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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上闲人觉得多谈无意,那董某这就告辞了。”董偃说完,便要拂袖而去。
说到底,同样是太皇太后阵营之人,窦甫自然知道不可自乱阵脚,况且唐都平日里谦和、有理,今日一反常态,必有蹊跷。
“董君,你且勿要羞恼,幼麟先生素有铁口直断,一卦千金,难不成幼麟先生,这是看出什么来了吗?”窦甫一手拉着董偃,另一只手则是拍了拍唐都的肩膀。
唐都挑起眼皮,佯装不解,“窦甫将军有什么事吗?”
“幼麟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您到底看出什么来了,您倒是说啊。”窦甫急切问道。
“哎,幼麟有心想说,无奈太皇太后曾说,以后每日三卦均归于她老人家,如有违背,岂不是大逆不道?”唐都一本正经的说道。
窦甫则没想到唐都会搬出老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太皇太后每日皆有三卦,肯定不差今日这一卦,所以幼麟且放宽心。”
“那也不行啊,”唐都一脸为难,“须知太皇太后在我心中,那就是神佛一般的存在,启蒙欺瞒,再者,算卦者,乃是泄露天机,乃是要遭受天谴的,五弊三缺,命运多舛!哎,呜呼哀哉!”
(本章完)
第201章 你有病,得治!()
窦甫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一阵腻歪,要钱就明说嘛,居然搞出这么多名词,唉,酸儒就是酸儒。
唐都恃财如命,近乎天下皆知,此刻明摆着就是打算要钱,不过心中鄙视归鄙视,面子上窦甫可轻易不敢得罪这位,当即面连笑意说道,“那不知,需要多少金钱才能弥补幼麟的损失的道行呢?”
唐都面色不悦,“道行乃是修行之人,安身立命的本事,岂能以金钱相提并论。”
窦甫面色尴尬,连忙赔笑,“是,是,是,我知幼麟修行不宜,可你们修道之人不是有句话吗,救人一命,功德如再生父母,所以,还请小友告知。”
唐都故作沉吟,转目又看了看董偃,惋惜一叹,“好吧,我怜惜董君乃是将死之人,所以这次卦金就打个折吧。”
窦甫一愣,腆着脸问道,“打折是什么意思?”
唐都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就是卦金意思意思就行了,一百金吧。”
“啥?咳咳,一百金?”窦甫嘴巴张的老大,险些咳出一口老血,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唐都,仿佛像看怪物一般。
董偃也惊呆了,一百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未免也太敢要了,但眼见窦甫将唐都捧得如此之高,再联系窦甫以一个酒囊饭袋的姿态,最近接连得势,想必这其中定有这位的缘故。
事关性命,钱再多,毕竟也是身外物,与自己的性命相比,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董偃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弯下身子,深施一礼,“太上闲人,刚才董某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卦金,我给。”
唐都挑挑眼皮,撇向桌子,那意味仿佛像是再说,必须先付钱一般。
既然董偃答应给钱,窦甫也乐得凑热闹,董偃虽然面色尴尬,可还是挥手示意,很快一个下人便将一个锦盒放到唐都的面前。
“这里虽不是金银,可却比金银要贵重的多,还请太上闲人笑纳。”董偃说罢,手一推,锦盒直接出现在了唐都的面前。
“好!”唐都点了点头,连高人姿态都没做,直接将小箱子放入怀中,进而挑起眼皮,“还请董君把手伸过来。”
“为什么要看手呢?”窦甫问道,“难道不应该看脸吗?”
“看面相虽然可以,但此刻董君脸面有些脂粉,所以,看手相倒是省去卸妆的麻烦了。”唐都解释道,只不过,却让董偃一张老脸羞煞通红,为了迎合馆陶公主,他的脸上的确如女人一般画上些妆容,而且眼角眉梢,还画有眼线。
“可看手相能准吗?”窦甫低声嘀咕着,“我看以前那些算命的方士,可没这么干过啊。”
“手相,手相,乃是万相之首。”唐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看手相这门相术主要起源于三大文明古国,而具体时间已经无从考证,但其精准程度,却要比面向更为精确,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人类后天的化妆或者伤疤等,皆会影响相师对其的判断。
而手相却不同,手,在相师看来,蕴涵阴阳两仪,融并三才之道,更囊括太极五行之秘。手可拌山抗鼎,也可小绣桃花,故其大也,天地万物都在一掌之中;其小也,五脏六腑三万毛发均在其中。
尽管质疑不解,可是钱已经花了,董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硬着头皮将手伸到唐都的面前,而唐都这用手不时的拿捏着其各个手指,同时观察他手掌之上,纹路的变化。
手上的酸麻痒涨还可以忍,但唐都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叹气,倒是让董偃别提有多腻歪了,不过他刚想开口问,唐都这边已经开口,“董君,姑且不提寿命之事,我且问你,最近是不是腰不大好?”
窦甫盯着董偃看去,董偃脸色一红,可唐都这话却是没有说错,“最近的确有些乏累。”
“恐怕不止是乏累这么简单。”唐都别有意味的说道,“你这腰痛,乃是一更胀痛,三更镇痛,而五更却又变回酸麻,不知唐某说得可对吗?”
嗡!
董偃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头皮忍不住的发麻,因为唐都说着话,完全与自己的症状一般无二,甚至连时辰与疼痛状态也能一一对应,冷汗不住的在董偃的脸上滑落,那些脂粉都被冲出来一条条印记,可董偃却丝毫不觉,反倒是此刻紧紧盯着唐都,不敢起丝毫不敬之心。
“太上闲人说的对吗?”窦甫大将军盯着董眼的腰,好奇的问道。
“对,太上闲人说得一丝不差。”董偃深施一礼,敬畏的说道。
唐都点了点头,心中暗笑,为何大多数人明知道神棍有骗人的嫌疑还愿意相信,大体上是因为,在说卦象之前,总会抛出一记重磅炸弹,当然这枚炸弹的准确率直接影响接下来,骗术能否发挥最大的效果。
当然唐都能够看出他的腰部问题,倒不是因为事先买通他人,而且这么私密的问题,董偃也不可能告诉他人,之所以能够看出,完全是因为唐都体内的坑神黑塔,所以,看似牛掰的分析,只不过是照本宣读而已。
“原来你的腰有病啊!”窦甫突然拉长声音,其尖锐,纷纷让周围之人看向这里。
董偃满面通红,连忙拉着窦甫,“太上闲人,不知此病可否医治?”
“此病虽然古怪可却并不难治,”唐都摇晃着脑袋,“但董君需要完完全全的听我的方子,否则积劳成疾之下,恐怕劫数未到,董君便因为这腰疼而去了。”
“好好好,请太上闲人吩咐。”董偃恭敬说道。
“首先这段时间,那个事就不要再办了,否则以后再想办,也只能有心无力,望洋兴叹了。”唐都略有深意的说道,却让董君心中暗暗惊骇。
“恩,那方子呢?”董偃问道。
“勿近女色,休养生息,仅此而已,”唐都说道,“当然,你还可以食用一些人参等滋补药材,不要过量就好,避免过犹不及。”
“那需要……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董偃四下看看,尴尬的低声问道。
(本章完)
第202章 越礼之始()
疼痛也许不算什么难以启齿的,可这时间却是不能耽误的,所以董偃必须要问清楚。
“董君,也知道,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按照董君现在的状况,虽未病入膏肓,却也病得不轻,怎么着也得三个月才能痊愈。”唐都沉吟片刻说道。
“这不行,太上闲人,你看能否用些猛药,这么长的时间,我等不得。”董偃焦急说道。
“如果我给你胡乱开上一记,也只不过是引鸩止渴,不过我想和董君说的,不是这皮毛,而是董君不日将有大祸,其祸患,十有八九就会要了你的姓名,那就不是休息的事了。”唐都一脸正色的说道。
“难到还有比这……腰疾,还要严重的事吗?”董偃这才回过神来,皱眉问道。
“当然,近在眼前。”唐都轻抿了一口茶。
“还望太上闲人告知,”董偃深施一礼,恭敬的问道。
“其实董君这腰疾,也只是这个祸患的前兆儿,”唐都说道,“夫四肢者。谓两手两足是也。故四肢以象四时。若四时不调。则万物难生。四肢不端,则一身困苦。若以手足象木之有枝干也。多节名为不材之木。纹痕象木有理也。杂乱名为不善之纹。”
这话倒不是唐都所说,而是来自于后世的经典,《?相理衡真》,大意上,就是说,手掌中纹路错乱繁杂,则会导致周身不畅,进而导致躯体不适,当然重者,则会引起杀身大祸。
“太上闲人的意思是,我手上的掌纹,过于杂乱?”董偃狐疑道,毕竟他怎么也看不出其他什么不同。
“不仅如此,看相要看骨,才算是看,而我刚刚窥探董君的手骨,却发现指骨不光滑,内有缝隙坑包,在辅之以掌纹,所以我断定董君不日将有大祸。”唐都接着忽悠,不过他能看出,此时的董偃已经开始合计。
“那太上闲人,此劫数,该如何破?”董偃试探着问道。
“搬离公主府!”唐都身子前倾,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董偃双目微缩,不由得心头一颤,“闲人何出此言?”
此时窦甫见唐都眼光看来,本就兴趣悻悻,自然起身去往别桌玩耍,唐都这次一挥手示意董偃就坐,而后慢慢说道,“董君勿慌,唐某虽为闲人,可却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看到董君大好年纪,如遭屠戮之祸,恐让人惋惜不已。”
“屠戮?”董偃一愣,“那不成闲人的意思是,我将死于刑罚?”
“不错,董君有掌心之上,刑纹明显,此刻已然泛红,这就是大难临头!”说着,唐都指向董偃手心处的那块红印,的确与其他部位不大一样。
“这?这怎么会,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董偃惊骇的看着手掌中的那块红印,面如死灰。
唐都心中暗笑,什么时候出现的?刚刚出现的呗!自己反复揉搓着对方的手掌,却不断用言语分散他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能够利用空隙,用手指划出一条印记,此刻唐都的老神在在与董偃的惊骇失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我一没偷,二没抢的,有没有忤逆皇族,何意能够遭受此劫呢?”董偃呢喃的问道,也许别人杀他,他还有些相信,但皇族何人能杀自己,难道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
唐都砸了砸眼睛,玩味的说道,“哦,真的没偷、没抢吗?董君可别忘了,有的时候,纸包不住火,所以董君也不要自欺欺人。”
“你知道什么?”董偃不由得声音发尖,紧紧的盯着唐都。
“我说过,我虽是闲人可却不管闲事,你与馆陶公主也算是忘年之交,只是很可惜,如果这段孽缘,真的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或者是皇帝的耳朵里,董君,后果想必不用我再说了吧。”
“馆陶公主寡居,我与之真心相伴。”董偃倔强的说道。
唐都心中鄙视,这话恐怕也就骗骗鬼神吧,“可莫要忘了现在馆陶公主是何身份,帝国第一长公主,太皇太后的掌上明珠,陈皇后的生母,当今皇帝的岳母,单单是这些身份,就让你们之间,不能与常人一般。”
“皇族会为了顾及颜面杀掉我……”董偃颤抖着说道,因为这样的事,他同样亲眼见过许多,往往那些人,连名姓也未留下,便被皇族无情杀死,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算不上,而且还要背负史官给予的奸佞之名。
“看来,董君是想明白了。”唐都悠然一叹。
“多谢太上闲人指点,可,我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搬离公主府呢?”董偃颓废的抹了一把眼睛,低喃的问道。
毫无理由的搬离公主府,恐怕没等别人动手,馆陶公主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这件事,说难不难,以腰伤为由,借口乡下修养数月,当然这段时间,你要规避女色,轻检自身,待劫数一过,时机适当,没准董君真的可以成为坐上客,也未尝不可。”唐都拍了拍身旁的垫子。
董偃无力的拿过酒勺再度给唐都舀了一勺酒,同时站起身来,深深的施礼,黯然的向后走去,只不过,不经意间流露的杀意,却让唐都心中冷笑不已,狗改不了吃屎,没想到自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货居然还想杀死自己灭口,真是用心歹毒。
见董偃离开,窦甫神神秘秘的凑上前来,小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