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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个年代许久未见,似乎打破了某种心中枷锁的欢呼声。
当在校场上夜里点起的火把的亮光之下萧轩隐约的发现少年们那不似做伪的泪光的时候,心中才大定:看来,不会因为自己离开个一时半刻,刚刚收获的那几十万两银子就有被私分的危险了。。。
这样,萧轩才安心的跟着庞天寿一起来到了御马监外的门口处,见到了前来请罪的内阁首辅施凤来、礼部尚书张图瑞等一众官员。
“臣等罪该万死,此次冒昧前来,是想请陛下在宫中的事情平息之后。。。”内阁首辅施凤来此时还完全把不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动武解决掉阉党的帝王的心思,很怕对方是个暴虐之君直接就把自己解决了。可是在很多官员的压力之下,身为首辅的施凤来也不得不壮着胆子前来了。
此时的萧轩却也在思考:这些高位京官的名字好像都那么陌生?会不会是历史上因为攀附阉党,后来不是被解决了就是被罢官了?这些魏忠贤在的时候趋炎附势的官员们,自己应该怎样对待呢?萧轩觉得还是一时之间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至少:这些人是有把柄而且没有交太过恶劣的投名状的。总比那些以“众正盈朝”自居,皇权面前没有太大敬畏之感的人们强多了?
想到这里,萧轩就斩钉绝铁的说道:“诸位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没有参与反叛之战或与反叛之战无关,手上没有事关阉党并且引起公愤的血债,那都可以将功补过。当然,要是有人在风头过去了之后不识抬举,那朕可就讲不了说不起了。宫廷不算小,说不定什么阉党的残余骨干就窝藏在某些宫中的角落。这个月,朕就不住在皇宫了,顶多偶尔过去看看张皇后等人,当然还有暂时押在皇宫之中的一干人犯。为了诸位臣工们的人身安全,如上朝,就在。。。就在临近校场的御马监客厅内临时凑合吧,朕看那地方也不算小。容纳百官上朝应该还是勉强可以的,虽然拥挤了一点,可有什么话也更能听的清楚了。。。”
听到这样的话,身为内阁首辅的施凤来看了看两旁官员的眼色本要出言反对,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更看到了年少的新皇那有些笑意也有些杀意的目光。很显然:亲自领着队伍说翻脸就翻脸,武力政变而不是按套路出牌得天下的这位新皇,恐怕不是那么好惹的。。。
“朕的这个决定,朕自己说了算,你们如果不打算去陪某些人,那就下去吧!”最终萧轩直言不讳的说道。
施凤来等内阁诸臣毕竟不是“众正盈朝”身无污点的东林党,谁也不清楚此时的新皇会不会一时抽风不按套路出牌的直接就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依附阉党的逆贼给缉拿了。因此在沉默和低声议论了片刻之后也只能回道:“陛下既然这样决定了,那。。。那这个月。。。”
仔细思索片刻之后萧轩又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早上朕身边的军务繁忙,也可能有其他的事情。有重要的事情,黄昏临近傍晚的时候再来也无妨。以后的早朝就改成晚朝吧。哦,当然这也不过是非常时期的临时之举。。。”
这样有些不合规矩的话,此时的施凤来等人也只能暂时软了下来,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的地位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呢,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萧轩抬杠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新营中负责看押魏忠贤等人的一名王承恩手下的心腹之人此时却报告道:“那魏忠贤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告。。。”
听到这样的话,萧轩的心就更有些兴奋了,怕不是这个钱袋子又要吐财了?虽然两年内五千步兵为主体的人马的建军费是自己的底线期望,可是如果多多益善那自己也不反对。就算建军的进度需要个具体的过程,那也可以全骑兵化、全车炮化或配备更精良的马匹、装具、火药。。。
然而,事实却与萧轩的想法大相径庭。
第27章 清水阉党()
“老奴有罪啊。。。不。。。不该欺瞒圣上。。。那三十多万两银子还有几千黄金,就是老奴的全部家底了,没。。。没有后着。。。”
听到这样的话,萧轩也只能冷笑道:“你是见朕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好说话是吧?控制内宫顽抗造反,朕却给了你活路,所以你觉得可以蹬鼻子上脸了?这样也好,既然你不打算老实,朕也就只有对你稍稍用点儿刑罚了。。。”
开什么玩笑?萧轩印象中好像嘉庆乾隆那真有个满清吏员都能贪墨三十万白银折合当代上亿RMB粮价的财富。上一个刘瑾,查抄的财富至少折合数千万两银子,还是明朝中期汇率下的金银。把持朝政数年,权倾各地的阉党头目仅仅只有三四十万两银子?那岂不是说也就比名臣张居正当年被查抄的财富稍稍多点儿,怎么可能?
魏忠贤知道此时自己的任何说辞,这位新皇如果抱着不信的态度那都没用了,不过还是急中生智的说道:“圣上如果不信,可以先严加拷问与老奴一共被皇上俘获崔呈秀、田尔耕等人,看看这些人那里,能不能拷问出明显超过十万两银子,这样一来,圣上也就应该相信老奴是否所言非虚了。。。”
见到魏忠贤这样自信,萧轩也多少有些疑惑,试探着笑道:“你是觉得朕年纪还轻,没你有经验。就算拷问也试不出什么花活是吧?就算你对朕没有信心,你觉得这宫里,这京城之中缺少这样的行家吗?你要是只有几十万两银子,当年的刘瑾等人可真是冤枉啊。。。”
魏忠贤此时诚恳的说道:“老奴怎敢和那当年的刘党相比。。。正德那时,朝廷从来没有面对过今天关外局面那样的一连串大败和危局,更未有今天的内忧。先皇也从来没有让臣掌握过太过核心的权力,这圣上也应该有所体会。。。这些年来老奴获得的财富虽然不少,每年总计至少上百万两银子,可多数都填给了辽东那个无底洞,又在官场上和宫廷内花费了不少银子来收买人心,属于老奴所剩的的确不多。不过圣上如果手狠一些,手快一些,或许仍然能从其他人那里抄掠到类似的银钱,也算弥补老奴信口胡说。。。”
此时的萧轩也终究冷静下来,自己似乎想到了过去时候的互联网上经常有什么“古代十大富豪”一类的排名,一两千万两的鸦片战争时代的某代理都算上去了,可在这类“十大首富”的名单中,自己似乎从来没听说过有魏忠贤这么一号?如果历史上的魏忠贤一案被查抄的银子很多,数百上万千两,那自己这种穿越前对军事或历史多少也算有些爱好的人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莫不成这魏忠贤一党还真是个清水阉党不成?
“朕就暂且相信你的话,从你那群手下中撬一撬看一看,要是哪怕从一个人的嘴里撬出十万两以上的金银来,哦,其他财物暂且就不算了!”
就这样,萧轩也没有耽误任何功夫,以最快的速度从京城的衙门中挑选了几个在这方面多少有些经验的人,并在自己的指导之下以水刑、脚底火针灸、药品药材辅助的腐刑等各种致残非致残的手段对俘虏的几个阉党心腹展开了整整一夜的“拷饷”。
其实这些人有一半在看到那些刑罚的时候就招供了,只是本着刘宗敏式拷饷的原则,不论那些人说是不说,都始终定性:那些人肯定是隐瞒了什么,说谎了。一直到把人致残或者不适合再用刑为止。
这么一通“拷饷”下来,崔呈秀那里招供了七万两银子、田尔耕则只有四万两银子,属这两位最多,其他的一些人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不过二十七万两银子。按照这些人的供词,其中不少还是魏忠贤为了鼓舞士气临时做为赏钱下发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萧轩还有些不信,可是当亲身目睹了整个拷饷的过程之后,又仔细的思索之后觉得那些人还真未必有太大隐瞒。这又不是审讯地下党或者类似的通过什么案子挖倒什么势力,要是那样,抗刑还多少有一些价值和意义,可是现在这种局面,摆明了阉党已经树倒猢狲散了,为了区区一些身外之物有必要这么意志人品爆发式的挺刑么?
这样算下来,核心的心腹总共不过六七十万两银子的财富的家底,这天启朝的魏忠贤一党还真称的上是为国为民的廉政楷模了?此时的萧轩也大致算了算:虽说明朝的银子按理来说应该比清朝中期值钱,可是按照自己来到这位面之后的初步了解到的一些情况也未必如此。尤其是重兵云集,农业却不是很突出的北直隶一带,物价腾贵的坏年景很多。暂时也按照一两银子一清石米或者北宋时候的一贯钱价值计算,五千宋式单马骑兵的标准算下来一年的费用就会有五十万两银子。换句话说如果赶上年景不好,这六十万两的银子在京畿一带还真未必能维持五千左右的像样部队了?
当然,萧轩其实也早有心节省节省宫廷中的开销。毕竟过于庞大的太监和宫女对于自己来说很大程度上是不必要的。百名美女环绕并且都是精挑细选的货色那就已经相当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了。超越红楼梦的古代生活纯属浪费。萧轩一时还不打算这样做。
因为自己也算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八旗为什么能打?因为它是八个头目共治,每一个旗主都能充分调动积极性。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天生的举世罕见的名将,如果让自己去管一万人甚至两万人,就训练这数百名少年的经验来看从选兵到管理肯定会遇到不少的问题,并且必然的会降低质量。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如让王承恩等靠得住的人再去拉一支队伍,这样一来自己的力量显然也就会变的更为巩固了。
第28章 沙盘大帐()
当萧轩在第二天中午再次来到魏忠贤所在的临时地牢内的时候,态度也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他之前没有想到盛名之下的“阉党”竟然如此“廉洁”:“比起朝中的很多人,你们的确强多了。虽然也搜刮了不少财富,追逐了不少虚名。但看起来四次犒赏边军、五次向辽东送马,消耗了大部分积累起来的财富应该都是属实的。只是你知不知道,如果再让朕选择一次,朕还是会选择将你所在的势力拔掉拿下,并不会堂而皇之的重用你们,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魏忠贤多少还算是有些智慧的人,感觉自己如果是说些敷衍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就稍稍如实回答道:“老奴不该在宫中立私军,又将怀孕的宫女带入宫中,还企图以武力压制皇上,这些大逆之举换做是老奴,恐怕也不会允许。。。”
“还算入门,不过就算是你没有那些行为,让你们靠边站也是必然的。因为你年纪太大了,在宫中的时间太久了,早已不是一张白纸,朕很担心你无法跟上朕的节奏。而且像你这种不是读书出身少年入宫而是在民间太久了的人,固然相比很多人有一种果决和经验,可也丧失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诚。如果朕是一位承平年代诸如万历那样混日子的先帝,说不定还会扶植你们同那些东林党斗一斗,可朕不是万历,甚至不是先帝,自问朕在这方面的经验远远不足,如今的大明也没有多少时间等着朕去积累左右平衡之术,所以朕只能重新选择在一张白纸上作画。。。”
见到魏忠贤似乎还多少有些期待的样子,萧轩也有些犹豫起来:“这些天你也别先急着走。既然从你们那里得不到太多的钱,几千两黄金也不是个小数。对于并不算多的核心精锐说不定有大用,过些天,等朕有把握将财富更妥善的保管并视察城防的时候你在趁机离开吧!见面礼么,象征性的就够了。。。”萧轩虽然对李自成之前的早期农民军运动并不是非常清楚,但也十分担心如果柴火加的不好,火烧的太旺,脱离了历史局面反而就有些不妥了。是否要在兵法和知识乃至资财方面做点太大的火,此时在心中也多少否定的念头更多。一个魏忠贤的投奔,恐怕就已经是个足够重的筹码了,不易再添柴太多,那样的话很容易适得其反。
“谢陛下。。。”听到这样的话,魏忠贤当然却依然感觉到如蒙大赦一般。
其实在想到临时起意筹划中的“兵法援助”的时候,萧轩仔细回想了宫城附近的交战过程,却觉得自己很多想当然的想法并不一定是现实的,而且很多细节也未必完善。因此在午间视察营中的时候也就有了一个打算。
人工智能机器能够靠“深度学习”自我对弈搞出真正意义上的野路子,仅仅是对古代军事一知半解的自己是否也可以靠这种纸上谈兵左右互搏之术完善属于自己的军事体系,最多在对付早期农民军等弱敌的时候稍加完善?萧轩相信自己:足够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