十丈以上的空中,又散落下来。
第50章 反击()
寻常的火铳和枪炮测试在过去半个多月的御马监附近的校场上能够比较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这种级别的爆破测试如果大搞一次的话很可能就会漏了底牌,因此萧轩只能依据一些小型爆破时的规律大致推测进行这种大规模攻击时的效果。
为了保证效果不出意外,抛射坑的装药量都是按照至少五六倍标准来堆放的。结果当然也出乎萧轩的预料,萧轩并不明白黑火药有个总量效应。寻常枪炮开火的时候,此时代的明军黑火药效能最多只有拿战或南北战争时期欧洲那种末代黑火药的五分之一。然而如果是数十斤黑火药推起来释放,效果与后世黑火药的差距就是两三倍而不是五六倍。四散纷分的六七两左右的碎石和铅弹最远飞到了一里半以外的距离,大部分也都扩散到了至少两平方里的范围内,对地面人马的杀伤效用大打折扣。
不过即便如此,黑夜里的这种爆破攻击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的体现了出来,不像白天的时候那样因为人员的主动躲避而导致抛射覆盖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花费了不少人工才制造出来的重量规格差距不算太大的八万多铅块和石块虽然很多散布到了攻击距离之外,但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很给围困御马监的近两万人带来四千多人的伤亡损失,这些被至少百米以上高度的六七两石块和重弹砸中的人往往多数是当场非死即残,只有极少数因为反弹溅射而腿脚受到轻伤。
当受到袭击的惨叫声不仅仅是偶尔从远处响起,而是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也有大量的人倒下并传来熟悉的人的惨叫声的时候,本就不算十分精锐的五军营大军再也承受不住了,瞬间炸营溃败起来,就连一些精锐也并不例外。
萧轩手下这支刚刚成立不过半个多月的队伍当然此时也谈不上什么精锐,或许是之前黑夜中敌兵精锐给人带来的恐惧过大的缘故,除了萧轩自己还有几个营长中队长亲自负责督战的队伍,多数人在这种有利的时机之下还是不敢在夜间发起反击冲锋。
好在这种情况萧轩和一些身边人在之前推演作战方案的时候也预想到过,没有强令少年们在这种夜战环境下展开反冲锋,而是要求人们以夺取失去的阵地为首要目标,并主要使用并不十分容易暴露的弓箭在黑夜中针对大致的方向展开抛射。
御马监虽然堪战的人手不多,不过像弓箭这种民间都不算禁器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不少。此时的明军带给萧轩的一个好处是因为大部分军队的训练水平很差,工匠水平也不高。没有多少基础的普通士兵就能开的二三斗弓很多,这样的弓配上六七钱左右的轻箭就算是没多少基础的普通士兵也能至少把箭抛射到少则百步,多则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之外。至于杀伤力可能连很破的轻甲也威胁不了?明军边军也不过理论上四分之一左右的披甲率,建奴缴获的大量明军铠甲往往都是挑挑拣拣才能选出一些堪用的铁甲补充到甲兵之中。而此时的五军营大部分人跟只有号衣的十八十九世纪绿营清军也差不了多少。即便箭头落下来的时候只有十几焦耳的飞镖或者诸葛连弩威力,起码也能大概率的入肉见血了。
因此投入反击的一千三百名左右的新军官兵乃至七百多御马监留守还算勉强堪战的精锐一共两千人在黑夜里向大致敌军方向上的盲射出的六七万支轻箭带来的两千多人的死伤进一步加剧了御马监精锐的溃败。
王二此时并没有溃逃,因为头脑还算清醒的他大致猜测,此时如果抢先逃跑很可能在街口督战的人附近免不了一场激斗,风险不小。只要比最后的人稍稍晚一步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很不走运的遇到夜里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箭雨。原本身上、上臂与大腿都有铠甲想护的王二并不会那么容易在这种软弱的轻箭面前负伤,可运气太不好的他竟然小腿后部中箭,伤势虽然不重,可是见过不少事情的他知道如果拖着伤势逃跑失血过多,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因为之前曾经在战阵上有了杀伤纪录,此时的王二也并不敢向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