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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胜点点头道:“快去快回!”
马度和蓝玉出了帐子立刻就朝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而去,两人都是面色紧张,他俩都知道那边是关押蒙古人家眷的地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二十余顶帐篷此刻已经被海军士卒团团围住,常茂正带着手下挨个的在帐篷里面搜索,帐篷附近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纳哈出手下的万户,还包括他的儿子。
见这副情景马度不由扶额,蓝玉红着脸对常茂怒吼道:“常茂你个狗娘养的在干什么!”能对常茂骂出这种话,可见蓝玉是真的被愤怒冲昏了理智,这是不记得常茂的娘是他的亲姐了。
常茂急冲冲的跑过来,大冷天的已经是生出一头的细汗,不是累的八成是急,“舅舅我在找纳哈出!”
“你为什么要找纳哈出,不是让你带着他来看家眷的吗,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蓝玉呲牙咧嘴,马度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纳哈出诈降!他准备把家眷带回营地之后,就趁夜突袭我们。这是燕王亲耳听见的,燕王用我的火铳杀了纳哈出的儿子,纳哈出就逃回了帐篷。我进去之后见帐篷后面用刀划了个窟窿,我追出去也不见他的人影,这一片我都搜遍了……”
不管纳哈出诈降是真是假,常茂也只能这样一口咬定,还把朱棣彻底拉下水,足见他的脑子挺好的,只是不经常用而已。
蓝玉不耐烦的道:“说这么多废话,就是没抓到是了,这回你可算闯了大祸了。”他扭过头来对马度道:“请都督把情况转告给大帅,并让人立刻在营地中搜捕纳哈出切记动静要小一些,我这就带人封锁营地围困纳哈出带来的人马。”
马度重重的点点头道:“好,你快去,这里交给我!”
“慢着!”突然响起一个奇怪的口音,只见一个老妇从帐子里面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察罕,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用极其生涩的汉话,一字一句的道:“我家王爷已经决心投降大明,可你们却言而无信,杀了我的儿子还要追捕我的丈夫,多年前我在太平也见过大明的皇帝,那是个宽厚仁慈的人,你们这么做他知道吗?为什么不连我们这些妇孺一起杀了!”
“原来你会说汉话!”马度无奈的摊摊手,“事情为何会闹到这种地步本侯也不清楚……嘶!”
马度话未说完就见一道血光从老妇的脖颈上迸射而出,一串血珠顺着蓝玉的钢刀滑落,“到了这个地步还没有什么好跟她说的,这个老妇纯粹是想耽搁我们的时间。”他说完扭头就往营外而去。
马度对常茂吩咐道:“你多带些人在营里搜捕纳哈出,再通知戚祥、毛骧让他们立刻整军备战,动作要轻些!”
突然感觉腰上一紧被人紧紧抱住,身后穿来一个魂牵梦绕的声音,“爹爹不要杀人好不好!”
蓝玉没有调动营内的人手,因为在营外就有冯胜带来的一万精锐和平安李景隆带来的两千人马,剿杀纳哈出带来的两千骑兵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这两千人就呆着海军营地一里远的地方悠闲的喂马,应该还不知道明军营地里发生的事情。为了不让他们起疑,蓝玉找了借口的调动了五千精锐,悠哉悠哉的从营地边上往外走。
可是这两千蒙古人依旧很警觉,见明军有动静便跟着上了马,蓝玉故作轻松,用半生不熟的蒙古话,冲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惹得对方一阵发笑,还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水囊远远的扔过去,当发现里面放着的是酒,蒙古人脸上立刻少了戒备的神色。
蓝玉就这么带着五千人又行了一里多地,突然吩咐道:“跟着本帅杀回去,那一伙蒙古人一个不留!”他说的铿锵有力,俊朗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可手下将官却有些迟疑,一个千户不解问道:“蓝副帅,蒙古人今天不是来投降的吗?”
“纳哈出是诈降,刚才在营中已被诛杀!”
“可是大帅还没有下令……呃……”千户不可思议的看着没入腹中的钢刀“你……怎……敢杀……我”
蓝玉抽出带血的刀子高居过头顶,高声喝道:”再有敢延误军机者定斩不饶!”
五千人精锐立刻拨转马头,带蓝玉的带领下杀了回去,一里多路足够他们将马速提到最快,阵型也在行进之中变化成偃月的形状,朝着那两千蒙古人包围了过去。
蓝玉一马当先,此刻他额头上青筋暴露,面容有些狰狞,嘴里高声的吼着,“杀!一个都不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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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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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胜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纳哈出和他的手下已经被杀了!”
马度拱手回道:“纳哈出应该还活着,正在营中搜捕他,不过他带来的那十余名万户和他的儿子已经死了。
“这是谁干的!本帅要砍了他的脑袋!”冯胜怒不可遏,将身前的矮桌一脚踢翻,酒菜也撒了一地。
“大帅息怒,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接下来该如何的处置还请大帅决断。”
冯胜的脸色难看极了,原本想着轻轻松松的平定辽东,可现在难度陡增,除了心头难以遏制的愤怒,还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还能怎么处置,眼下只能打了!”
忽听得城外喊杀阵阵马蹄隆隆,马度便道:“蓝玉应该在围杀纳哈出的带来的两千骑兵,只要他不使一人逃脱,大帅便可从容布置。”
“这厮倒是伶俐!”冯胜皮笑肉不笑的嘀咕了一句,立刻让给传令给坐镇广宁的傅友德,让他率军北上进攻纳哈出的大营,又对马度吩咐道:“也请马侯做好准备,若事有不谐走露了风声也就只能指望这儿的兵马了。”
“冯公放心,微臣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随时可以作战!”
马度嘴上这么说,心中难免惴惴不安,此处的人马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出来,三千海军陆战队,两千多应天来的神机营,蓝玉的五千骑兵,朱棣不到三千的亲军,冯胜带的一万精锐,再加上平安和李景隆带来的两千人。
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万五千人,对上纳哈出的近二十万人马,即使马度对火器再有信心,心里头也没谱。
接着又听见一阵马蹄之声从营内冲向营外,喊杀之声便更大了,很快就有海军士卒过来汇报,“都督燕王殿下亲军已经杀出营去了,正在跟蓝副帅一起围杀营外的蒙古骑兵,还……还抢了军中的弹药库,把手榴弹都给带走了!”
马度还没有说话,冯胜已经喊了起来,“这个祖宗是要闹哪样!”他说着就快步出了帐子,向营外走去。马度刚想跟过去衣服一紧,碧琳正抓着他的衣角抬着头道:“爹爹别走我害怕!”
“有爹爹在,没什么好怕的!”马度拉住她的小手就往前外走。
营外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八千人里外夹击两千蒙古骑兵自然不在话下,一个人都没跑全部成了蓝玉和朱棣刀棍下的亡魂。
马度带着碧琳出营的时候,却见冯胜紧紧的拽着朱棣的马缰喝问,“殿下能不能不要再给老夫添乱了。”
朱棣呵呵的笑道:“冯公说的什么话,本王刚收拾一批蒙古的残兵败将,这就要带人攻入敌军大营,明明是在帮你怎么是给你添乱。”
好不容易将这里所有的蒙古人都灭了口,让冯胜还有半天的时间筹划,他这一去岂不是暴露了,还要用三千人攻破敌军大营也不怕闪了舌头。
若是换成旁人冯胜早就将他剁成肉泥了,可谁叫眼前的混蛋玩意儿是老朱的儿子呢,他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殿下的杀敌卫国拳拳之心微臣万分钦佩,只是殿下手上兵微将寡,对上二十万蒙古人怕是要吃大亏,要是出个好歹岂不是涨了敌军的士气,微臣也不好跟皇上交代。不如等傅友德到了,殿下与大军同去如何?”
一军之主那是多大的威风,用这般商量恳求的口气,已经是给了朱棣极大的脸面,之前就说过朱棣是个顺毛驴,听冯胜这么说便道:“既如此本王就答应你,不过回头大军出发时,你可要让本王做先锋。”
像是朱棣这般得寸进尺的,冯胜活了一把年纪也没见着几个,眼下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想好言将他哄住,正要答应却听见燕王亲军之中有人惨叫一声,接着见一个王府亲军突然跌落下马,另外一个则是抢过他的坐骑,一人双马迅速的疾奔而去。
这诡异的情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众人错愕不已,马度指着远去的那人吼道:“他是纳哈出,快拦住他!”
朱棣大喜道:“好嘞,交给我了!”
他脚下一磕马腹就从冯胜身边窜了出去,嘴里高声的喊道:“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跟老子来!李景隆,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早就想痛痛快快杀一场吗?要是孬种就赶紧的回应天!”
于是在王府的亲军后面又跟上了两千人马,平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从马上拉下一个,自己却爬了上去,使劲的拍着马儿,“等等我!”
“回来!都给本帅回来!”冯胜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蓝玉凑到跟前道:“大帅属下带这一万人马带去把他们截回来!”
“好!好!你快去!”冯胜忙点头答应。
当蓝玉从马度身边策马而过的时候,分明看见他嘴角有一丝难掩的笑意,马度对身边冯胜道:“营里还有蓝玉带来的五千骑兵,属下觉得让他们一起去追比较好。”
“为何?一万人去截五千人足够了……嘶!”似乎想到了什么,冯胜倒抽一口冷气怒骂道:“蓝玉你个混蛋,看本帅不砍你的脑袋!”
“事到如今大帅发火已是无用,立刻调集营中剩余兵马跟上去才正理!”
“只好如此了,立刻传令营中士卒驾车出发!”
一万多人在荒野上纵马驰骋,带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在他们前方一百多步的远的位置,有个人一人双马跑在最前面。
只是他并非这群人的首领,而是被追赶的人,纳哈出已经五十多岁,身体也已经发福,可是身手却相当的灵活,竟能在疾驰间更换乘坐的马屁,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
故而他根本就不惜马力使劲的催动马匹,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换另外的一匹马来骑,他行进的很快,一万多明军竟然追不上他。
慢也就罢了关键是还不团结,朱棣和蓝玉仗着马儿好跑在最前面,两人互不相让还相互挤兑。
朱棣气喘吁吁的对蓝玉吼道:“蓝玉!纳哈出是我的,你离得远一点!”
虽然朱棣是王爷,可蓝玉却半点的不客气,“殿下您是亲王封无可封,要这纳哈出的人头做什么,让给微臣,微臣这辈子都记得您的情分!”
“照你这么说本王干脆把自己锁在北平的王府混吃等死得了!你也说了本王是亲王稀罕你的人情,赶紧的把路让给我,不然就把你马头给敲碎。”他把手中双节棍转呜呜作响,还朝着蓝玉的坐骑比划。
谁知道蓝玉不但不躲开,反而向他靠近,突然一把将他挂在马腹上的硬弓抽走了,还顺手从箭囊里面抽走了一支箭矢,随即一拨马缰闪到一旁。
朱棣立刻傻了眼,心里暗骂自己,明明不擅长弓箭挂一套弓箭做什么,这下子便宜了蓝玉。常遇春那是有名的神射手,常家兄弟箭法都是不懒,蓝玉十几岁就跟在常遇春身边打仗,受常遇春调教最多,箭法虽然不及常遇春,但也是十分精湛。
一石二的硬弓他骑在马上竟也拉得满圆,箭头瞄向百步外的纳哈出。朱棣一看不妙拨马凑到蓝玉的身边,就在蓝玉要松手的那一刻,他一脚踢在蓝玉骑着的马腹上。
马儿步子一颠弓上的箭疾射而去,不用看蓝玉也知道射偏了,望着朱棣那得意的黑脸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声,“殿下!”对于朱棣这种不正当的竞争手段蓝玉极为的愤恨,不过他可不敢踹朱棣的马,要是坠了马摔不死也得被后面的人踏成肉泥,他即使杀了纳哈出也得被老朱砍脑袋。
朱棣往前头一指,“咦!射中了!”
蓝玉抬眼望去,只见纳哈出身边的那只空马后腿上插着一支箭,已然到地不起。
“哈哈……这下子纳哈出跑不了,殿下再给我一支箭!”
“想得美!蓝玉我就知道你这人野心不小,才三十多岁就想着封公吗?”
可蓝玉却不理他,突然用手里的钢刀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