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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凡,比试已经结束,咱们该回去了”齐枫的话算是给了张仑一个台阶,撇下曹希,来到齐枫身边,二人还真的转身就走。曹希一看二人急着走,还以为怕了呢,刚刚输的脸皮子都没了,哪能不找回点脸面呢,“齐慕白,你是怕了么?当真是让人失望。”
澹台福宁等人本来只是觉得曹希有点纨绔霸道而已,现在听他这么说,顿时失望至极,也不知道是谁无耻。崇阳书院把曹希带出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其他书院的人也暗自摇头,曹希这等行为,当真不是君子所为,大家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趣。
让人意外的是,齐枫却停了下来,这位布政使家的公子,真是欺人太甚,回过头,齐枫变得异常严肃,眼神就像两把刀子,盯着耀武扬威的曹希,“曹公子,你要继续比没问题,你要是输了呢?”
“这。。。。”严格上来说比试已经结束了,再比就算另一场比试了,赌注当然另算了,想了想,曹希咬牙道,“如果输了,以后我曹德元见了你们两个自行绕道。”
曹希这番话,已经完全脱离学子比试范畴了,李正皱了皱眉头,悄悄的拉了拉曹希的袖子,“德元老弟,别再比了。”
李正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曹希的心情就变得更为烦躁,也不顾众人在场,冷声斥道,“李还臻,现在这个结果不都怪你,枉你号称崇阳第一人,结果诗词全输。放心吧,音律一项不用你,有凤圭兄就够了。”
曹希也太目中无人了,李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碍于都是崇阳书院同窗,又不能当场翻脸,只能恨恨的坐在位子上,紧闭着嘴巴,再不发一言。宁海超夹在中间十分尴尬,他也不想比了,可曹希是布政使的公子,不听他的,回到崇阳书院,还不知道怎么倒霉呢。曹希的一言一行落到众人眼中如同小丑一般,此人实在难称才学之士,若没那个布政使老爹,恐怕他什么都不是。河南布政使,封疆大吏,却养了一个这样的儿子。
第28章 荆轲刺秦王()
第28章荆轲刺秦王
别人怕曹希,张仑可不会怕,他碰了碰齐枫的胳膊,非常认真地说道,“齐慕白,跟他比,本公子倒要看看,曹蛟养的儿子到底嚣张到了什么程度。”
这场音律比试,从一开始就一边倒,院中学子再加上观台上的陆丹雪全都盼着齐枫能赢,也好治治曹希的跋扈之气。宁海超是最尴尬的那个人,表情十分的苦涩,齐枫能理解宁海超的难处,宁海超就读崇阳书院,肯定是不能得罪曹希的,不管怎样,都得硬着头皮上,“宁兄,尽心比便是。”
“谢谢齐兄理解”眼角扫过不远处的曹希,宁海超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崇阳书院派曹希来,绝对是一大败笔。就今日一场比试,崇阳书院都快成别人眼中的笑柄了,今后的牡丹诗会和学院大比试,一点机会都没了。如果曹希不是布政使的公子,早把他揍成猪头了。宁海超内心里反感曹希,却又不得不遵从。
华灯照耀,一片温暖,汴梁河星光璀璨,几艘画舫从禅林苑旁边划过,不知是谁点燃了烟火,天空更加美丽。
竹楼小院里议论声不绝于耳,看向曹希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鄙夷,就连观台上的陆丹雪也对曹希充满了不屑。如果不是想知道齐慕白接下来会有什么名作,早就拂袖回屋了。接下来的音律比试,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不管最终赢的是谁,曹希都是今晚的输家。音律一项,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月色迷蒙,观台上陆丹雪妩媚妖娆,成了竹楼小院独特的风景。观台之下,宁海超轻抚琴弦,一曲琴音悠然而来。宁海超是天生的音乐大家,当双手放在古琴之上,他全神贯注,仿佛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手指灵活的跳动,悠扬的琴声像一条欢快的小溪,缓缓从明月下流出。琴声清幽悦耳,随着丝丝声音,就像踏进了岁月长河之中,看到了朝阳冲破云层,光芒映射,四野绿草盈盈,牛羊在广袤的天地间欢快的奔跑。随着牛羊追逐,看到了一名靓丽的女子,那女子有着悦耳的歌喉,让人沉醉。
小院里的人都是才学之士,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慢慢的许多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们随着琴声,走进了美好的世界里,有的人甚至露出了醉人的笑容。音乐是具有感染力的,最伟大的音乐不是曲调多么美妙,而是总能引起人们的共鸣。一曲终了,依旧沉醉其中,澹台福宁等人轻声叹息,颇有些不舍,如果一直沉醉在那份美好之中,该是多好呢?
一首原野故乡,让人回味无穷,此曲一出,齐枫一脸苦笑,就连张仑都暗自摇了摇头。宁海超能得李东阳称赞,果真不是浪得虚名,“齐慕白,这一局我们恐怕要输了。词曲悠扬轻快,引人入胜,颇有些古曲阳春白雪的味道。”
“尽力而为吧”齐枫早就无所谓了,不管输赢如何,能听到一首如此美妙的曲子,也算不虚此行了。宁海超这一首琴曲,恐怕不比后世宗次郎的陶笛名曲故乡的原风景差了,今晚想要赢他,怕是千难万难了。齐枫生性洒脱,想开了,也就没什么压力了,起身朝宁海超走去,灯光下,他并没有理会曹希得意的笑脸,而是向宁海超拱手施了一礼,“宁兄,你此曲一出,可让齐某怎么办?”
齐枫笑容和善,神情不似作假,宁海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礼,“齐兄哪里话,词曲乃是宁某偶然所做,能得大家欣赏,也是平生快事,倒没想过难为齐兄。”
“哈哈宁兄谦虚了,此曲空灵悠扬,引人入胜,当称得上今之名曲了,哪怕太常寺里的几位大家也做不出如此妙曲”齐枫不吝赞美之词,实在是这一曲琴音妙不可言。宁海超一曲琴音,将竹楼小院的气氛重新调动起来,此时学子雅士们面露笑容,岳思崖那些人似乎有意调侃齐枫似的,叫嚷出声,“齐慕白,宁兄已经弹奏一曲,接下来该你了哦,你可莫要藏私,有什么本事赶紧拿出来,让我等欣赏一番。”
齐枫不紧不慢,眼看着宁海超要将古琴抱走,上前两步按住了古琴一角,“宁兄,可否将此琴借齐某一用?”
宁海超微微一愣,随后展颜笑了笑,“齐兄要用,怎无不可?”
这下院中才子们都来了兴致,齐慕白竟然也要献上一首琴曲,观台上陆丹雪美目神采奕奕,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这齐慕白还真有意思,故意的么,他难道真的有信心在琴曲上胜过宁海超?
妩媚的陆大家真有些高看齐枫了,听了宁海超的曲子,要是还能有十足的信心,那就不是自信,而是盲目自大了。心中所想确实是琴曲,不过能不能赢,一点把握都没有。撩起长袍下摆,并没有盘膝坐在案子前,而是单膝着地,身子逞半蹲的姿势。一时间竹楼小院十分安静,大家都好奇,接下来齐慕白会弹奏什么。
齐枫屏气凝神,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抚摸琴弦,突然左手食指中指迅速挑动琴弦,发出一阵怪异的琴声。声音由低到高,沉重而深厚,音调中充斥着一种忠诚之意。这股琴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突然低沉下去,几乎消失不见,可随后双手十指灵活的飞舞,声调一改之前的深厚沉重,变得快速,琴声充满萧瑟,满是诀别之意,让人内心涌起一股悲凉。仿佛是战场之上,必死的搏杀,突然间,悲凉而决然的音乐消失,重新归于宁静。
难道一曲琴音就这样结束了?刚刚挑动人心,便草草结束,未免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院中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因为他们知道齐慕白不会这般简单。
果然,一声突兀的琴声猛地划破宁静的夜空,这一声仿佛刺破耳膜,尖锐而短暂。又是一阵宁静过后,琴声再次响起,可是这一次,琴声变得激荡起伏,悠扬广阔中带着几分沧桑,岁月流淌,无边无际。终于,琴声了了,齐枫站起了身,而院中的人还没从刚才的琴曲中走出来,许多人脸上还处在一种呆滞的神情之中。
终于,一阵缓慢而轻快的掌声响起来,原来是观台上的陆丹雪走到栏杆处,不自觉的鼓起了掌。
这一局齐慕白又赢了,宁海超的曲子引人入胜,回味无穷,而齐慕白的琴曲却跌宕起伏,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陆丹雪媚眼如水,扶着栏杆微微笑着,她丝毫不理会院中其他人的反应,盈盈福了一礼,“齐公子果然才学惊人,听公子一曲,怕是以后再也不敢弹琴了呢。敢问公子,此曲可是出自荆轲刺秦?”
齐枫愕然,他这一曲借鉴了嵇康的广陵散,曲中颇具杀伐与纷争,陆丹雪一个女子,竟然也能听出其中味道,还能如此快说出典故,“陆大家果然好耳力,此曲却是源自荆轲刺秦王。”
院中之人虽然不像宁海超那样精通音律,但都不是俗人,陆丹雪能听出的东西,他们自然也听得出,不过许多人眼中还是透着几分疑惑,李正站起身笑问道,“齐兄之曲,还有些不解之处。既然取自荆轲刺秦王,为何到最后曲声却悠扬深邃呢?”
李正所问,怕是院中所有人的疑惑,荆轲刺秦,有去无回。“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那是何等的凄凉,越是结束,应该越萧瑟悲凉才对,但齐枫的曲子完全不同,到了最后,悠扬深远带着些沧桑,绝对不是一个诀别之人该有的心境,可偏偏这种不符常规的曲声让人沉迷其中。
齐枫走下台阶,轻轻地耸了耸肩头,“此曲一分为四,一忠诚,二诀别,三图穷,四天下。”
齐枫的话并不多,可院中都是才学之士,不需要多言,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就够了。李正回味着齐枫的话,渐渐地露出了骇然与钦佩之色,荆轲刺秦,自古流传,可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也造就了千千万万的荆轲。一代侠士为报太子丹之恩,而前往秦国,此为忠诚。只身过易水,自此不回头,此为诀别。宫殿之上,奋起刺杀,此为图穷匕见。荆轲亡,而秦王生,才有了大秦一统六国,结束了纷争乱世,此为天下。
竹楼小院,齐慕白一首刺客篇,技惊四座。齐枫却不会在意这一曲带来什么影响,跟李正等人寒暄两句,见张仑不断使眼色,便知道该走了。眼看着张仑和齐慕白朝竹门走去,观台上的陆大家却有些急了,她跺跺脚扶着栏杆娇声喊道,“公子且慢,今日夜色正美,不知可否上楼一叙,奴家还有许多事向公子请教呢。”
“罢了,罢了,今日天色不早,齐某也困乏的很,改日得闲,本公子登门造访”齐公子摆摆手,刚说了两句话就被张仑拉走了。
观台上陆大家咬着粉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水汪汪的桃花眼痴痴地看着模糊的背影。
可恶的齐慕白,他居然说困了
第29章 余波未了()
第29章余波未了
满腹心事无人睬,暮云盼青鸟,夜下图一醉。卧在今生不知愁,花开春雨落,为你饮千杯。
静夜有风,轻轻拍打着面孔,微风似水,繁星点点,几艘画舫漂泊在水面,晕黄的亮光不时闪烁,不远不近,散发着一丝朦胧美。薄纱身影,未必倾城,却是世间佳人。偶有丝竹声传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笑。汴梁风月,不是江南,却胜似江南。夜色笼罩下的边河两岸,展示着独有的粉红柔情,不知多少文人墨客醉在此地。
两个男子并排的走在岸边,一人沉静,一人狂放。从禅林苑离开后,二人便没多做停留,画舫风月虽好,却享受不得。张仑有些亢奋,天色虽晚,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一想起曹希那张猪肝脸就想笑,今夜过后,这位布政使公子恐怕要成为一大笑话了。一路走来,都是张仑不断说话,齐枫只负责听着,偶尔出声附和下。月色暗淡,但耐不住河边灯光闪烁,看着齐枫平淡中带着些沉闷的神情,张仑咧着嘴嘿嘿笑起来,“齐慕白,瞧你这表情好像不怎么高兴啊,怎么,还在想着陆大家呢?你要真放不下,现在回去也不晚,以你今夜之表现,抱得美人归也不是没可能,听说那位陆大家可是位清倌人呢。”
不怪张仑乱想,陆丹雪媚骨天生,妖娆动人,尤其是那对水汪汪的桃花眼,勾人心魄,又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她妩媚一笑呢?齐枫耸耸肩,丝毫不掩饰内心的骚动,如果不考虑张紫涵的话,还真想上楼听美人一曲,“咱们走的是不是太急了?怎么说也是我们赢了,怎么到最后搞得好像是我们输了一般?听说竹楼小院的三鲜鱼可是很不错的,还有美人作陪,哎,可惜了!”
齐公子大为叹息,其实他对这场比试并没放在心上,曹希这种人就是个废物,蛮横无知,狂傲自大,像他这样一�