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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高力士连忙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事,无论是姚老还是咱家,都不适宜开口,看热闹就行,咱家也想想看看,郑鹏这小子怎么应付。”
跟高力士一样心思的人不少,都在看郑鹏怎么处理这个辣手问题。
郑鹏只是犹豫了一下,很快哈哈一笑道“姐姐,你说绿姝是千金之躯值千金,而姐姐也是出自博陵崔氏,想必也是价值千金,对吧?”
“这个自然。”崔玉芳有些骄傲地说。
生于博陵崔氏,这是崔玉芳最骄傲的事。
郑鹏把声音提高八度说“在别人眼事,绿姝只是千金之躯,但在我眼中是无价的,不过说无价太笼统了,就让绿姝委屈一点,做一个万金之躯,我交万金作进门喜钱,姐姐没意见吧?”
万金?
崔玉芳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喜,不过她还是喜洋洋地说“没意见,妹夫对姝儿真是一往情深,做姐姐的真替妹妹高兴。”
这个郑鹏,还真不是善茬,自己挖个坑给他跳,他马上不动声色就打回来,先诱自己承认是千金,然后把绿姝的身价升为万金,这不是暗示绿姝比自己更高贵?
行,让你先得意,崔玉芳料定郑鹏拿不出一万金,等郑鹏拿不出的时候,再狠狠打他脸。
郑鹏挥挥手说“来人,上万金。”
“是,少爷”郑福应了一声,双手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郑而重之地说“请崔小姐点收。”
不会吧,这个托盘能装得下一万两黄金?
崔玉芳本想讽刺一下,不过想到里面是不是放着地契一类的东西,也就没有当场发难。
掀开绸子一看,崔玉芳脸色一变,眼里露出讽刺的神色,猛地把红绸布拉开,指着托盘里的东西讽刺道“我的好妹夫,这不是一堆铜钱吗,怎么,在你眼中,姝儿就只值这一堆破铜钱?”
崔玉芳都快忍不住笑了,没钱就没钱,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拿一堆破铜钱想混过关?
郑鹏一脸正色地说“姐姐,话不能这么说,这里就是万金。”
“万金?你傻了吧”崔玉芳毫不客气地说“家贫志不能短,更不能信口开河,这里是博陵崔氏,不是那些风月场合,可不能让你胡混过关。”
想到自己最近受的罪,又是淋得一身雨,又沾了一身泥,被人笑话不说,还被禁足,心腹手下也折了一个,而这一切都是拜郑鹏和绿姝所赐,崔玉芳每每想起就气得直咬牙,有机会出气,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留几分薄面,崔玉芳从没想过,要知道后面还有一个大赌注,用四辆马车拉着那套一色十八件的花搁木家具,并排通过郑鹏建的那座大桥。
顺利能过,四辆马车及家具算是为绿姝添嫁妆;要是不能顺利通过,绿姝不仅没得到东西,还要任崔玉芳挑走四车的嫁妆。
为了胜利,崔玉芳彻底撕下脸皮,找林云萍订造了四辆非常沉重的精铁马车,到时马车一压倒大桥,郑鹏和崔绿姝又是失财又是丢脸,反正这梁子都要结下,还不如先出一口气让自己开心一下。
郑鹏嘴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连忙喊道“姐姐,快快住口,你,你犯大错了。”
“犯错?犯什么错?”崔玉芳不以为然地说。
“这是皇上赐给我的万金,皇上说是万金,那一定就是万金,姐姐说我傻,那岂不是嘲笑皇上品格不端、欺骗臣子,这可大不敬之罪啊。”郑鹏一脸痛心地说。
什么,皇帝赏赐的?
只是一瞬间,崔玉芳的脸色变得煞白。
作为名门望族的女子,崔玉芳自然了解朝廷那套虚封实赏的做法,赏三千户可能只有几十户,动不动就赏万金,多是用铜钱替代,问题是,皇帝说是万金,那就是万金。
刚刚说郑鹏傻,反而过就是说皇帝品行不端、欺骗臣子,这绝对是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之罪,这罪可大可小,大到满门抄斩、小到一句话轻轻揭过,崔玉芳一直想给郑鹏挖坑坑洼,没想到反而掉到郑鹏挖的坑里。
弄不好,自己就栽在这里上面了。
郑鹏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力士已是嘿嘿地冷笑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好大的胆子,敢议皇上的不是?”
作为郑鹏的朋友兼合作伙伴,高力士早就对崔玉芳有些不满,只是一直隐而不发,现在逮到机会,哪敢轻易放过。
崔玉芳本来就六神无主,高力士一开口,小脸一下子变得更苍白,身子晃了晃,要不是一旁的崔二娘眼明手快把她扶住,估计都要摔倒。
“大父,救我。”崔玉芳一脸紧张地向崔雄乞求道。
别人说这些话还算了,可这话从权倾朝野的高力士嘴里说出,崔玉芳吓得面无人色。
崔雄陪在高力士身边,看到孙女闯祸,也吓得不轻,连忙讨好地说“高公公,误会,误会,都是芳儿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高公公高抬贵手。”
“嘿嘿,咱家就是皇上的奴才,哪有什么贵手可抬,崔少卿言重了。”高力士皮笑肉不笑地说。
分明是不卖面子。
崔雄没办法,连忙赔笑地对郑鹏说“飞腾,你看都是一家人,玉芳也是无心之失,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要是出一桩这样的事,传出去影响不好,老夫知你跟高公公交好,看看能不能劝一下高公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郑鹏还真不想替崔玉芳求情,不过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宜发生这种事情。
“明白,请崔老放心,晚辈这就去找高公公说情。”
“好,好,去吧。”崔雄连忙说道。
郑鹏走近高力士,面带笑容地说“高公公,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这个大姨子说话率直了一点,不过是无心之失,绝对没有恶意,还请高公公给我一个面子,不要为难她。”
“嘿嘿嘿”高力士笑着对郑鹏眨眨眼,然后一脸正色地说“这件事郑鹏都开口了,面子肯定要给,博陵崔氏的面子也要给,咱家也相信她是无心之过,这样吧,就自个打两个嘴巴,这事算了了。”
看不顺眼,刚才就想打了,现在正好惩罚一下她。
“谢高公公”崔雄连忙谢过,生怕崔玉芳自打不能让高力士满意,一扬手啪啪就给孙女崔玉芳两记响亮的嘴巴。
真追究起来,那是质疑朝廷的分封制度,传出去就笑话皇帝和朝廷,就是杀头也不为过。
好在高力士给面子,只是小小惩戒一下就当没事。
别看打了二巴,回头还得给高力士送一份厚礼。
“大父“崔玉芳捂着脸,眼里泛着泪花,有些委屈地说。
崔雄冷着脸说“还不是快把喜钱收下?”
崔玉芳强忍心里的不快,恭恭敬敬地把万金接过来。
再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想为难郑鹏,没想到自己把脸面都丢尽,崔玉芳心里在滴血也不知陇西李氏的人怎么看。
高力士边劝边埋怨道“崔少卿,这是干什么,咱家只想小侄女长个记性,意思一下就行,弄了这出,弄得咱家两面不是人了。”
崔雄连忙说“岂敢岂敢,就是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长长记性,高公公已经很仁义了,千万不要自责。”
“对对对,高公公深明大义,又爱护后辈,这是吾等楷模。”崔伟在一旁附和道。
这时李成义发话了“好了,一件小事,过了就不要再提,走吧,本王还想看飞腾怎么闯第二关,哈哈哈。”
申王一发话,算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像没事一样笑着进去,看看郑鹏怎么过第二关。
过了第二关,还有重头戏抢亲呢。
。
493 给机会出风头()
为了不惹火上身,崔雄那两记嘴巴还真狠,郑鹏看到崔玉芳的嘴角有血丝渗出,嘴巴当场都浮肿起来,看到这个用心险恶的女人自取其辱,心情大爽,要不是看到崔雄和崔伟都在这里,真想唱一首歌庆贺一下。
给得高力士赞一个,不仅反应快,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崔雄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高力士就把“大不敬”的罪名坐实,最后崔雄等人只能被动挨打。
这种恶心的女人,她不留情面,郑鹏也没必要跟她客气。
李隆基赏的“万金”,郑鹏一定耿耿于怀,于是那钱一直留着,这次把它带来,本来是防崔敬刁难时用,没想到用到崔玉芳身上。
总算物尽其用。
绣楼内,穿着一身大红新郎装、满身珠光宝气的绿姝,一会踱步,一会看着窗外,当她看到从大堂到后院那些兴致勃勃的兄弟姐妹时,内心暗暗替郑鹏担心。
博陵崔氏,家大业大,最不缺就是人,兄弟姐妹几十个,记都记不清,这是绿姝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兄弟姐妹到这里。
然而,绿姝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兄弟姐妹都是设卡为难郑鹏、索要过路费的。
特别是大房的大堂兄崔锦辉,平日喜欢喝酒,这不,让人摆了一溜长桌,上面全是一碗碗的酒,都是能装半斤的大海碗,也不知他要干什么,不会想让少爷喝醉吧?
“这么久还没进来,也不知崔玉芳有多为难少爷。”绿姝有些担心地说。
现在平房和三房的之间的矛盾,老一辈的顾着面子和大局没有出手,却放任年轻一代明争暗斗,在这里待得久了,绿姝也明白了很多道理。
小家小户人口少,只有团结才有力量,所以很讲求和睦;豪门大族不同,人口众多,资源平摊在每人头上,成不了大事,他们默许甚至鼓励兄弟姐妹之间竞争,这种竞争的好处是,年轻一代在出社会前,变得更精明,更容易立足社会,也有利于资源向胜利者倾斜,培养出更优美的人才。
红雀听到绿姝的话,微微一笑,小声地说:“小姐别急,郑公子才思敏捷、机敏过人,那些难关肯定难不到他,对了,婢子让小青和小竹派去打探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一个叫小青的婢女匆匆走来,大声说:“小姐,玉芳小姐在大门,要郑公子拿出一千金作进门喜钱。”
“一万金?她穷疯了?”绿姝忍不住骂道。
红雀在一旁开口说:“小青,不急,你慢慢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青加油添醋把自己看到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到后面,一脸兴奋地说:“平房的崔雄崔郎君都气坏了,当场就打了她两嘴巴,小姐你那是没看到,都打出血了,那嘴唇肿得像被蜜蜂蜇过一样,可好笑了。”
“活该”绿姝高兴地说:“一千金,也亏她能张嘴,嘻嘻,少爷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崔玉芳,让人砍树想破坏建桥墩呢,好在没事,这下看她怎么办。”
说罢,绿姝想知道更多郑鹏的事,开口吩咐道:“小青,你继续去盯着,有什么事记得马上回来告诉我。”
“是,小姐。”小青应了一声,马上下楼继续帮绿姝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郑鹏已进到前院,一过前院,不用问,就知要考什么了。
一群读书人打扮的人,笑容可掬拦在前面。
“呵呵,都是读书人,我们就以平辈平称吧,郑公子。”为首是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带微笑地对郑鹏说。
“甚好,不知诸位怎么称呼?”
“在下崔锦荣,对郑公子向往久矣。”
“在下崔锦程,对郑公子向往久矣。”
“在下崔锦兴,对郑公子向往久矣。”
“在下崔锦永,对郑公子向往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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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大约二十多人,郑鹏也没记得那么多,对他们只有一个印象:衣着考究、谦虚有礼,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与普通的读书人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他们眼中有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郑鹏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崔锦荣笑着说:“今天公子的大喜之日,吾等也不好为难未来妹夫,反正都是自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切蹉,这样吧,赋诗一首即可过关。”
早就想到这一出了,郑鹏胸有成竹地说:“好,请赐题。”
崔锦荣哈哈一笑:“简单,就以公子与姝儿为题,当场作一首诗,要有两人相识的经过,也要有两人之间的感情。”
“就是,公子为林薰儿赋诗一首,让天下传诵,可不能冷落我妹妹。”
“公子先别高兴得太早,作的诗一定要我们二十六位兄弟都满意方算过关,要是有其中一位认为不好,抱歉,那得重作。”
“然也,公子可以努力哦。”
一众崔氏子弟笑逐颜开地看着郑鹏,就等着郑鹏接招。
“好,今天诸位说了算,写就写,不过容某先想一下。”郑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