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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心惊,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时迁一口气连吃八个鸡腿,又去翻包裹,“怎么回事,水都没有?”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水。”
刘射天才起身,就被时迁一把摁住了,“臭小子,再敢动歪心思,我就往你嘴里灌尿。”
“哼,好心没好报。”
刘射天一屁股蹲在了墙根,不去搭理他。
时迁吃饱之后,舔了舔嘴唇,就当是喝水了,这才靠在了塑像背上,与刘射天正好相对而坐。
“小子,大半夜的不好好待着,瞎跑什么?”时迁轻蔑地说。
“和你一样被人追杀啊!”
刘射天刚说完,时迁伸手臂顶住了他的脖子,唬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被追杀的?”
刘射天被顶得直咳嗽,示意让时迁放手,才说:“你是时迁吧?”
时迁又一次顶住了他的脖子,唬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
刘射天又是气喘不上来的咳嗽一阵,时迁放手后,他才说:“大哥,我说,我什么都不说,麻烦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堵我的嘴。”
“敢有一个字的谎话,立刻阉了你!”时迁愤恨道。
“来来来,你说句一个字的谎话让我听听。”刘射天嬉笑道。
“你……”
时迁再次举起了拳头,刘射天忙阻止道:“我说,我说。哥哥,不是我讽刺您,就您这英俊的相貌,除非是瞎子,否则谁认不出来?”
说这话时,刘射天内心是相当痛苦的,太假了,伤了心。
时迁点点头,一脸自豪,不自禁地摸摸自己英俊的脸。
刘射天接着道:“昨天我在途中面馆遇到武松领着一大帮人,偷听之下才得知,他们是在寻找哥哥你啊,听他们说,你睡了武大郎的媳妇潘金莲……”
时迁打断道:“混账,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鬼话你也信?”
“看你说的,我当然不信了。可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刘射天说。
时迁忽然间沉默了。
也难怪,他的武力值也就打得过刘射天,至于武松一伙人,一个就把他收拾了。
“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他们的?”时迁忧心道。
刘射天暗想,一旦时迁被武松等人捉住,必定真相大白,那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所以,时迁越逃避,逃避的时间越长,武松等人对他的疑心越重,刘射天自己便越安全。
“哥哥,实不相瞒,在下是个外地人,对此地不熟悉,那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儿,一路走来也是迷迷糊糊的,方位都辩不明白。”刘射天如是说。
时迁脸色铁青,再次陷入沉默。
刘射天明显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暗想要让他和武松等人不要碰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双方背驰而行,遂说:“哥哥,此刻他们必然还在咱们之后,若一直前行,去往北边的三国村,他们肯定追不上的。”
“哼,我会怕了他们不成?我偏要向南去。”
时迁跳到地上,便要离去,还不忘提醒说:“万一我和他们错过了,该怎么说,你应该懂吧?”
刘射天嘿嘿一笑,“当然,当然,我就说你往南边去了。”
“孺子可教!”时迁大喜,离去了。
其实他哪儿是去南边,分明是听了刘射天的建议,要去往北边。
少了时迁打扰,破庙仿似变成了人间仙境,刘射天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晌午。
“哎呀,糟了,耽搁这么久,被李逵和张飞追上来那还了得!”
他忙收拾行囊,啃着仅剩的一个馒头,心里骂着时迁,上路了。
中午时分,到了一条河边。
这条河刘射天认得,好像叫做浪水。第一次随武松到梁山保时,也要经过这条河,只不过那次走的是大路,有桥。这小路却哪里有桥,绕来绕去,还得去大路。他这一场算是空跑了。
如果武松等人守株待兔,在那浪水大桥桥头等候,时迁铁定要完蛋,刘射天也不可避免。
因此,刘射天坚决地认为,绝不能沿浪水去往上游的大桥,而是要在此处渡河。
但这河水滚滚,大浪滔天,拍的岸边岩石哗哗响,宽度足有千米,深不可测,若没有舟船,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
他正踌躇之际,却见对岸一艘小舟驶来,忙挥手喊道:“船家,船家……劳烦渡我过河。”
那小舟果真驶了过来。
“小兄弟,要过河吗?资费可是很贵的哦!”
那船家戴顶蓑笠,遮住了样貌,颇有几分神秘感。
“没事,你先渡我过河,多少钱我都出。”刘射天身无分文,早就做了渡河后逃跑的打算。
“我不要钱,要你的命!”
那船家去掉蓑笠,竟然是立地太岁阮小二。他咧着嘴,呵呵大笑,得意之极,“小兄弟,还要渡河吗?”
“你……”
刘射天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哗……哗……
又有两人从河中钻出,光着膀子跳上岸来,不出意外的是阮小五和阮小七。
阮氏三兄弟从来都是一体,一个在拉屎,另外两个绝不撒尿。晚上睡觉,吃饭,泡妞……料想也是一样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孩子是谁的可就不好分了。
“不就与你们动了嘴吗?至于赶尽杀绝么?”刘射天说。
“小子,跟我们兄弟动嘴,那就是动刀子。既然亮了剑,咱们就得真刀真抢的干,胜者为王,输了就得死!这是我们阮氏兄弟的规矩。”
阮小七上了岸,漫步向前走来,“我们不占你便宜,咱两单打独斗。”
“不不不……”
刘射天早吓破了胆,只顾后退。
“怎么个意思?你还想单挑我们三个?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免得辱了你华佗高徒的名声。”
阮氏三兄齐上岸来,奸笑着逼向前。
“无耻!欺负一个文弱书生,简直妄称英雄!”
刘射天气愤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我们眼里,你顶多算个死人。”
“一会恐怕尸骨不存。”
阮氏三兄笑得更贱了。
刘射天清楚地认识到,阮氏三兄弟是铁定要置他于死地的节奏,再怎么辩解纯属浪费口舌。他抓住最后的一线生机,脚底抹油,一溜烟朝着不远处的山谷奔去。
阮氏三兄紧追不舍。
刘射天的体质放在他的那个时代,还算优良吧,但与日日习武、天天斗殴的古代人相比,差距确实很大。
阮氏三兄为了逗他、折磨他,故意跟在后边骚扰追逐,每次离他近了便故意拉远距离。刘射天累得跟狗似的,痛苦之极;他们三人却乐得不得了。
刘射天绕过山谷拐角,忽然又退了回来。
“跑呀,怎么不跑了?”
“小子,跪下来求饶也没用哦!”
阮氏三兄哈哈大笑。
一个雄壮的身材出现在拐角,正是黑旋风李逵。他手持两把板斧,威风凛凛,活脱脱一个索命刽子手,高声喝道:“此山是我家,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刘射天顿时陷入了前狼后虎的境地,如瓮中之鳖,命不由己。
至此刻,刘射天才体会到,“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闲暇时吹牛、自娱自乐的幌子,在硬实力面前那么不堪一击。
第13章 狼狈为奸()
“原来是李逵哥哥,失敬失敬!”
阮氏三兄擅长水战,陆战却远远不及黑旋风,一直以来还是很钦佩他的。
“少废话,叫哥哥也没用,该拿钱还得拿钱!”
李逵咆哮着,双手挥舞着大板斧,大有威胁恐吓之意。
“你敢玩真的?”阮小二冷笑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逵抖了抖手中的板斧。
刘射天暗暗称奇,这地方还真是有意思,梁山自家人抢自己家人,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猛然间想通了,怎么不见张飞?
他四下环顾,再一次确认,张飞真的不在。
李逵和阮氏三兄斗,到底谁厉害?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那刘射天不就有机会了。
刘射天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李逵哥哥,我的钱都被这三个家伙抢光了,我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
“你们三个,还不把银子交出来,难道要你黑爷爷亲自动手吗?”李逵喝道。
“哼,黑旋风,你当真以为我们哥三怕你?既然你咄咄相逼,咱们就真刀真枪干上一架,看看到底谁厉害!”
阮小二握刀在手,阮小五和阮小七手持钢叉,摆好了阵势。
“你们干什么?想三打一?算什么英雄,有种和我单挑。”李逵明显胆怯了。
刘射天都暗暗替他羞耻,黑旋风李逵怎会如此不济。
“少废话,看招!”
阮氏三兄手持刀叉,大吼着奔了前去。
李逵高举双板斧,抵挡对方的进攻。
刺啦!
阮小二钢刀所至,竟将那板斧劈成了两半。
原来是纸糊的板斧,涂了一层银漆,难怪……
与此同时,阮小五和阮小七的钢叉刺入了李逵的大腿。
刘射天总算看明白了,这李逵乃是假李逵,酒囊饭袋一个,武力值和他一般。
“好个黑旋风,今天总算见识了你的真实水平!”
阮氏兄弟收回刀叉,乐得哈哈大笑。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他们居然还没瞧出眼前是假李逵。
假李逵跪在地上,鬼嚎着,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三位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天威……”
咔嚓……
一柄大板斧从远处飞来,把假李逵的脑袋直接剁掉了,鲜血射出,滋到了阮氏三兄身上。
真李逵到了,这一记天外飞斧,精准之极,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冒充老子也就罢了,还敢下跪求饶,坏俺名声。”
李逵腰间还别着一把大板斧,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阮氏兄弟先是一愣,随即赞道:“哥哥好功夫!”
刘射天环顾四周,却不见张飞身影,更不搭话,一溜烟往来路跑去。
duang……
他还没跑出几步,一柄大板斧飞来,落在了他面前不远的地面上,斧头没入大半,劲力之强、手法之精准,叫人不得不钦佩。不用说,又是李逵。
以李逵这等手法,再加上有阮氏兄弟在,刘射天就算长十条腿,也是逃不掉的,索性就不逃了。
“射天兄弟,这么着急忙慌地想干什么去?”李逵笑言。
“黑哥原来也在追这臭小子,那咱们可算志同道合了。”阮小二说。
四人相视一笑,露出了奸佞的表情,齐步走来。
李逵又提起了他斩杀假李逵的板斧,殷红的鲜血直往下滴,看着都可怖。
“哥哥,我当时是饿坏了,没忍住就偷了几个鸡腿,您别见怪,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刘射天硬着头皮强笑道。
“你连夜逃走就为这?”李逵惊诧道。
“不然您以为呢?”刘射天一本正经道:“像我这样讲义气的人,断然不会做任何不讲义气的事。”
“俺该如何相信你?”李逵半信半疑。
“以天之名!”刘射天义正言辞,一脸大无畏。
李逵迟疑了。
“黑哥,莫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很狡猾的。”阮氏兄弟劝道。
不待李逵开口,刘射天抢先道:“哥哥,一日为兄弟,终生是兄弟,如果我要做半点对不起哥哥的事,必遭天谴。”
“好,记住你的话,你走吧!”李逵说。
“你跟他的事了了,我们还没有呢,不能放他走。”
阮氏兄弟正要上前,却被李逵横斧拦住了,见识了他的天外飞斧绝招,三人踌躇了,愣是不敢出招。
刘射天一看机会来了,转身正待逃离,岂料他刚转身,一把尖锐的蛇矛已经触及咽喉,幸好他动作慢,否则那长矛非洞穿他的脖颈不可。
“宁可错杀,也不纵放!”张飞喝道。
毫无疑问,指着刘射天脖子的,正是他的丈八蛇矛。
几人太过专注,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张飞是李逵失散多年的兄弟一事,早就传遍神州大地,大家都知道了。
阮氏三兄弟暗暗庆幸,幸好没跟李逵动手,不然定要死于这两个残暴的兄弟之手。
刘射天惊得倒退几步,才敢大声喘气,“张三哥,咱们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不就偷了你几个鸡腿吗?”
“小兄弟,看你也不是痴傻之人,原因不用我说了吧!”张飞冷笑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