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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出现在唐都面前的便是,他穿越后,一个想见却有不敢见的悍将,飞将军李广,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遗憾!
是铁血一声,却难以封侯的遗憾!
是戎马一生,却因各种原因,而屡次败北的遗憾!
是马革裹尸的豪情,却因羞愤难当,而挥剑自刎的遗憾!
如今,飞将就在自己眼前,岿然不同,雷霆泰山。
唐都心神激动,泪水忍不住顺着眼眶流下,滴落在地上,久久不愿抬起身来,伤感充斥心头,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第一次,没办法把眼前的人,当成历史上的一个冰冷的名字。
“幼麟,快起来!是不是老夫吓到你了?”李广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自己的雷霆一箭,恐怕是吓坏这孩子了。
“将军神箭,让小子心神悸动!”唐都起身不着痕迹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
李当户也有些纳闷,习惯了唐都的睿智、淡定、从容,如今的伤感让其有些感同身受,小声说道,“父亲,幼麟虽说有公孙先生为父,但终究并非亲生……”
李广虎目柔和一些,拍了拍唐都的肩膀,“如果公孙弘那老小子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看我不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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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2章 军界双壁()
李广的话,让唐都哭笑不得,同时也是心内感激,李广并非鲁莽,如果没有那么好的箭术,绝对不会向着自己的儿子射箭,不过这种虎狼的教育方式,一般孩子恐怕会吓出尿来。
唯独李家,这种将门的子嗣才能享受得起。
“老爹,对我挺好的。”唐都轻声说道。
“哦,那就好,如果干出那种欺凌养子的事,我定然饶不了他。”李广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幼麟先生,还没说要我们注意什么呢?”李敢好奇的问道。
“其实和飞将军说的差不多,凡事预则立,不可贸然。”唐都略有深意的说道。
李广点点头,伸手将插在李当户头上的箭矢拔了出来,“看来最近疏于习练,居然稍微偏左了一些。”
李当户揉了揉发胀的脑门,那里已经是一块红肿,小声揶揄道,“父亲大人,儿子想用这条命留着杀敌,而不是……”
“当户的意思,是嫌为父的箭法不准吗?”李广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不是,儿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儿子的意思是父亲的箭法天下无双,只是这箭法应该用在匈奴人的身上,当然还有程伯伯的身上。”李当户一缩脖,直接把矛头指向老爹最大的对手,程不识。
“老程,太小家子气了,凡事都畏首畏尾的,真不知道我怎么就和这个家伙被人并称了呢?”李广嘴角一撇,满脸嫌弃。
“程伯伯,自然不如父亲的武艺高超,父亲何必在意这些虚名呢。”
“就是,就是,父亲天下第一。”
三个儿子轮番夸赞父亲英明神武,唯恐自己落于人后,惹得唐都哭笑不得。
“可让人不这么想,就连武帝也认为我俩不分伯仲,这怎么可以老夫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哪怕只有一点,也是老夫强!”李广一吹胡子,显然对军界双壁的称呼并不满意。
“我想武帝也是怕您和程老将军伤了和气,刀剑无眼。”唐都也替刘彻感觉头疼,摊上一个这么要面子的老前辈。
“哪能伤了和气呢,我与老程乃是兄弟,无论怎样,只要上了战场,都是彼此的靠山。”李广大嘴一咧,“但是他敢和我生气,看老子不揍死他。”
“想必程老将军也被您弄出了火气吧?”唐都一脸黑线,再好的脾气也会不堪叨扰。
“可不是吗,本来程伯伯一口一个大哥大哥的叫着,这回可倒好,直接变成了老匹夫。”李敢忍不住一旁吐槽道。
“这样正好,免得这货输了,还有理由。”李广毫不在意,只不过眼中闪现的一道光彩,却让唐都心中一惊,恍若了然。
“那最后两位将军到底比试了吗?”唐都虽然有些明白李广的深意,却也好奇两人比斗的结果。
“本来已经拉好架势,后来不知怎的,就传到了武帝的耳朵里,直接让两位各自回家,闭门思过。”李当户也是亲眼见证着那场比斗的,传旨太监如同掐好点一般。
“哎,其实父亲和程伯伯的感情很好,就是暗中较劲这点,让人头疼。别的不说,就说生孩子这事,这也能比,听母亲大人说,李程两家曾以孩子的数量来定谁家人丁兴旺。”
“居然还有这事?”唐都下巴都快掉了,貌似两人的较量史书上有所记载,但是比生孩子这事,好像太史公只字未提吧。
“当然,只可惜双方皆是生到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母亲与伯母共同抵制,也算是打成了平手。”李椒接着说道。
“本来两个人会就此沉浸,可没想到,不知道谁对程伯伯出了一个馊主意,武将文斗,武帝考虑到失败一方会挂不住脸面,特地定为这场比斗有子嗣代替出战。”李当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唐都心中已经猜出大概,想必是后来李当户借着去南宫候府的时机,一来躲避飞将军的魔爪,而来就是便是寻求自己的帮忙。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有的这段日子,我们有多苦?”李敢哀怨道。
“背书、吟诗、当箭靶。”李椒清淡的说出三个词语,却是粘满血和泪。
唐都嘴角一阵抽搐,看起来,今天这两位也是效仿哥哥潜逃,却不料被飞将军察觉,这才引出了飞马箭射逆子。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李当户拍了拍唐都的肩膀,“这次父亲放心,这次有幼麟助我,一准不会再战成平手!”
“当户兄,过誉了。”唐都感觉自己已经被无形的捆绑在了李当户这条破船上。
李广点点头,老怀畅慰,“我儿长大了,那老父就恭候佳音了,幼麟,老夫的一世声名,就拜托你了。”
“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唐都躬身施礼,随后想起自己为李广做那把弓,已经提前从坑神黑塔中转移到了马车上。
“李小姐,请把我为李将军准备的礼盒拿上来。”唐都冲着车门恭敬的说道。
众人一阵错愕,就连李当户也不例外,谁都没想到唐都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送礼,不过一个文人能送什么,想也能想到,无非就是珍贵典籍。
再贵重,也只是写了字的竹子。
李寄双手捧着箱子微微皱眉,心中同样好奇,这箱子里面到底是何物,莺莺一拜,“李将军,民女有礼了。”
姑且不提箱子,单单李寄的样貌便已经惊艳了众人,尤其是李椒、李敢二人,更是小脸通红,有些害羞。
李广轻声咳嗽了一声,两人这才缓过神来,李椒赶忙上前单手接过箱子,只是他严重的忽略了箱子的重量,此刻箱子入手,居然本能的脱手而出,直接砸在了他的脚上。
苦心营造的洒脱形象,瞬间被他杀猪一般的惨叫破功。
李广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亲自来提箱子,这一提,他的老脸也同样闪过一丝惊诧,因为这箱子实在不轻,足有过百斤的分量,难怪李椒会一不小心,脱手而出。
“看来,幼麟给老夫的东西必然不会是寻常物件,老夫现在倒是万分期待了!”李广将锦箱放于马车上,只是当打开的一刹那,饶是经历大风大浪的飞将军,也不由得虎目一直。
小丑今天很不开心,大家能留个言,哄哄我吗?感谢各位啦
(本章完)
第63章 商贾非小道()
李广的眼神被眼前的弓深深吸引,就好像那种他年遇初恋的感觉,怦然心动,不知因为弓身表面精美的花纹,而是这把弓,于传统的弓有着截然不同的构造,两翼成翻身燕尾状,握手处很是舒服。
李广小心翼翼的将弓拿起,弓身上下各有一行篆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一句话,仿佛瞬间将李广带回到了兵荒马乱,身配七郡军印的时光,金戈铁马,歃血斩将,多少冤魂死在自己的弓弩与重锤之下。
李广收起了那些滋生的情绪,同时也发现了,盒子里有着若干箭矢,箭杆细长,翎羽规整。
“既然有着宝弓在手,如不体验一番,当真辜负了幼麟的美意!”李广见猎心喜,双手不断的婆娑着弓弦,发出淡淡的声响。
这种声响对于李家三兄弟而言,无外乎阎罗天子在吟唱,至于唱的是二人转还是黄梅戏,他们没兴趣。
李家哥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恐惧,似乎感觉已经生无可恋,不由得齐齐将目光看向这个始作俑者唐都。
唐都尴尬的回之一笑,接着走上前去,“李将军,毕竟是新弓新箭,希望李将军能够以他物为靶,也可以试试弓箭的强度,不知您意下如何?”
唐都的台阶让李广阴沉的脸色稍稍好转,不过仍是没好气的瞥了三人一眼,“就依小友之言!”
三人如蒙大赦,一个个像唐都投来感激的目光,当然接下来他们必须快速的找好靶物,以免老爹怪罪。
普通士兵的箭矢,最多射程不会超过一百五十米,而李广将军的平日的弓,乃是特质长弓,射程二百米,所以现在三兄弟分别将二百米上放置木盘、葫芦还有一枚鸡蛋。
李广满意的点点头,回首抽出一支雕翎箭轻搭于弓弦之上,目视前方,手上缓慢用力,弯弓渐如满月,下一刻,弓弦发出噗的一声脆响,再看雕翎箭已经离弦而出。
只不过,让众人心中惊诧不已的却是,这根箭矢,并没有射中木盘,而是插在了不远处的泥沙之中。
李当户有些后怕,脑皮一阵发麻,如果今天换这把弓来教育自己,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再看身旁的两个弟弟,那小脸上同样也写着惊骇和后怕。
不过李广短暂错愕后,却是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好弓,好箭,不错,真是不错!”
“父亲,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了吧?”李敢小声嘀咕着。
“恐怕是,也没准是因为怕幼麟失了面子。”李椒却揣测出老爹另一个口是心非的理由。
三人怀疑的小眼神,唐都只是微微一笑,现在这种弓箭,近乎于专业比赛用箭,在材料上却更胜一筹,李广乃是箭术的祖师爷,自然也能看出其不凡了。
“平日里不学无术,如今丢人现眼还不自知,你们三个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的看一看!”李广老脸一红,忍不住训斥道。
三人大眼瞪小眼,看神马啊?可是这话谁也不敢问,只能一脸求知欲的将视线看向唐都。
“李将军,您这是让我献丑了!”唐都苦笑道,恐怕自己解释完,这三兄弟免不了又会被罚面壁思过。
“又让你见笑了,以后别将军将军的叫了,老夫虽看不上公孙这老酸儒,但是看你却分外亲切,以后叫叔叔就行。”李广拍了拍唐都的肩膀,随后再度搭箭,弯弓。
砰!
木盘正中其中!
砰!
巴掌大的葫芦直接穿身而过!
砰!
鸡蛋虽未破碎,可鸡蛋下方一寸处,雕翎箭近乎没入树杈,只留着点点羽毛在末端。
李当户当然不会认为第三箭是脱靶,而是父亲有意为之,因为父亲心中标靶鸡蛋已经命中,眼下倒是可以节省一枚鸡蛋。
鸡下蛋不容易,这事李当户知道,但是为什么第二次父亲的神技再度恢复了呢?
“幼麟,老哥愚钝还请赐教。”李当户倒也洒脱。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是当户兄被表象所迷惑,”唐都宽慰道,“第一次之所以,与目标偏差的如此之远,主要是因为叔叔习惯于判定风向、射程等因素,而这把弓所能囊括的射程与劲道远超其他,也就是说,箭矢弹射而出的时候,受到的影响远远小于往常,所以在按照之前的经验,就会形成天差地别。”
“好了,道理听完了,你们自己自行面壁思过去吧!”李广懒得理这仨货,随即摆了摆手,开始婆娑着这把宝弓,如同至宝一般。
唐都也随着李当户等人行进到了长安城中,久违的繁华呈现在了唐都的眼前,这就是文景之治后的巅峰盛世,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摊位上玲琅满目的各式商品。
或许这些商贩的穿衣打扮,并不光鲜,但是他们脸上却是写着自豪与傲娇,尤其面对那些胡人打扮的商人,根本不容对方还价,买,你就接受,不买滚蛋。
“这群人还真是任性啊!居然这么不懂得待客之道。”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