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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这位在历史上玩炒地皮玩出名的家伙上位,估计用不了多久老王家全得倒霉,所以王获极力劝阻老爹在长安多待一些时日。
受后世宫廷政变电视剧的影响,王获对皇宫禁卫这块可是极为,他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出现一丁点差池。
结果问过老爹才知道,担任未央宫宫禁守卫的卫尉是董贤的铁杆,而长乐卫尉目前由他的好友兼同窗卫士令严尤暂时代理。
本来还想着姑奶奶王政君哪里来的底气,在天子死后敢直闯未央宫并从董贤手中收回传国玉玺,这回才知道老爹早在宫中埋有暗棋,不过今天自己说的话有点太过危言耸听了,他一时间受到的冲击太大才会想要回到新都,即使自己今天不劝估计明天也不会这样想了。
想到此处王获也算松了一口气,宫有中严尤在,老爹只要时刻盯着未央宫的动静,关键时刻把姑奶奶请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正事谈完了,老爹又开始询问起自己的下一步的打算来,王获刚想说准备过一个月再说,谁知道老爹用一句话就把自己还有卫峥、陈钰的事给定了。
“文飞为父再为他想想办法,你们几个三天后就去太学吧,老师我已经给你们找好了。”
本来想着趁机问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婚,听老爹这么一讲,彻底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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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西汉的“五四青年”()
根据《礼记》“大学在郊”的记载,太学长安城内,而是位于郊区,这一点跟后世高校多位于交通便利的城区是最大的不同。
沿着章台街一路向南,出了安门再向东南走七里路,就是西汉唯一的高等学府兼干部培训机构——太学。
自从汉武帝设立太学开始的150年里,从最开始的50名博士弟子发展到如今的3000人。
当然,随着人数增多,太学规模也越变越大。
在设立之初,想进太学学习年纪必须十八岁以上,除了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外,长相还必须得是帅哥级。
当然,不是说你符合了这两条就可以进太学了,一般博士弟子不是太常就是郡国县道邑选送,当然,你要是认为自己很牛叉也可以通过考试进太学。
不过只有太常选送的博士弟子是学生,享有朝廷发的俸禄,相当于后世的全额奖学金,由其他途径入学的费用只能自给自足,不过太学倒是允许勤工俭学。
经过王莽的一番运作,加上背后又有太皇太后撑腰,王获等三人全部就成了生。
太学只要学习一年认为自己通读一经了就可以参加毕业考试,试题根据难度分为甲﹑乙﹑丙三等,人都可以自选难度然后抽签答题,中甲科者可为郎中﹐中乙科者可为太子舍人﹐中丙科者也能补文学掌故。
最关键的是,如果不参加考试也没有人说你,而且考试不及格还可以当时就进行补考,所以能太学学习的算是国家储备干部的话,那在太学的生就算是捧上了金饭碗。
面对王莽送来的大礼包,卫峥、陈钰很是兴奋。
有高兴就有郁闷,王获如今脸拉的就跟长白山一样。
本来还想着到长长见识也好,而且太学又建有供博士弟子居住的房舍,即可以分室而居、偕家室同居或者在校外租屋。
可是老爹要求三人必须回家住,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变成了走读生。
而且,太学的教材只有六本,《易》、《尚书》、《诗》、《礼》、《春秋》、《乐经》。
每本教材的教师也没有教授、副教授、讲师这么些级别,而是一律称为博士。
别看教材只有薄薄的六本,可博士却极有可能三五年都讲不完一本。
这里面的问题就在于,博士们所教的,太学生所读的,除了经文之外,还有附生于经文的注疏。
这些注疏,便构成所谓的经学,经过一代又一代解经者的添加增补,已经变得无比烦琐复杂,成为一座座庞大的迷宫。
就拿《诗》的开篇《关雎》为例,光解释为什么用《关雎》来开篇及“关雎”二字的意思,太学里的博士就可以讲十几万言。
也就是说,仅“关雎”两个字,就足够他讲上一个学期。
同样一个讲师,解释“关关雎鸠”四个字,少说也得洋洋洒洒三万多言。
在太学,每位博士几乎都一样,似乎不把经文解释得天花乱坠、云遮雾罩,便不足以显示其能耐。
于是乎,或牵强附会,或胡编乱造,或强词夺理,或向空而凿。一经之说,可以多至百余万言。
可想而知,捧着这样的课本学而时习之,那岂不成了只会琢磨“茴”字有几种写法的孔乙己,王获苦恼的就是这个。
尤其是在太学门口看到各式各样的驷马高车时,王获在头脑里立马闪现出了一伙伙只会对小姑娘吹口哨的富二代和一伙伙书呆子。
想到将要和这些人同学,真是头痛不已。
不过在他们三人太学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他们或作或立,各各热血沸腾,大有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架势。
看他们的衣着就知道全是博士弟子,虽然他们以年轻人为主,可是也不乏大叔级人物,甚至当中还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大爷。
可是看他们谈论的事情,简直是满怀理想、不避利害,用“言侍从之所不敢言,攻台谏之所不敢攻”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这是肿么个情况?王获彻底迷糊了。
结果询问过后才知道,太学的博士弟子这是在搞营救鲍宣成功庆典活动。
原来去年官名还未改成大司徒的丞相孔光,有一项工作是负责四时巡视先帝陵园,方便他竟然批许属下在驰道,也就是帝王专用道路上驾车行驶。
结果被负责监察京师的司隶校尉鲍宣遇到了,他就让手下人前去制止丞相掾吏的违法行为,并没收了车马。
按理来说,鲍宣已经算是给丞相面子了,毕竟是孔光批准底下人这么做的,真要是较起真来,是丞相孔光知法犯法在先,而且只是没收马车,又没有做其他事。
可是孔光不干了,认为鲍宣冒犯了他的权威,专门派中丞侍御史前往司隶校尉府,搜捕鲍宣手下的官员,但鲍宣禁闭大门,拒绝中丞侍御史抓人。
然后孔光一个小报告打上去,天子刘欣不问清红皂白就用“亡人臣礼、大不敬、不道”的罪将鲍宣逮捕并判了死刑。
谁知道这件事被太学的博士弟子王咸知道了,他就扯了一块布,将鲍宣为什么被捕的原由写在上面,搞起了西汉第一场学生运动。
也许是孔光老好人的形象早就被人识破,又或者是太学的学习太过苦闷,结果王咸一下子召集了将近一半的博士弟子。
近一千五百名博士弟子先是把丞相上朝的路给堵了个严实,逼的孔光进不了未央宫,然后这些人接着又伏阙上书,最后刘欣看到群情激愤,也hold不住了,只好下令免除鲍宣死刑,到了今天鲍宣又被释放出来,所以太学的博士弟子正在庆祝胜利。
第十五章 大汉明天的周公!()
由于要办入学手续,所以王获三人并没有在太学广场停留太久。
对在太学的主修课程他们三个已经有了决断,陈钰选的是《春秋》,王获和卫峥选的都是《尚书》。
本来王莽按排了刘歆做他们三个人的老师,他不仅在儒学上很有造诣,而且在校勘学、天文历法学、史学、诗等方面都堪称大家。
可是王获坚决不同意,倒不是他瞧不上刘歆的学问,而是反感他的人品。
先说他改自己名字的事吧,原本“歆”“欣”只是同音,本不需要避讳天子的姓名,可是溜须拍马还是在刘欣登基后就毅然决然改成了刘秀。
谁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刘欣根本没法鸟他,这个刘歆做的太露骨了。
历史上王莽二次掌权时,这个刘歆升官又开始充当篡权夺位的马前卒,可以说王莽新朝的“王田私塾五均六管”要是没有他极有可能不会出现。
后来估计是看到王莽很轻松就当上了天子,已经贵为太师和王莽儿女亲家的他便又开始谋反,想要自己当皇帝。
这事还没完,到了东汉,刘秀向天下证明自己得天下是理所当然之事,不但把自己的老祖宗换成了刘邦,还私下散播刘歆是因为根据图谶“刘秀当为天子”才改的名。
结果刘歆就被牢牢钉在了东西汉两朝的耻辱柱上,其实说起来,他跟宋代的沈括和后世的郭老一样,明明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还非要打脸充胖子。
当然,王获不可能直接对老爹说我就是看不起刘刘歆的人品,而是说自己目前还用不到这样的牛人来教。
再说了,在董贤任大司马的这段时间里,就是王获射策取得了甲等也不会有机会获得理想的官职,所以王莽也就没有坚持下去。
本来还认为之前打过招呼了,所以手续应该办的很顺利才对,可当他们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后,经办人员先是反复确认了他们的姓名,然后什么也不说,先是把笔一扔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又回到座位上,拿起笔来慢条斯理的开始问话。
“你们都站好了,然后一一报上你们的姓名。”
不论是谁也想不到在太学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奇葩事情,当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王获只能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
“王获王仲孙。”
“卫峥卫伯安。”
“陈钰陈不器。”
就在几人一一报名时,背后有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果然是那个七步做《周官》的王仲孙!”
“口胡,人家明明是三步成诗好吧。”
“哪个是研究出卫王纸的卫伯安?”
“才子就是才子,你看看人家,《三字歌诀》和《千字文》写的也好,长的一定也是仪表堂堂!”
听到背后有人说话,王获等人回到一看,房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这时就听到经办人员鼻子轻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向三人说道:“太学有太学的规矩,如果违反了就会被除名,所以你们要小心了,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明天你们再来办入学手续吧。”
听到这人这么一说,还不等王获等人说什么,门外的人就开始嘘声一片,然而县官不如现管,再加上他们并不着急入学,所以就出了房门。
结果才出门,呼啦一下子三人就被众多博士弟子围在了当中,王获这才知道不知不觉自己的名气已经很响亮了。
至于为什么刚才那个入学经办人员这么神神叨叨,在众同学的话语中早被点破了。
无他,就因为在太学流传的全是王获和卫峥的传说,经办人员就如同交警查酒驾、医生治病遇到明星一样,在镜头面前自然要把架子端的十足。
其实要不是这个经办人员先出去告诉了其他人,别人还不知道他们三人今天入学呢。
估计那个经办人员以后一定会多了项吹牛的资本:“王获再牛,我让他站着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卫峥能做出卫王纸又怎么样,我就说有有事他还不得乖乖听着……”
在众人的簇拥下,王获等人又来到了太学广场。
“王仲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呀?”
“是呀,你既然能写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诗句来,今天何不再做一首?”
“今天正好我们在庆祝营救鲍子都,要来也要来一首类似《少年大汉说》的诗!”
看这架势王获知道如果再不抄袭一首诗估计很难走出太学,再说了,要知道太学的学生可能议政的权力,见到自己在太学这么受欢迎当然不也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他就选了一处高台然后对众人说道:“既然大家这么说,那我就为参加营救行动的博士弟子们做一首吧。不过在做诗前先让我拜见一下王思明如何。”
这也是王获的聪明之处,如今的王咸可以说是太学的学生领袖,自己将来如果想在太学混出名堂,就必须先给予他相应的尊重,要不然会得不偿失。
听到王获这么说,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是说来一首类似《少年大汉说》的那位。
王获到了王咸上前,先是恭敬对他拜了一拜,王咸连忙回礼。
然后王获对王咸点了一下头,缓缓说出了曹操《短歌行》的头一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听到王获开始作诗了,现场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